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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翠玉閣出來,黨旗就沒好臉色相對了,但也沒想過多糾纏,一聲不吭地就要往路口方向走,她還得去取蛋糕呢,沒工夫跟這兒陪他耗著。
周頌玉倒也沒攔著,不緊不慢地在她身后跟著。黨旗越走越急,卻仍舊甩不掉他,他仗著自己身高腿長的優(yōu)勢,輕松地尾隨。
“你跟著我干什么?”黨旗立定轉身,她知道這話質問起來有點牽強,路不是她家的,誰走她都管不著,但她這暴脾氣就是忍不住。
他甩了甩手中的車鑰匙,不言而喻,他只是順路取車而已。黨旗習慣性地咬咬唇,轉身繼續(xù)朝路口走,不再理他。
周頌玉看她這模樣覺得好笑,看來還真鬧上脾氣了。大步走上前,與她比肩同行,“說吧,這翻臉速度比翻書還快,誰招你惹你了?跟我有關?”
黨旗看都沒看他,繼續(xù)走路,“你沒招我也沒惹我,我間歇性抑郁發(fā)作,你離我遠點兒就行。”
周頌玉從出生到現在,一路頂著耀眼光環(huán),還從來沒被誰這么嫌棄過,尤其還是被一個女人。當下臉一沉,“有病就得治。”接著不由分說地半拉半拽著黨旗直奔停車位,動作稍顯粗魯。
黨旗被他這一系列的動作搞懵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塞進了車子,等她回過神來想打開車門下車的時候,周頌玉已經坐進了駕駛座,并按下了中控鎖。他的動作迅速連貫,車子很快就引火發(fā)動,黨旗抓住方向盤,“放我下去。”
周頌玉絲毫不受她威脅,照樣打著方向盤視察路況,“不想死就給我坐好了。”
此地人來車往的,路況十分復雜,黨旗到底是個惜命的,除了憤憤地松開手,別無他選,“到前面的心語蛋糕店停一下。”
“你還真把我當司機了?”周頌玉嘲弄地看了她一眼,黨旗并不示弱,當即瞪了回去,“是你非要拉我上車的,開車的不是司機是什么?”
周頌玉嗤笑一聲,沒再說話,不過路過心語蛋糕的時候還是停了車,“三分鐘,你可以再跑一次試試。”
“誰說我要跑了,有免費司機不坐白不坐。”黨旗哼唧道,下車時狠狠地將車門甩上,拿人沒轍怎么著也得拿車撒撒氣。
蛋糕店這會兒沒什么客人,黨旗故意磨蹭了半天,和老板娘閑扯了兩句拖延時間,她又沒戴表,誰知道三分鐘是多久。
十分鐘后,黨旗拎著蛋糕從店里出來,正好看到一名穿著制服的交警同志正在開罰單,周頌玉則一臉閑適地坐在車里看她。走近了便聽見交警同志開完罰單對他說:“這次就不扣你分了,下不為例,趕緊把車開走吧。”
一看這交警同志就是剛出茅廬的小年輕,初生牛犢不怕虎,像一般稍有眼力見的老交警看到這些爺兒的車哪個不是繞道走,權當沒看見的。
黨旗一上車,周頌玉就將罰單丟給她,“罰款你交。”
黨旗憋著氣收好罰單,“交就交,幫旗勝老總交罰單,別人想搶著交還沒機會呢,這是我的榮幸。”
“這是拐著彎兒罵我小氣呢,知道為什么讓你交嗎?”周頌玉不在意地問道。
黨旗沒好氣地說:“知道知道,因為我晚出來了七分鐘!”
“知道就好。”
“……”
☆、第十四章 叔吃醋了
幾乎所有公司都有這么一間或幾間不同卻有相似的茶水間,和神奇的洗手間一樣,此處也榮登八卦圣地的寶座。每日穿梭在大大小小寫字樓里的白領們埋頭在冗長繁重的工作中,而八卦,便成為了將他們從沉悶死板的工作中解救出來片刻的一劑偏方,同時也滿足了人性中隱藏的惡趣味。
“喲,這么一大捧玫瑰得有九百九十九朵吧?”
“肯定是,我男朋友以前送過我,就是這么大。”
“噫——知道你男朋友對你好,不用成天掛嘴上吧?非讓我們這些個孤家寡人眼饞死啊?”
“哎哎哎,跑題了啊。你們倒是說說這話會是送給誰的?”
“反正不會是給我的,我有自知之明。”
“會不會是hr的那個小妖精?”
“kathy?不是聽說最近才和被那個法拉利小開蹬了,這么快又勾搭上新的了?果然妖精就是妖精,這等功夫不是你我一天兩天就能修煉成的。”
“你們沒玩過網游吧?一般游戲里,妖精修煉到頂就化身成boss了,而boss刷出來都是讓人輪的,所以沒什么好羨慕的。”
“cindy你嘴巴真毒,哈哈。”
茶水間的八卦仍舊在繼續(xù),花店的送花小哥經常來這棟樓,所以也算熟門熟路了,淡定地問哪位是eva小姐。
“eva下午請假了,不在。”
送花小哥一愣,訂花的顧客說要給對方一個驚喜,沒想到竟闖了空門。按老規(guī)矩,送花小哥不慌不忙地啟用緊急處理方案一,給收花人打電話,確定新的收花地址。
黨旗接到電話的時候周頌玉正載著她在東二環(huán)上堵得不亦樂乎,聽說是位姓周的先生送的花,她下意識瞥了一眼旁邊優(yōu)哉游哉的某人,便說隨便讓誰簽收,誰收了就送誰了,要是訂花的人追問起來,就說本人已簽收,其他的不用管。
送花小哥自然樂得輕松,只可惜了這么一大捧玫瑰,轉手賣掉還能值不少錢呢,有錢人的世界他真不懂。
最后衛(wèi)佳幫忙代收了花,花店的人說eva把這花轉送給她了,她還將信將疑,給黨旗打了個電話問是不是真的,得到準信兒后笑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送花小哥一走,衛(wèi)佳身邊就簇擁了一堆人,羨慕的有,嫉妒的也有,總之都是充滿著一顆好奇八卦心想探個究竟的。
“vivian,你今天運氣真不錯,不出門都能撿著大便宜,你說我怎么就從來沒遇見過這種好事兒呢?”剛才在茶水間討論的八卦女之一酸不溜秋地說。
“你人品不夠,就別說酸話了。不過vivian,上午eva從老姑婆辦公室出來后,我可看見你跟她說悄悄話了,不會就是說玫瑰花這事兒吧?”cindy試探地問道。
衛(wèi)佳心里正盤算著下了班把這些話倒手賣給花店能值多少錢,便隨口應了一句:“當然不是,哪有那么神。”
“那你們都說什么了啊?”
“就工作上的一些事兒。”衛(wèi)佳留了個心眼,并沒有把黨旗生日的事說出去。
“我上回好像看見eva的車開進貢院六號了,那邊住的可都是大富大貴,你說她會不會……”
衛(wèi)佳含糊地說:“她的事我也不太清楚,再說不管怎么樣那都是人家的私事,我們還是不要亂打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