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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路上小心。”
翌日下午,江暮平上飛機前,給成巖發了條信息。本來成巖今天想早點下班回家做頓豐盛的晚餐,可是昨晚北城氣溫驟降,今天傍晚的時候天空中飄起了毛毛細雪。
夜幕降臨之后,雪越下越大,這是一場初雪。
江暮平出發前告訴成巖,飛機可能晚點,讓他不要等自己回家。于是成巖沒有做晚餐,但還是早早地回家了。
這幾天成巖一直在畫客訂的水墨畫,一停筆反倒有些不適應,他翻出了毛筆和水彩,決定畫幾幅畫掛在家里作為裝飾。
家里的裝修風格還是素了點,墻上除了他們的結婚照,沒有任何掛飾。
窗外風雪飄搖,雪花飄落在窗戶上,一片片地在玻璃上撞擊、積壓,化成雪水,洗刷塵垢。
江暮平進屋的時候,客廳空無一人,他換上拖鞋,推著行李箱走進了客廳。書房的門半掩著,燈光從門縫里漏了出來,江暮平放下行李箱,向書房走去。
江暮平敲了敲門,片刻后,屋里傳來成巖低啞的聲音:“請進。”
江暮平推開門,成巖拿著毛筆坐在書桌前,桌上攤開一張紙,紙上畫著顏色淺淡的水彩。
成巖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屋里開著暖氣,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棉質居家服。
“阿巖。”
成巖像是沒緩過神來,遲緩地開口:“還有一點沒畫好,我收個尾。”
“嗯。”江暮平走了過去,“不是客訂的水墨畫?”
“不是,那個已經畫好了,我想畫幾幅水彩掛在家里,裝飾一下。”
成巖垂目,手握著毛筆在紙上淺淺地暈開水彩,窗外的風聲很緊,雪花拍打窗戶的聲音又密又碎。
“好了。”成巖放下毛筆,仰頭看向江暮平,他的眼眸在顫,“下雪了。”
“嗯,初雪。”
只是四天沒見而已,一切都沒有什么變化。
江暮平低頭與他對視著。
昨天晚上,成巖還在說想他。
或許是那句“有點想你”蠱惑了江暮平的心,又或許是成巖專注畫畫的樣子真的很迷人,江暮平的思念從南城輾轉到北城,一直延續到了此刻。
江暮平單手撐在椅背上,忽然低下頭,吻住了成巖的嘴唇。
成巖的嘴唇比他溫暖很多,在輕輕顫抖,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成巖的手扶在桌沿上,本以為這個吻和之前拍結婚照那次一樣很快就會結束,可他卻突然聽到江暮平貼著他的嘴唇模糊地問:“可以伸舌頭嗎?”
成巖微怔,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江暮平扶著后頸,用力地含住舌頭。
成巖第一次接了真正意義上的吻,江暮平的嘴唇有點冰,舌尖卻熱得發燙。
江暮平永遠那么優雅又溫和,但是此刻帶給成巖的吻卻是充滿力量的,成巖感覺后頸快被他按碎了,唇瓣也隱隱發痛。
江暮平的呼吸很急促,成巖渾身燥熱,心臟快要爆炸。
他跟江暮平在舌吻,原來跟喜歡的人接吻是如此銷魂蝕骨。
第38章
江暮平的手從成巖的后頸一寸寸地往前撫,?撫到了他的耳后。成巖的耳朵熱得發燙,江暮平的手指捏住他的耳垂輕柔地摩挲,江暮平手上的力度放輕了一些,?嘴唇卻依舊用力地覆在成巖的嘴唇上,舔舐舌尖的動作也近乎粗暴。
直到成巖的鼻腔里傳來一聲近似低吟的悶哼聲,?江暮平才仿佛忽然回神,?離開了成巖的嘴唇。
他有點沖動了,?沒有給成巖思考的時間。
成巖的嘴唇被親腫了,?紅潤而飽滿。他的嘴唇不像江暮平那樣薄,?濕濕的,潤潤的,吻上去的感覺非常柔軟。
江暮平的呼吸仍舊急促沉重,?他的手扶在成巖的側頸上,低頭看著他,?啞聲道:“抱歉,?沒有事先經過你的同意。”
這是成巖第一次從江暮平的神色中察覺到尷尬的情緒,?而且他發現江暮平的喉結已經不露聲色地動了好幾下——
江暮平看上去有些心浮氣躁。
成巖很喜歡江暮平今天的這個吻,也很喜歡他毫無征兆的強勢。這種帶著掠奪性的吻是成巖從未體驗過的,就像成巖一直認為的那樣,江暮平是純凈的,但又很風情,?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吻他沒有任何循序漸進的過渡,就向成巖表露出最原始的力量和欲望。
成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江暮平的道歉,?他不想回應,甚至想問他“可不可以再親一下”。
可是江暮平已經放開了他。
成巖長久地不說話。
“阿巖,”江暮平有些猶疑,“你生氣了?”
成巖覺得他是親嘴親昏頭了,?怎么會發出這么荒唐的疑問。
江暮平是有點昏頭,但主要還是因為剛才全程都是他掌握主動權,成巖被他蠱惑著、引導著,表現得有點被動,似乎算不上回應了他的吻。
“沒有。”成巖低頭收拾畫筆,“江教授,你是不是昏頭了。”
江暮平神情疑惑。
成巖起身,撫了撫他的額頭。剛才接吻的時候就覺得江暮平的手心很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