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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旗正要開口,就聽到頭頂上方傳來熟悉的聲音,冷冷的,淡淡的,“這一點我倒是與段工的想法有些出入,如果我女兒能進upenn,我一定會為她感到驕傲,并且教會她如何在惡劣的環境中學會自我保護。”
“這么巧,段工。”跟在周頌玉身后的陪同有些詫異在這兒碰見段亦,很明顯人家是在約會,就不知大老板這是要干嘛,還是順著打了聲招呼。
段亦抬頭看向一行人,顯然沒想到會在這里碰上周頌玉,他們事務所和遠勝地產有過幾次合作,周頌玉來過蘇州幾次,他們也碰過兩次面,沒想到對方還記得他,跟在他身后的都是遠勝蘇州分公司的幾位負責人。
段亦站起身,伸出手,“周總,幸會。”
周頌玉沒伸手,段亦悻悻地收回手,有些弄不明白這位大老板杵在這兒究竟有何用意,看向旁邊幾人,對方也是一籌莫展。
黨旗覺得頭皮發麻,周頌玉到底想干嘛?偷聽別人說話也就算了,還當眾落人面子,禮貌和風度都死哪里去了!
黨旗豁地站起身,對段亦說:“我吃飽了,想先回去了。”
段亦回過神,“我送你。”
黨旗點點頭,段亦沒想到她竟答應了,有些喜出望外,轉頭抱歉地朝還站著的幾位打了聲招呼。
段亦帶著黨旗離開后,周頌玉的臉更臭了,周遭的空氣也瞬間下降到冰點,服務生再次斗膽問要不要過去包廂,周頌玉卻直接坐在黨旗原先的位子上,一旁人見了便會意地跟著坐下來,招呼服務生趕緊把這兒給收拾收拾。
黨旗出了酒店才對段亦說不用他送了,她是開車過來的。段亦愣了一下,很快明白她是想拉他出來,省得在那兒徒增尷尬,便笑著說了句謝謝。
段亦只猜對了一半,黨旗的確是想拉他走,但想拉他走的原因卻不是他自認為的那樣,而是黨旗不想面對周頌玉,也不想讓周頌玉面對段亦。
段亦禮貌地握手他都拒絕,誰知道他對著段亦還能說出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話來,她不想因為自己讓段亦無端端地忍受這份難堪。
☆、第三十三章 一對瘋子
和段亦道別后黨旗并沒有急著回家,而是開車去了相門后莊夜市,這里挨著蘇大宿舍區,晚上學生出來覓食,因而十分熱鬧。黨旗雖然有潔癖,但卻不排斥吃路邊攤和大排檔。
吉祥和代善在他們離開后也跟著出來了,只是段亦在,她們也不好鉆上黨旗的車,便招了輛的士跟在后面。代善雖然對蘇州不熟悉,但也感覺出來這路似乎跟她們來的路不是一個方向,吉祥十分淡定地說:“她沒吃飽——”
代善恍然大悟,隨即憨憨一笑,“其實我也沒吃飽……”
黨旗停好車,下了車就看到吉祥她們二人站在馬路對面朝她揮手,沒有意外,這地方吉祥也很熟悉。
三人匯合后并排朝夜市走去,老王還在老位置擺著肉夾饃的攤子,黨旗一人要了兩個,老王笑道:“不要香菜多放辣對吧?”
黨旗一怔,老王一邊剁著肉碎一邊說:“別看我歲數大,記性可不差,呵呵。”
旁邊有學生起哄,“那老板知道我吃不吃香菜啊?我可是天天來的呀。”
“呵呵呵呵——”
吉祥別過頭和代善咬耳朵:“你不知道,上高中那會兒喜歡她的人可多了,她每次放學后來這兒吃小吃,后面都跟著幾個男生搶著買吃的給她,就比方這肉夾饃吧,有的闊氣的直接要上十來個打包讓她帶回家慢慢吃,老板一見她來就笑得滿臉菊花,能記不住嗎?”
“十來個……”
黨旗無語,也就一次好么,而且這都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還翻出來說,她都不記得是誰干的這事兒了,“我又沒要他們的,我都是自己付錢的好吧——”
“那是,你白富美,哪能稀罕那幾個肉夾饃吶,對吧?”吉祥說著朝代善擠眉弄眼了一番,代善中肯地點點頭:“我等吊絲望塵莫及——”
三人在夜市里逛了一小會兒后進了街邊的一家小飯館,點了份揚州菜飯和骨頭煲,雖然環境跟五星級酒店的餐廳比差遠了,但卻讓人很有食欲。
吉祥剛剛吃了肉夾饃和烤串就覺得飽了,這會兒看著黨旗不慌不忙地吃著飯,她卻百爪撓心般地有些按捺不住想問個仔細,將才光顧填肚子了,肚子填飽了,自然要問問相親的事了。
在餐廳的時候她們坐的位置雖然離黨旗不遠,一舉一動也都能觀察清楚,但餐廳一直有音樂干擾,所以他們說話就聽不太清了,不過看情形聊得挺好的,只是后來周老板出現又是怎么回事?話說這人也挺奇怪的,每次出場發現都是這么出人意料。
“你覺得那搞建筑的怎么樣?有戲嗎?”吉祥迫不及待地問道。
黨旗喝了口湯,想了想,說:“還行,不說談婚論嫁,單說這個人的話,還是值得交個朋友的。”
“那怎么說?答應跟他先處處?還有,那姓周的怎么會突然冒出來?他怎么每次出現得都讓人覺得驚悚無比……”
“還沒,只是先見個面而已,也沒說什么處不處的——”至于周頌玉,她要是知道他會出現就好了,就是不知道才躲不開!
吉祥想著估計還沒聊到怎么處這個問題的時候姓周的就出現了,若有所思地撫了撫下巴,然后說:“我覺得這個搞建筑的比姓周的靠譜多了,你可以考慮先跟他談談看。姓周的那種男人不好掌握,女人跟著他會很累,也沒安全感。”
代善一直在聽她們說,對于相親這碼子事兒她還是很反感,難得跟吉祥意見有些不統一,一臉嚴肅地說:“也不見得他就比周頌玉靠譜,我覺得周頌玉為了旗旗能追到蘇州來,就說明他不是玩弄旗旗的。現在報紙上的緋聞真真假假,也許事實根本就不是報道里說的那樣,旗旗,他有沒有跟你解釋過到底是怎么回事?”
黨旗攪著碗里的湯沒吭聲,解釋是解釋了,解釋得不清不楚的,再說解釋了她就該相信嗎?
吉祥瞇著眼看代善,“我怎么記得你那天不是這么說的,是誰一臉憤懣地說最討厭逢場作戲的男人的?”
“難道你不知道女人都是善變的嗎?”如果非要在段亦和周頌玉當中選一個,她寧愿黨旗和周頌玉在一起,相親什么的才不靠譜。
吉祥譏笑道:“哦,那我知道了,你以后別叫代善了,就叫代善變吧。”
“不理你——”代善哼唧,隨后正色道:“旗旗,我是說真的,我覺得你對周頌玉不是沒感情的,而且你們都那個過了——”
吉祥聽了一口湯差點噴出來,急著咽下去,連咳了好幾聲,“哎喲我去,阿呆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生猛直接?再說了,現在社會這么開放,哪個男人女人在一起還能蓋棉被純聊天的?你思想還停在解放前啊?你不會還是處吧?”
代善瞬間漲紅了臉,別別扭扭地說:“你小聲點!我就是處怎么啦?不行嗎?!”
“行,沒說不行,來,讓我好好研究一下你這只遠古生物——”
“滾你丫的!”
回到家,黨國富夫婦正等著她回來盤問呢,黨旗簡單說了下晚上碰面的情況,只是后來周頌玉出現的那段直接給掐掉了。
黨媽媽聽黨旗描述后覺得這個小段還是有希望的,至少黨旗沒直接表態說以后不用見了,那就說明黨旗對小段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國富則有些不以為然,拍拍黨旗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不要急著就答應交往,好男兒多的是,我們可以再選選,好好比較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