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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珩也有些詫異:你怎么在這?
我家就在這安澤縣呀,狐妖道,幾位仙君,你們也來這遂愿觀?
蕭聽尋點點頭:你有隨緣貼?
當然有。狐妖朝他送了個秋波,先前多謝仙君哥哥引我回正道,哥哥若是需要,那我自當雙手奉上。
只不過她眼珠一轉(zhuǎn),突然笑吟吟湊過來,小梨想要哥哥一個香吻,不知可否?
她這話音才落,一旁蘇葉和殷舊都暗搓搓揚起了嘴角。
南珩雙眉擰在一起,盯著小梨那張妖媚臉,就覺得手癢癢,想直接抬手扇上去,再加一句臭不要臉。
但蕭聽尋神色如常,依舊眸色冷淡的看了那小梨一眼:你想給便給,若是不想,我們便不打擾你進去上香了。
說完,衣袖一拂,轉(zhuǎn)身就走。
南珩跟在蕭聽尋身后,嘴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
殷舊也搖頭輕笑。
蘇葉經(jīng)過小梨身邊,玉骨折扇搖了搖,頗有深意道:姑娘眼光不錯,但是這道行還差了點,還不如我?guī)煹苣亍?
這話混雜著街邊攤販的叫賣,飄進南珩的耳朵。
他一聲冷笑,趁蕭聽尋和殷舊不注意,揪著蘇葉領(lǐng)子將人拖到一旁:蘇師兄這兩日嘴巴著實有點欠啊。
一般一般,正常發(fā)揮。蘇葉扇子輕搖,不對啊,南師弟,我說那狐貍精,你激動什么?
因為你在故意內(nèi)涵我。
南珩暗自翻了個白眼,松了手:走了,不跟你一般見識。二十多歲的人了,還這么幼稚。
啊哈,那你還不是一激就上鉤。蘇葉笑瞇瞇的,何況,我也不過比你大了四五歲而已,童心未眠,不行嘛?
南珩懶得再理他,他算是發(fā)現(xiàn)了,自從自己拆穿了蘇葉對殷舊的心思,這人就越來越喜歡跟他斗嘴,怎么著都不對付。
那狐妖小梨盯著蕭聽尋清逸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唇角翹的更高了。
仙君哥哥!她邁著輕盈的步子追上去,你別走嘛,隨緣貼給你就是了。
蕭聽尋幾人便停住了腳,小梨追上來,當真從自己貼身的荷包里摸出來一張大紅色的隨緣貼,遞到蕭聽尋面前。
蕭聽尋伸手欲接,卻被南珩攔路搶了過去。
他仔仔細細,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幾遍,確認沒有問題之后,這才遞給蕭聽尋。
小梨看他這副樣子,不悅的噘起了嘴:切,我雖是妖類,但也不是忘恩負義的,才不會害仙君哥哥呢。
南珩聽著她這一聲聲仙君哥哥,怎么聽怎么刺耳。
遂揮了揮手道:沒有懷疑你,如今這里沒你的事了,可以滾了。
你這個人年紀不大,怎么對姑娘家這么兇啊。小梨委屈巴巴瞪了他一眼,又轉(zhuǎn)而向蕭聽尋告狀,仙君哥哥,你也不管管你這徒弟,人家剛剛幫了你們,他竟然張口就讓我滾。
南珩:
蕭聽尋無奈,輕嘆道:那我替他向你道歉。
不過,我們眼下確實還有要緊事,姑娘請回吧。
好,那你們忙。小梨一雙杏眼笑得像月牙,那我走啦,下次見!
說完,已轉(zhuǎn)身沒入了人群之中。
隨緣貼拿到了,不過只有一張。
蕭聽尋將手中的帖子晃了晃:誰去?
殷舊和蘇葉十分默契的一同向后退了一步。
南珩:二長老,蘇師兄,這樣不大好吧?
殷舊便抬手拍拍蘇葉的肩膀,笑道:我們修木峰主修療愈術(shù),不管是打斗還是法術(shù)都不擅長,這種事情自然得你師父來做。
南珩:
坑人坑的這么明顯的么?
蕭聽尋倒是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嗯,二長老說的是,我也是這么想的,那就勞煩你們在外面等我了。
他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南珩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師尊,帶我一起吧。
他實在不放心蕭聽尋一個人進去。
雖然他現(xiàn)在武力值確實不如蕭聽尋高,但萬一有什么緊急情況,兩個人應(yīng)付總比一個人強。
隨緣貼只此一張。
那你就想想別的辦法嘛。南珩拽著他的袖子不撒手。
蕭聽尋和他僵持了一會兒,南珩就拿他那雙天真無辜的狗狗眼望著他。
最受不了他這副樣子,蕭聽尋嘆了口氣:好吧。
他說完,在指端拈了個訣,而后在南珩眉心一點,方才還好端端站在這里的大活人突然就不見了。
而后在蕭聽尋的掌心里,有一只毛色雪白的,圓乎乎的老鼠。
殷舊忍笑:原來玉清竟然喜歡老鼠啊。
蕭聽尋面色冷淡:個頭小,好攜帶。
說完,將變成老鼠的南珩塞進了自己寬大的衣袖里,轉(zhuǎn)身走了。
守門的道童見了他手里的隨緣貼并未為難,放他進去了。
南珩趴在他的袖子里,探頭探腦的往外看。
這道觀倒是挺大,主殿修的宏偉壯麗,偏殿也很有氣勢。
院中一個挺大的許愿池,里頭放了一對王八,左右兩間偏殿都黑著燈,只有主殿還亮著。
饒是現(xiàn)在天都黑了,來觀里的香客竟然還不在少數(shù)。
南珩留心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進來的不論男女,清一色都是年輕人或是小孩子,沒有一個年歲超過四十的。
進來觀里的,都是來上香求愿的香客,進了大門都直奔主殿,蕭聽尋腳步輕緩,仔細的探查著四周,也隨著幾個剛進來的香客一同往主殿走。
但他們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因為越靠近主殿,那種施用禁術(shù)過后的靈力殘留就越濃烈。
蕭聽尋站在主殿門檻外面的時候,那黑霧竟然已經(jīng)濃烈的讓兩人都感到強烈的壓抑和不適了。
哎,你進不進去?
身后一個身材肥胖的女人見他一直站在門口不進去,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
蕭聽尋回頭看了她一眼,這胖女人身上已經(jīng)裹著一團薄薄的黑霧了,看樣子,不是第一次來。
他沒有說話,撤步讓開了路,那女人就朝他冷哼一聲,然后大步跨了進去。
蕭聽尋看著她進了主殿,在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道士面前坐下來,而接下來的場景,讓他猛地將心沉了下去。
因為他看見,那老道士的肩上坐著一個虛影,是個虬髯大漢的模樣。
而那大漢,雙手的十指張開,呈鷹爪狀,正朝那胖女人的頭頂上抓去。
女人頭頂上便冒出絲絲縷縷的白煙,被大漢盡數(shù)裝進他手里拿著的琉璃瓶里。
袖中的小白鼠南珩也吃了一驚,這老道士肩上的虬髯大漢雙目空洞,動作機械,周身同樣縈繞著那種黑霧。
這一看,就是用了魂祭門的禁術(shù)焚靈祭魄啊。
師尊,怎么辦?南珩在袖中小聲問他。
先進去看看。蕭聽尋淡淡道,抬腳邁進了主殿門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