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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美男宋玉
代善怒氣沖沖地從包廂沖出來,卻沒看到本應該在外面等著她的黨旗,打電話過去也沒人接,頓時郁悶飆到極點,作勢又要將新買的手機給摔了。
“干嘛呢?”黨旗抓住她高高揚起的手腕,及時將手機搶救下來,“有事兒沒事兒摔手機玩,上癮了還?誰給慣的啊?”
代善轉過身,哼哼著從她手里奪回手機,不滿地吼道:“干嘛去了啊!不是說好了在外邊兒等我的嗎?!”
“去洗手間了啊,怎么啦,急吼吼的?談判失敗?”黨旗問。
對于黨旗的回答代善很不滿意,“那怎么不接電話?!知道我打了多少遍嗎?”
“你給我打電話了?我沒聽到啊。”黨旗從包里翻出手機,一看,還真是,六個未接來電,這才發現手機開靜音模式了。
代善更是郁悶了,“你沒事開什么靜音啊!還不如沒手機呢!”
黨旗聳聳肩,“就一賣保險的,下午老打電話過來,我嫌吵就關靜音了,忘開了。”
“你就不會把那人拖黑名單啊?”
“怎么拖?不會。”
代善這才想起來黨旗的手機沒越獄,拖不了黑,氣都不知道要怎么撒了,郁悶地嘟囔:“不越獄你買什么蘋果,瞎顯擺什么!”
黨旗一笑,“人喬布斯也沒跟我說買蘋果就得越獄啊。行了,這回算我對不住您,我保證,下回代善大人您只要一打電話過來,小的第一時間就接上,成不?”
“去你的,又拿我名字開涮!同名不同命,人那可是正兒八經八旗子弟,皇室血脈,姓愛新覺羅的!我算個屁啊,如今還淪落到被兩個死斷背的當猴兒耍。”代善氣得兩手插腰,小胸脯上下直起伏,“黨旗,我告兒你,姐現在非常非常十分生氣,你必須好好安撫我!走!陪我喝酒去!我要借酒消愁,誰都別攔我!”
代善不等黨旗說話,上前直接勾住她的肩,擁著她往外場走,一副“你要敢拒絕我就跟你急”的姿態。
“兩位想喝點什么?”帥氣的調酒師嘴角揚著迷人的笑問道。
代善一手擱在吧臺上撐著下巴,思考了半天,反問道:“如果情場失意的人到你這兒來,你會推薦什么?”
“你可以試試我們這兒的‘忘情’。”調酒師回答。
代善“哼”了一聲,“我說的是如果!你看我像情場失意的人嗎?昂?像嗎?”
調酒師但笑不語,繼續忙碌著手里的活兒。
“那就來一杯那什么‘忘情’吧,不好喝的話,我以后都不來你們這兒了。”代善死鴨子嘴硬地說道,天知道她這才是頭一回進酒吧呢。
調酒師笑笑,又問向黨旗:“這位美女也想試試嗎?”
“不用了,一杯檸檬蘇打,謝謝。”黨旗說道。
代善轉過頭,皺著眉,“你逗我玩兒呢?來酒吧喝蘇打水,吃飽了撐的是吧?要喝回家喝去,到這兒了,你就得陪我喝酒!”
黨旗有些厭煩地說:“我還得開車呢。”
“我不管!反正你得陪我喝,大不了找代駕,打車回去也行。是不是姐們兒?是的話,痛快點兒,陪我喝個夠。不是的話,也行!慢走,不送。”代善一手拍在吧臺上,直接放狠話。
黨旗嫌她太聒噪,但今兒不沾點酒氣,旁邊這瘋女人是不會放過她的了,想來便轉頭對調酒師說:“麻煩換一杯長島冰茶,謝謝。”
代善這酒吧新人類哪懂什么長島冰茶,她就覺得自己話都說得這么狠了,怎么黨旗還是油鹽不進呢?
“茶什么茶,你來酒吧不是喝水就是喝茶,開玩笑呢?”代善將黨旗數落了一通后,自作主張地讓調酒師換酒,“帥哥,給她來杯血腥瑪麗。”
調酒師在一旁聽了,笑著搖搖頭,詢問地看向黨旗。
黨旗實在服了代善,丟人丟到姥姥家了,她也懶得跟她解釋,“血腥瑪麗就血腥瑪麗吧,今兒她做東,客隨主便。”
代善一笑:“我做東就我做東,請姐們兒喝兩杯還是請得起的。不過我沒帶錢包,你先替我墊上,回頭我再給你。”
黨旗“嗤”了一聲,“得了吧,回頭就沒下文了,我懂。”
“千金易得,知己難求。你都這么懂我了,為了知己,不醉不歸。”代善厚著臉皮笑道。
兩人后來都喝了不少,黨旗本來沒打算喝那么多,但她一停,代善就開始沒完沒了,她覺得耳朵邊上就像有一只揮不去的蒼蠅一樣,不時嗡嗡幾下,煩都煩死了。不就喝酒嗎?喝就喝。
中途有幾個前來搭訕的男人,都被代善的大嗓門給轟走了,現在她對男人沒好感,全他媽都是希特。
黨旗的酒量很好,屬于半斤二鍋頭下肚,走路都不帶晃的那種,但今天喝得酒有點兒雜,連酒量算好的她都有些扛不住,更別說酒量還不如她的代善了,早喝糊涂了,嘴里還嚷嚷著要再來一杯。
調酒師好心地問她們是否需要幫忙聯系代駕,黨旗拒絕了。架著醉醺醺的代善出了酒吧,很快招來一輛出租,“師傅,去國際俱樂部。”
“好嘞——”
在前臺開好房,黨旗費了不少勁才把代善拖進了電梯。到了樓層,代善突然發起酒瘋,掙脫開黨旗,撒丫子就往前跑,跑了沒幾步,停在一間房門前,開始狂敲對方房門,嘴里還喊著:“開門,開門啊,我叫你開門,聽見沒有!開門!”
黨旗覺得自己太陽穴那兒的筋又開始突突了,就算再冷靜也著實被代善這瘋子嚇了一跳,連忙追過去拉住她不停拍門的手,但愿這間房還沒有客人入住,不然深更半夜被打擾,恁誰都不會有好臉色。
只是天不遂人愿,就在黨旗拉著代善準備離開的時候,房門從內打開了。一個穿著浴袍的男人赤著腳站在門內,眉頭緊蹙,臉上滿是戾氣。
黨旗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道歉:“對不起,我朋友喝醉了,很抱歉這么晚了還打擾到您休息,真的很對不起。”
男人是被瘋狂的敲門聲給吵醒的,睡意尚未完全退去,直到黨旗道歉完,他才將注意力轉到她的身上。忽的他嘴角微微揚起,“沒人教你跟人道歉的時候要看著對方的眼睛嗎?紅旗。”
黨旗心一沉,他還是認出她了。
既來之,則安之。她抬起頭,眼中充滿真誠地看著他,說:“先生,對不起,打擾到您是我們的不對。不過,您是不是認錯人了?我想我并不是您口中所說的紅旗。”
“哦,是嗎?那真是太可惜了,你和我的紅旗長得很像。我想,我和她大概有六年沒見面了吧,你說對么?”男人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說道。
黨旗暗自凝神,笑著應對:“我不知道您和那位紅旗小姐有多少年沒見,但我知道,先生,您搭訕的套路已經過時很久了。對不起,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