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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旗抬頭看了眼時鐘,答道:“北京時間,晚上十點五十三分?!?
哼!“你還知道回來?。俊?
“這是我家,我不回來那去哪兒呀?倒是你,怎么來之前也不跟我打聲招呼?還有,你什么時候偷配了我家鑰匙,經過我允許了嗎?”黨旗一連串反問丟了回去,周頌玉的臉是越來越黑,“你出去瘋,這么晚才回來還有理了?我說你一句都說不得了?”
黨旗換好拖鞋,忽的表情一轉,嘻笑著朝他小跑了過去,撲在他身上,笑瞇瞇地說:“瞧你,怎么跟你怨夫似的,你不會等我召見等了一晚上沒吃飯吧?不應該啊?!?
事實是從下午周頌玉就在等黨旗打電話來約他吃晚飯,結果等到太陽都下山了,電話沒有,信息也沒有。他想著自己是男人,大方點,給她打過去吧,她倒好,手機一開始還是在通話中,后來直接就關機了。
“我吃沒吃飯你還知道關心?自己說吧,下了班跟哪個野男人出去鬼混了?還關機?”周頌玉無視她的撒嬌,心里憋著火呢,哪能就這么輕易給她糊弄過去。
黨旗晃著他的胳膊,嬌笑道:“當然關心了,你是我男人呀,我后半輩子的依靠,你要是餓死了,財產又不歸我,你叫我怎么活呀?”
“我要死了,你就殉情吧,省得想下半輩子怎么活?!痹謇浜咭宦暎皠e轉移話題,真跟野男人出去了?”
“是又怎么樣?我就不能有異性朋友了?”黨旗挑眉道。
周頌玉咬牙切齒:“能,當然能,哼,你最好別讓我發現是誰——”
黨旗撲哧笑了出來,雙手把周頌玉的頭發揉成雞窩,輕快地說道:“沒想到我家渣叔這么愛吃醋,怎么,代善的醋你也要吃?。客砩衔液痛瞥燥埲チ?,接了她的電話后來手機沒電了自然關機了。我的野男人也就你一個,你對自己這點兒自信都沒有啊?”
周頌玉一把扯下她的手,不滿道:“亂揉什么,發型都被你毀了。你剛喊我什么?再喊一遍。”
“渣叔?!秉h旗笑嘻嘻地喊道。
“再喊一遍?!?
“渣叔,渣叔,喊多少遍都行?!?
黨旗說完從他身上跳開,準備開溜。只不過周頌玉的動作更快,雙腿將她一夾,翻身將她壓在沙發上,毫不憐惜地在她鎖骨處狠狠咬了一口,完了還做了個抹嘴的動作,邪惡地說:“今晚甭睡了,叔讓你好好見識一下什么才叫渣——”
“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晚了?!?
☆、第四十二章 煎餅果子
渣叔的名號不是白喊的,一晚上黨旗被周頌玉吃干抹凈渣都不剩,第二天下床時腿直打軟,要不是及時抓住了淋浴門上的扶手,險些就摔在馬桶邊上。
黨旗心里一邊念著阿彌陀佛,上帝保佑,一邊罵著那個不知節制為何物的男人。坐在馬桶上,低頭看向大腿根處兩道被掐紅的印子,現在瞅著都有些微微泛青紫了,這廝得下了多大的狠勁兒啊,他大爺的。身上不用看也知道,必定慘不忍睹,想到這兒胸前兩顆就隱隱作痛,丫的那玩意兒能往死里咬嗎?
洗漱完回來見周頌玉還在床上睡著,黨旗躡手躡腳走到床邊,拿過自己的枕頭猛地按在他頭上,迅速翻身上床壓坐在枕頭上,惡狠狠地說:“還睡!不知道早點起來給本宮做早飯???會不會伺候人???不會拖出去斬了?!?
周頌玉被她壓得快窒息了,這要還不醒那就成仙了。這位爺本來就有起床氣,經她這么一鬧騰,那氣兒快頂破天了,雙臂一抬,捧著黨旗的屁股連著屁股下面的枕頭直接扔到了一邊,完了又抽出自己的枕頭朝黨旗砸了過去,嘴里還振振有詞:“就不會做!愛誰誰!”
他這又是摔人又是頂嘴的,可整個過程愣是沒睜一下眼睛,搞得黨旗都不知道自己該氣還是該笑了,這簡直就跟小孩兒沒兩樣嘛。
黨旗這回不打算順著他,誰讓今早她差點栽跟頭,總得找罪魁禍首去去晦氣吧。從另一邊下了床,出了臥室,到廚房的冰箱里拿了瓶冷藏的礦泉水,又拿了袋冰袋。
黨旗用冰水擠了條濕毛巾回到主臥,見某人還依舊四平八穩地躺在床上,掂了掂手里的冰袋,哼哼,既然如此不識時務,那就別怪本宮心狠手辣!
周頌玉被冰袋的溫度一凍,立馬坐起身,還沒來及發飆,黨旗的冰毛巾又捂住他的臉,使勁在他臉上擦了擦,美名曰幫他洗臉。
“黨旗你他媽瘋了?往哪兒塞呢!”周頌玉一把扯掉毛巾,一手將冰袋掏出來甩出老遠,眉頭鎖得死緊,面色鐵青。
黨旗手一攤,無辜地看著他說:“抱歉,失誤?!?
“別跟我說話!站遠點兒,不然我控制不住想抽你?!敝茼炗駳獾酶翁?,大清早的就不消停,看來昨晚上收拾得還不夠狠,不然她哪來的勁兒擱這兒拼了命地折騰他,把他老二玩廢了,她就等著哭死守活寡吧!
黨旗嘴一撇,壓根兒沒把他的話當回事兒,撿起被他甩在地上的毛巾和冰袋,又走向他跟前,不無挑釁地說:“這點兒冷就承受不住了?。磕悄氵@體格還得加強鍛煉嘛。我剛剛就已經叫過你了,誰讓你暴力了還不合作,我只能出奇制勝了。”
見周頌玉冷著臉不說話,黨旗又補充道:“我餓了,你可以先解決我的早飯問題回頭再慢慢生氣。我想吃煎餅果子,豆漿也要的。”
“你是看不出我在生氣還是覺得我脾氣太好了?我讓你跟我說話了嗎?還煎餅果子,哼,我現在想吃人肉包子!”周頌玉撈起長褲套上,他胸前明顯的抓痕讓黨旗瞬間感覺有些臉紅,聽他這么哼哼,她復又笑著挪到他身邊,朝他伸出胳膊,說:“人肉包子沒有,人肉在這兒,你咬吧,咬完給我買煎餅果子去?!?
周頌玉看了她一眼,倏地張口對著她的手臂咬了下去,黨旗睜大眼,“咝——疼,疼,你還真咬??!”
周頌玉穿好褲子赤著上身進了衛生間,黨旗跟了進去,見他面無表情地刷牙,就是不搭理她,便學無尾熊一樣跳到他背上,兩腿夾著他的腰,雙臂環著他的脖子,撒嬌道:“還生氣呢?我跟你鬧著玩的,你大人有大量,就別跟小女子一般見識的行嗎?你看我咬也讓你咬了,氣兒該出了吧?不生氣了,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乖?!闭f著低頭在他側臉上親了一口。
周頌玉心想,這是打個巴掌給顆棗兒呢,他有這么好哄嗎?再這么發展下去,他就成太后身邊的大總管了,任勞任怨,任打任殺,還有沒有地位了?!
黨旗堅持要吃煎餅果子,又說自己腿軟出不了門,周頌玉不想這么輕易遂了她的意,雙方僵持不下,最終各自退讓一步——周頌玉開車帶黨旗去買煎餅果子。
早上的起床風波就這么在“藥藥,切克鬧,煎餅果子來一套”的吆喝聲中翻過篇兒去。
吃過早飯,黨旗心滿意足地在車上打了個盹,算是睡回籠覺,照樣是周頌玉開車。等她醒來時卻發現車子剛過馬甸橋,正沿著京藏高速往北駛。
黨旗揉了揉眼睛,心下道,這是要陪她回母校還是帶她逛園子啊?
可到了健翔橋的時候,周頌玉似乎沒有打算拐上四環的趨勢,而是沿著京藏高速繼續直行,黨旗納悶,難道這是要帶她出北京城的節奏?
“帥哥,能問一句,您這是打算把我弄哪兒去啊?”黨旗轉頭一臉迷茫地問周頌玉。
周頌玉食指點了點方向盤,優哉游哉道:“把你賣到山西給挖煤的當小老婆去,怎么樣?”
黨旗一笑:“那敢情好,以后我也算一煤婆了?!?
車子一路向北,周頌玉愣是沒告訴黨旗這是要上哪兒,直到車子從上清橋拐上五環往西開,黨旗隱約感覺到他準備帶她去哪兒了,心一緊,忙問:“我們是去玉泉山嗎?”她記得周培以前說過他爺爺家住玉泉山這邊,離北大很近。
周頌玉扭頭看了她一眼,又轉過頭去,嘴角微微上揚,想不到這丫頭還挺機靈的,卻故意問:“為什么不是香山?也許是植物園呢?”
黨旗聽他這么說,更加確信了,肯定是去玉泉山,一慌神,抓住周頌玉的胳膊說:“你是不是準備先斬后奏帶我去你家???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你不是已經去過我家了嗎?怕什么?”周頌玉挑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