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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他才射完,眉眼之間是柔緩的,抽過紙巾替她擦手。
“你的嘴巴能不能別那么硬?”
楚楚不說話了。
也不看他。
任由他把垃圾處理掉,任由他掰過自己的臉被迫四目相對。
她確實有些怕梁池溪的。倒不是因為別的什么,只是他與生俱來的氣質,縈繞在他身邊的優越感,和揮散不去的疏離,都讓人懼怕。
這樣的人,遠觀不敢褻瀆,近看又害怕失去。
此時此刻,他那雙黑得如暈不開的墨一般的瞳孔里倒映著一個她。
他的眼神狠狠地鎖住她。
一點不許她逃。
這個認知讓楚楚掙扎,她努力地將頭扭過去,去逃避那道視線,去逃避他們之間存在的一切問題。
梁池溪感受著那道微小的阻力,放松了一點力道,卻仍然不肯放手。
他有些低落:“如果今晚你沒有留下來,你是不是就打算冷暴力我了?”
他問得直白。楚楚的心卻像是被銳刀狠狠破開一個口子。
因為梁池溪說得對。
這確實是她的作風。
哪怕她不想。
“如果我不問,你是不是打算什么都不說?”
“可我又有什么可說的。”
她終于自暴自棄,愿意抬起眼來直視他。連語氣都帶著自嘲。
“那你就一點沒有想要問的嗎。”
梁池溪的聲音一點一點低下去,楚楚看著他喉結緩慢地上下滾動,就像巨石滾過心臟,壓得心跳驚恐飆升。
“從在一起開始,你就是這樣。”他不像責怪,反而更溫柔,“關于我的一切,你好像一點都不想了解。”
其實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不是這樣的。
梁池溪也反復告訴自己,不是這樣的。她只是膽小,她只是怕輸,她只是不善言辭,不是真的不在意。
可到底該怎么忽略呢,那些她逃避的瞬間,錯開的視線,縮回去的雙手。
“我想你自己告訴我。”
楚楚說這些話都覺好無力。
太蒼白了。
不該是這樣的。
可她實在不知道有什么可說。她確確實實是被動地希望把一切都交給他,希望他可以把握好戀愛尺度,坦白和忠誠。
她也知道戀愛需要保鮮劑,不罕見,不過是一些幼稚舉動和甜言蜜語。
怎么就這么難。
“對不起。”她小聲道歉。
她不怕梁池溪責怪她的木訥和笨拙,比起爭吵,她其實更害怕沉默。
可她卻總做沉默的一方。
他的手漸漸松開了。
她喃喃自語,“不是戀愛不好,是我不好。”
“就到這吧。”
梁池溪吸了一口氣,“別再說了。”
他細細地端詳著她的模樣。
她身上披著半截棉被,藏藍襯得肌膚勝雪,雪上是他載的梅,密密麻麻連成一片曖昧的紅艷,棕發凌亂,唇瓣微腫,是漂亮的,也是瀕臨破碎的。
再說估計這沒心肝的就得提分手了。
她的頭低下去,就像落下去的心。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梁池溪盯著她腦袋上那個小小的發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生硬,“你不要給我想什么,對,這樣才對,梁池溪這么好的人早應該有更好的選擇,是我做的不夠好,有今天也是我自己活該,是我不識好歹沒有珍惜。就算分手了,我也不遺憾了。”
他粗暴地扣過她的腰,將她摁進滾燙的懷抱里。
“不準想。”
他好像又褪下了儒雅的外皮,背上長出粗糙的皮毛,獠牙變異,成了真正強取豪奪的洪水猛獸。
“你配得上。”
“你該想的是,怎么樣安安穩穩地待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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