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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

江母睨了他一眼，轉(zhuǎn)頭問成巖：“還有其他照片嗎？給媽看看，之前說要看，一直沒時間過來。”

“有的，我把相冊拿過來。”

江母叫住他：“一會再看，你們吃飯了嗎？”

“正要吃。”

江母隨他們進了餐廳，看了眼那一桌子清湯寡水的菜，嫌棄道：“今天是暮平做的飯吧？這飯哪里能吃啊，小巖，委屈你了。”

江暮平坐了下來，“我自己都吃了十幾年了。”

“誰像你活得跟個和尚似的，好不好吃你自己吃不出來？

江暮平皺眉：“做飯我又學(xué)不會。”

“挺好的，起碼是熟了。”成巖笑著給江暮平打圓場，就是這話聽著讓人高興不起來。

江母今天就是過來給他們加餐的，帶了很多自己做的小菜，從保溫罐里拿出來擺在餐桌上。

擺好碗碟，江母站起來，說：“你們先吃，我去趟洗手間。”

江暮平看了眼江母離去的背影，問成巖：“我們是不是該換個密碼了？”

成巖沒反應(yīng)過來：“嗯？”

“門鎖密碼。”

“不用了吧，我怕媽不高興，老人家會多想的。”

江暮平靜默片刻，漫不經(jīng)心地問了一句：“今天是過敏，下回還是過敏嗎。”

成巖盯著餐盤里的菜，很隨意地夾了一筷子，微微勾起嘴角：“我本來就是過敏，你自己說的，你是過敏原。”

江暮平垂眸笑了笑，說：“我覺得老太太今天應(yīng)該是過來查房的。”

成巖抬眸，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江暮平薄薄的嘴唇上。

江母倒真像是來查房的，剛才差點撞見他們的“情不自禁”。江暮平剛才應(yīng)該是想吻他吧？反正他很想吻江暮平就是了。

江暮平猜的不錯，江母確實是來查房的。老太太在衛(wèi)生間洗完手就走到了客房門口，悄悄打開門，露出一條門縫，透過門縫往里面看了一眼。

成巖和江暮平同床睡了沒多久，客房里江暮平的被褥還沒來得及收拾。這下江母誤會了，以為他們還分房睡，本來挺高興的，這會又失望了。

有些事說多了真的沒意思，她也不愿一個勁兒地在倆孩子面前跟前嘮叨：要一起睡，要一起睡。強扭的瓜不甜，原來剛才以為倆人有了進展都是她的錯覺。

江母輕嘆了口氣，掩上了房門。

江母在飯桌上沒有表現(xiàn)出異樣，江暮平的這段婚姻，她不想干預(yù)過多。

吃完飯，成巖把結(jié)婚照給江母看，江母沒見過這樣的結(jié)婚照，道不出好與壞，只說挺有創(chuàng)意的。成巖猜老太太大概率不太能接受這種風(fēng)格。

江母坐了一會就離開了，出門進電梯的時候，江父給她來了電話，問她去哪了。

“來暮平這了，正準(zhǔn)備回家。”

“要不要去接你？”

“不用。”江母按了一層的按鈕，“我自己開車來的。”

“老江啊。”

“怎么了？”

江母嘆了口氣：“你兒子讓我太愁。”

“他干什么了？”

“他跟成巖還分房睡呢，我以為他們已經(jīng)在一塊兒睡了。”

“不喜歡怎么在一塊兒睡。”江父沒好氣道，“當(dāng)初我就不應(yīng)該那么輕易地讓他結(jié)這個婚，他做事從來都是想一出是一出。”

這話江母不贊同：“也就那么一兩次。”

“每次都是人生大事。”

江母無言以對，不過她相信江暮平的每一個決定肯定都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江暮平遠(yuǎn)比他們想的理智得多。

“算了，這婚結(jié)都結(jié)了，不管他們之間有沒有感情，相敬如賓也是個挺好的狀態(tài)了。”

“好嗎？我看一點都不好。”江父沉著聲音，“你希望他一輩子都跟一個不愛的人相敬如賓嗎？這樣對成巖公平嗎？要我看，這婚不如離了。”

江母皺了皺眉：“你太極端。”

“成巖來咱家吃過幾次飯，每次都很拘束，包括之前去大哥家，我看得出來，他不自在。”

“他剛跟暮平結(jié)婚，跟咱家的親戚又不熟，總歸要有個適應(yīng)的階段。”

“我覺得他只能適應(yīng)暮平。”江父似乎看得很透，“暮平不在跟前，他就會把自己跟外在的一切隔絕開來。”

“你才跟他接觸幾回——”

“這些根本不需要多接觸就能感覺得出來，”江父打斷她，“你以為暮平感覺不出來嗎？”

江母神色猶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