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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一眾正在練劍的內外門弟子一個個都張大了嘴,眼睛瞪的提溜圓。
要知道,長清派掌門和三位長老的坐騎都散養在靈獸峰,只有在重大場合,或者外出較遠的地方才會牽出來用。
蕭聽尋接個受罰的徒弟,竟然搞出這么大陣仗。
之前覺得南珩失寵的一些人,嘴巴張成O形,羨慕的眼淚從眼角留了下來。
酸!太酸了!
騎著這么體型健碩的微風靈獸,被俊逸瀟灑似謫仙的師尊護在懷里,這他媽是簡直神仙般的待遇了,還修什么仙,飛什么升,待在長清派一輩子也不虧啊。
這其中,男弟子羨慕的嘖嘖咂舌,女弟子干脆羨慕的眼睛都紅了。
但騎著白白的兩人恍若不覺,瀟瀟灑灑回了寒林峰。
竹樓蕭聽尋的房間內。
南珩被蕭聽尋扒了上身的衣裳,按在床上處理背上的傷口。
戒鞭不是說著玩的,五十鞭下去,真的是皮開肉綻,慘不忍睹。
蕭聽尋如削蔥般白皙修長的手指蘸著藥膏,細細涂抹在南珩的傷口上,疼的他抓緊了身下的被褥,咬著下唇發出可憐兮兮的嗚咽。
蕭聽尋臉色一冷,手上的力度重了不少:既知疼,就不要去做觸犯門規之事。
??!師尊我知錯了,少年漆黑的狗狗眼垂下來,泛起一點濕意,你你輕一點,好不好。
但蕭聽尋神色更冷:閉嘴,不許喊。疼才會長記性。
嘴上這么說,可手下的動作卻還是輕了些許。
南珩就真的不喊了,一口咬住被角,把臉埋進被子里。
其實這傷痛,比起系統的懲罰,還要輕些,他能忍得住。
但蕭聽尋在這,他就想裝的可憐些,再可憐些,哪怕能讓蕭聽尋稍微動一動惻隱之心也好。
他發現了,自那晚他被系統被逼著和蕭聽尋坦言復仇之事后,蕭聽尋對他的態度似乎就和之前不大一樣了,雖然面上還是一樣的關照體貼,但他能感覺到,蕭聽尋有意無意的,在避開和他的肢體接觸。
而最直觀的就是,好感度加不上去了,由之前火箭一般的+100,+300,+400,一下子又跌落回+10,+15,+20。
滴!
熟悉的警告音驀地炸響,南珩神經一緊,絕望的聽到了系統毫無人性的聲音:【本系統檢測到宿主對蕭聽尋心動,現在開啟懲罰機制。】
艸!
南珩在心里罵了一聲,這種時候開啟懲罰機制,狗系統怕不是想直接搞死他。
沒給他討價還價的時間,心臟處一股劇烈的疼痛傳來,南珩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人直接撕裂了,他甚至還不來低呼一聲,就眼前一黑,直接疼昏了過去。
蕭聽尋察覺到他的異樣,手上動作一頓,伸手探了探南珩微弱的鼻息,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動作已經很輕了,怎么還能把人痛暈了呢。
微卷的睫毛垂下,蕭聽尋淺聲嘆息,將殷舊給他的療傷靈藥用光了整整兩瓶,厚厚地涂在南珩背上才算作罷。
南珩再醒來時已是第二日晌午,身上的傷痛消了不少,只是因為系統的懲罰,總覺得還是有些渾身脫力。
蕭聽尋就坐在床邊看書,見他醒了問了問他的傷勢,就提起了關于鏡妖的事情。
今日午時,那鏡妖會在斬妖臺被處決,我要去一趟,你才好,就先休息吧。
南珩卻本能覺得有些不對,畢竟鏡妖副本才剛開了個頭,怎么boss就要下線了?
所以,這最后的場面,他不去不合適吧。
是以,他系好里衣的扣子,朝蕭聽尋笑了笑:小傷而已,已經不疼了。師尊,我想一起去。
蕭聽尋略微思索,點了點頭,帶南珩去看一看鏡妖的處決,也不是什么壞事。
兩人趕到流云峰后山的斬妖臺時,那里已經是人山人海了。
主位上商掌門和大長老已經到了,只有蕭聽尋和殷舊的位子還空著。
主位兩側,便是三位長老門下弟子的位子,南珩走過去,和薄彥、祁燼坐在一起。
斬妖臺下,便是人頭攢動,擠在一起的外門弟子,一個個都伸長了腦袋,瞪著眼睛等著看熱鬧。
南珩望向斬妖臺,第一次瞧見那鏡妖的模樣。
和之前在銅鏡內見到的黑影不同,斬妖臺上綁縛著的是一個眉眼溫和的婷婷少女,梳著溫婉的雙丫髻,頭上簪著淡粉的櫻花,一身杏色長裙,面上神色凜然,絲毫沒有起初在銅鏡中見到的瘋狂。
這是那鏡妖?南珩有點不敢置信,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一旁祁燼點點頭,也道:是不是挺好看的?我還以為會是個瘋婆子。現在看著倒是有些可憐了。
薄彥便笑了,一對小虎牙顯得有些討喜:祁師弟,你是忘了自己當初被她揍得鼻青臉腫的模樣了,也忘了自己因她受的罰了。
那那她也未曾傷人性命嘛,就這么直接處死,總覺得太重了。許是那鏡妖給了他想看的結果,祁燼言語間還是對鏡妖有些維護。
南珩默默打量那鏡妖,也覺得處死有些重了,不過,若是她之前便害過人性命,行過惡,倒也無話可說。
畢竟那晚他在兌換簡單模式之前,這姑娘確實瘋的一批。
小師弟還是太單純。身后,突然想起蘇葉的聲音。
這人一身素白的長清派校服穿的就比別人優雅,手中折扇一打,便更加倜儻了幾分。
妖物便是妖物,你現在見她溫柔可憐,但她轉眼就能換一副模樣,殺人吮血,吸食魂魄,沒什么好可憐的。
那你就知道?祁燼有點不服氣,師兄你又沒親眼看見。
妖物殺人,魔族行惡,那都是本性,蘇葉搖搖折扇,想當然的模樣,若真是心存良善,那還叫妖魔?小師弟,看來師兄回去,得好好教教你了。
祁燼被懟的沒話說,垂下頭來。
南珩皺了皺眉,看了蘇葉一眼:蘇師兄話不能說的太絕對。人還有善惡之分。妖魔之中,為何就不能有良善之輩?
蘇葉望著他,柳眉一挑:南師弟怎么替妖魔說話?身為長清派弟子,可要搞清楚自己的立場。
他語氣雖然溫和,但是卻夾槍帶棒,南珩本能覺得厭惡,正要還口,卻聽到主位上,蕭聽尋似乎在和商掌門淡聲說著什么。
他住了口,仔細聽著,旁邊蘇葉也豎起了耳朵。
片刻后,蘇葉又笑了:怪不得。做師父的還在替妖物求情,也難怪南師弟有這般看法了。
蘇葉!南珩驀地冷下臉來,我師尊也是你能評議的!
蘇葉收了折扇,桃花眼彎起:南師弟別生氣,就當我隨口胡說的。
這神情這語氣,不似之前溫溫柔柔的人。
薄彥見兩人氣氛不對,一把攬過南珩肩膀:蘇師兄就這個性子,你別跟他計較。
主位上,蕭聽尋應當是沒和商掌門統一意見,又或者只他一個人說服力不夠,商泯一聲令下,鄭融師兄提著一把利劍,步上了斬妖臺。
鄭融是商掌門未做掌門之前收的徒弟,如今商掌門成了掌門,他便被派去戒律司做了司主。
南珩望著主座上,蕭聽尋緊鎖的眉頭,又看看二長老殷舊依然空著的位子,無奈扶額。
他師尊又開始圣母病發作,管起別人的閑事來了。
斬妖臺上,鄭融已經舉起利劍刺向了鏡妖的胸口,那鏡妖一直垂著的眸子,驀地凌厲了起來。
他呢?!
他為什么不來?!
孬種!不敢見我,當初為何要許諾我!
你們這些虛偽的仙門修士,有本事便把當年的事情說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