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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學校里都沒有安寧的身影,陳世榮每天只能盯著自己斜上方的那個位置發呆。她的課本,筆袋都整整齊齊地收納在那里。就和她一樣,安安靜靜地在那笑著,絲毫不招搖,可就是那么吸引人側目。陳世榮睡過了最后一節課,拎起了書包。“你等一下。”
陳世榮回頭,原來是林老師。自己成績不好,安寧輔導自己的那段時間有所提升但最近又再次跌回了谷底,林老師對自己一向頭疼,就連自己進步的那段時間都沒主動找自己聊過,現在又來做什么呢?陳世榮只是點了點頭,林老師有些緊張:“那個...我知道你在和安寧交往。你可以去找找她嗎?她這幾天都沒來上學,都快十多天了,她媽媽也很擔心她的....”看著林老師這幅語無倫次的模樣,心里大約也明白了幾分。安寧的媽媽是本市遠近聞名的名師,自然和各個高中的老師都有些交集,應該是家長和班主任都著急了,現在找上自己幫忙了。安寧,陳世榮皺了皺眉,這個名字,現在提起來心還會有些撕扯地痛。
陳世榮也并非不關心她,只是十分糾結——既想她來上學確保她沒事,也不想讓她來,因為那樣會太過尷尬。看著林老師的臉,陳世榮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丟下一句“我看看再說”就倉皇逃離。
小路邊,陳世榮點燃了一根剛買的香煙,吸了一口就涕淚橫流:“咳咳咳咳....”他不會吸煙,只是這幾天為了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件事而吸了兩根,每次都無一例外地被嗆得不行。把大半根煙匆忙吸完,陳世榮不知道自己流的眼淚是因為傷心還是因為被煙嗆的。傷口有些隱隱作痛,如果她能在身邊的話,肯定小臉緊張成一團地用小手給自己揉揉吧。“媽的。”陳世榮低聲說了一句粗口,騎上機車,往熟悉的路駛去。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和你們林老師請過假了。”媽媽焦慮地在屋里踱來踱去,安寧躺在床上只是落淚,一言不發反而比大吵大鬧更叫人害怕。安寧手上還纏著白色的紗布——那是幾天前她洗澡的時候割的。媽媽也很奇怪,之前初中的時候安寧就被確診了有抑郁和焦慮的傾向,但也沒有做出過傷害自己的行為,這次可把她嚇得不輕。雖說平日對她嚴厲,但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怎能不疼她呢?遂悄悄給林老師打了電話,讓她勸勸陳世榮來看看安寧,說不定會讓她開心一點。“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安寧終于說話了,但立馬就被媽媽拒絕:“不可以,醫生都說了,讓我最近多在你身邊陪著,不然你情緒失控....”媽媽沒再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嘆息。客廳也傳來爸爸的一聲沉重的嘆息。安寧心里反而更難過了。總感覺,和自己扯上關系的人都會變得不幸,焦慮就像瘟疫,飛速地傳染給身邊的每一個人。安寧閉上眼睛,淚珠又滑落下來。
陳世榮好不容易爬上6樓,累得叉著腰歇了半天。在跨上車的那一刻,他好像想明白了,不管怎么樣,就算被拒絕,就算被認為自作多情,也必須去再努力一次,為了她,什么面子尊嚴算什么。只是她家也太難爬了吧!電梯還停電,以后把安寧娶回家肯定不住這么高——有條件的話,住個小一點的獨棟也不是不可以。陳世榮嘆了口氣,算了吧,現在人家還跟自己處于“分手狀態”呢。陳世榮剛想叩門,肩上被人拍了一下。
回頭一看,居然是那天在羽毛球場見過的青年。他穿了一身褐色的襯衣,下面穿了體面的灰色休閑西褲,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玳瑁眼鏡,漂亮的眼睛笑得彎彎的,就連嘴角微笑的幅度也仿佛被提前調試過的一樣——十分標準。“Hi。”青年主動和陳世榮打招呼。陳世榮有些防備:“那個,你好。”青年笑了笑:“還沒自我介紹吧,我叫莫非凡。”陳世榮淡淡地說:“我知道。有什么事?”莫非凡晃了晃手上的禮物:“當然是和你一樣的目的。”陳世榮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匆匆忙忙趕過來,居然還空著手,眼前的青年笑容體貼,衣著得體,就連手上的禮物也包裝十分精美,對比起來,自己真是相形見絀。
但自己說過的,不管發生什么,都不會在有關于安寧的問題上退讓或者輸給任何一個人。陳世榮抬起頭看著他:“哦?那一起進去吧。”莫非凡臉上的笑容還是沒變,只是說出來的話像刀一樣再次扎了陳世榮一下:“安妹妹和我說,你們已經分手了。你現在來干嘛呢?”陳世榮差點一口血吐出來,這家伙,真是個笑面虎,居然用溫柔的語氣說出讓人最傷心的話。面子上勉強維持了淡定,陳世榮哼了一聲:“那又怎樣?”“你不覺得有些失了體面嗎?被人拋棄的流浪狗,還要舔著臉找到主人家里——”
“如果你真是這么想的話,那你就太可憐了,”陳世榮冷靜地回敬了莫非凡一個微笑,“說明你從來沒有體會過真正的、刻骨銘心的愛。——愛,并不會一直一帆風順的,沒有互相傷害,哪來的互相原諒,互相成長呢?她對我來說,比一切都重要。”莫非凡臉上的笑意有了幾分動搖:“哦?即便是她再也不愛你了?”陳世榮點了點頭,他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到自信過,仿佛這一刻,渾身閃閃發光的莫非凡也比自己矮了一個頭:“是的。我愛她,愿意在她需要的時候幫助她,和她愛不愛我,有很大的關系嗎?如果她不再愿意接受我,那我大可在平常不打擾她,但在她需要的時候,我還是會在這里——直到她找到另一個對她比我更好的人。”
莫非凡臉上自信的笑已經完全消失了,他沉吟了片刻,拍手笑了起來:“很好,不愧是她喜歡的人。終于,她沒再看走眼了。”陳世榮不解,莫非凡自顧自地說道:“本來,我這次回家休假,看她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又想著往日的情分,就想把她追到手——但像你這樣的,我可比不過你。”陳世榮心里歡喜,但面上還是傲嬌地揚了揚下巴:“你大可試試看。”
莫非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因為,我的理性告訴我,絕不做勝率小于50%的事兒。” 陳世榮笑著搖頭:“那你真是輸得一干二凈,愛情,本來就不是理性的東西。”莫非凡的臉上找回了那種公式化的笑容,拍了拍陳世榮的肩膀,把禮物塞到了他的手里:“我走了。祝你好運。”
陳世榮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匆匆下樓走了。這人神神叨叨的,但沒想到還蠻識趣的。陳世榮摁了門鈴。
“快看看,這是誰來了?”爸爸媽媽臉上擠出微笑,把陳世榮迎進了安寧的屋里。安寧本來閉著眼躺在床上,聞聲睜眼一看,居然是他。少年懷里抱著一個精致的粉色盒子,穿著肥大的校服,一看就是騎車來的,頭上豎著不少于叁根呆毛。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就好像第一次見自己一樣。“你怎么...”“你們倆聊聊,小陳,幫我們開導一下小寧,我們先出去了。”媽媽說完就帶上了房門。
安寧把受傷的手腕藏到了身后:“你怎么來了?”陳世榮坐到她旁邊,進門前還有些緊張,但見了她卻感覺還和以前一樣,很輕松,很自在,仿佛從來沒有分手這回事似的。“我就來看看你,這也不可以嗎?”陳世榮說。安寧低著頭,心里有些自責,少年本來就身形瘦削,幾天不見更是瘦了一圈,說他是個飄著的紙片人也不為過。陳世榮假裝漫不經心地拉過她的手腕:“怎么回事?小笨蛋。”安寧不好意思地把頭埋得更低了。“果然,沒我在身邊就是不行。”陳世榮伸手撩開她額前的碎發,鼓足勇氣湊上去吻住了她。
叁秒后,安寧并沒有反抗,只是抱住了他的脊背。陳世榮放下心來,伸舌頭糾纏住了少女香軟的小舌,二人一起倒在床上。陳世榮掀起安寧的睡衣,安寧沒穿內衣,一對雪白的奶還是那么誘人,陳世榮一口咬了下去。“誒呀...”安寧哼了一聲。陳世榮含糊地一邊吃奶一邊說:“不知道她們想我沒有呢。”安寧紅著臉咬住手指強迫自己不叫出聲來。陳世榮把她的褲子拉低,手指不安分地擱著內褲撫摸著敏感的小穴,果然還是那么敏感,甚至這幾天不做還變的更敏感了些,只是玩了一下奶就已經濕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