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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為徑說：“晚上我來找你哈，我要跟你一起吃飯。”

“今天不行，明天吧。你想吃什么？”

“我們學(xué)校附近開了一家新的輕西餐廳，我同學(xué)說味道很不錯，我想帶你去嘗嘗。”

“好，明天我來接你。”

“帶我哥夫嗎？”林為徑問。

成巖現(xiàn)在大腦有些遲鈍，差點沒反應(yīng)過來林為徑在說誰，他走出了餐廳，說：“你哥夫明天要出差。”

“我去，教授這么忙啊？都放假了還要出差啊。”

“所以你要乖點，別給你老師添麻煩。”

“我乖得很。”

“我要出去一趟，先不說了。”

“行，那掛了啊。”

成巖下午去了趟醫(yī)院，打算掛個水。他去的是江暮平父親任職的醫(yī)院，因為比較近。這是本市規(guī)模最大的三甲醫(yī)院，人流量極大，下午依舊人滿為患。

成巖提前在網(wǎng)上掛了號，就診的時候沒有等太久。他除了腿有點發(fā)軟其他地方?jīng)]什么不舒服，所以看完診只掛了個水。

兩瓶水掛完，一下午就過去了，醫(yī)院里的人也漸漸少了起來。

掛完水，成巖感覺自己的身體輕了不少，但還是有些不舒服，具體哪里不舒服又說不上來，可能是放縱過度的后遺癥。

他按下電梯按鈕，雙眼無神地看著電梯門，等待。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里面站著兩個穿白大褂的醫(yī)生，正側(cè)頭交談著什么。其中一位是江暮平的父親，成巖愣了一下。

江父轉(zhuǎn)頭看了一眼，也怔了怔，“成巖？”

成巖清了清嗓子，喊道：“爸。”

江父身邊站著一位年輕的醫(yī)生，他臉上戴著綠色的口罩，側(cè)頭看了成巖一眼。

“你怎么來醫(yī)院了？”江父問成巖。

成巖說：“我有點發(fā)燒，過來掛個水。”

江父轉(zhuǎn)頭對那位年輕醫(yī)生說：“夢長，你先去吧，我等會過來。”

那位醫(yī)生點了下頭：“好。”

他走出了電梯，江父仍然站在電梯里，成巖走了進去。江父按下一樓的按鈕，轉(zhuǎn)頭看了看成巖。成巖看上去精神不足，嘴唇有些發(fā)白，他難得把自己捂得這么嚴實，連脖子都纏上了厚厚的圍巾。

江父問他：“怎么突然發(fā)燒了？”

成巖有些尷尬，語氣卻還算平靜：“嗯…可能是昨天晚上受涼了。”

“掛的什么科？”

“呼吸內(nèi)科。”

“其他沒什么問題吧？”

“沒有。就是有點低燒，我已經(jīng)掛過水了。”

成巖的嗓子很啞，平時挺光彩奪目的一個帥小伙，這會臉上都沒什么血色，眼睛也不像平時那樣明亮。本來看上去就有些可憐，一個人來醫(yī)院掛水就顯得更孤弱無助了。

江父現(xiàn)在心里想的是，自家那個倒霉兒子居然連醫(yī)院都不陪成巖來。他眉頭緊皺，神色不明地看了成巖一眼。

一樓到了，成巖走出了電梯，他轉(zhuǎn)頭看了眼江父，江父也從電梯里走了出來。

“您不上去嗎？”

“送你到門口。”

江父走到成巖身邊。兩人一路走著，江父陪成巖走到門口，一路上有不少醫(yī)生和護士跟他打招呼。

江父在門口停下，“成巖，晚上來家里吃飯，我有些事想跟你聊一聊。”

成巖有些迷惘：“嗯，好。”他又問：“教授呢？我們一塊過來？”

江父表情一冷：“不用管他，他愛在哪吃在哪吃。”

成巖后來跟江暮平打了電話，告訴他晚上去爸媽家吃飯。江父雖然嘴上那么說，但總不至于真不讓江暮平回家里吃飯。

成巖有時候覺得這倆父子真是一脈相承的可愛。

傍晚，江母早就做好飯菜等著了，江父回來得也比較早，成巖從家里出發(fā)，比江暮平先到。

江母在擺碗筷，抬頭看向成巖，吃了一驚，“小巖，你臉色怎么這么差，生病了？”

“有點發(fā)燒。”

成巖走過去幫忙，江母摸了摸他的額頭，“現(xiàn)在還燒著嗎？是不是在江州那邊著了涼了。”

成巖含糊道：“可能是的。”

江父坐下，招呼成巖也坐下，說：“吃吧。”

江母看了他一眼說：“暮平還沒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