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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撫著沈決的脊尾,語氣明明是溫柔的,卻始終帶著刺骨的寒意:阿決,怕的話就別再惹我生氣了。
沈決忍著顫抖輕輕點了點頭。
路勒斯這才松開他,他又溫柔的摸了摸沈決的頭發,仿佛方才那個咬著牙說要吃他血肉的人不是他一樣:真乖。
他緩緩道:無論她跟你說了什么,都別理好嗎?
沈決:好。
你只需要聽我一個人的話就好了,他們說的都不需要去聽。
我知道的,陛下。
別怕我。
沈決微怔。
他想去看路勒斯的神色,然而路勒斯只是抱著他,將自己的臉埋在了他的肩膀,不愿意讓沈決窺到絲毫的情緒。
沈決想路勒斯真是一個矛盾的人。
不愧他陰晴不定的暴君之稱。
沈決本來想借這個機會好好跟路勒斯說一說的,可他話還在醞釀,就想起了那個聲音說的話。
雖然透露出來的信息點很少,說得也很隱晦,但沈決又不是傻子,稍微將得到了的信息拼湊一下就能明白
沈決抿唇,最終還是說:不會的陛下。
他閉了閉眼,心說自己大概是中了路勒斯的迷藥,就像夢里的宋辭鏡所說,他是被蠱惑了吧:我沒有害怕。
他笨拙的學著路勒斯的樣子,偏頭在路勒斯的臉側落下一吻,耳尖卻不自覺的紅了點:我只是有些緊張。
我
沈決還想再說一句話,但話還沒出口,又全部被路勒斯堵了回去。
這次的吻不同于方才帶著要撕裂一切的狠厲,反而是與之相反的溫柔。
像是山中細水流長的涓涓河溪,只是這點繾綣在沈決主動摟住路勒斯的脖頸后就又變了味。
沈決沒能將自己想說的話說出口,雖然有些遺憾,但他在沉淪中又覺得無所謂。
反正
反正就算路勒斯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他也沒有從自己略微有些混亂的記憶中尋找到路勒斯所說的答案,就算如此,他也相信路勒斯。
他相信他是喜歡他的。
沈決閉上眼睛。
他想不是也無所謂了,一顆糖本就不能永久的含在嘴里,最終也會化掉。
只圖這一時的甜蜜便足夠。
.
因為沈決這一遭,林嚴差點挨罰。
本來按照路勒斯的性格,這通罰是怎么也避免不了的。
但有沈決在,經過他的多番糾纏和求饒,最終路勒斯也只是罰了林嚴今天訓練加倍,沒有再給更重的懲罰。
只是雖然林嚴沒有被路勒斯遷怒,可沈決的唇卻破了皮,脖子上也留下了好幾圈牙印。
沈決默默的翻出了高領衣套上,心說這哪是什么皇帝。
這他媽就是只只會咬人的野獸!
沈決有點氣。
他偏頭看向垂著腦袋站在不遠處守著他的林嚴:林姐,你出去一下。
林嚴果斷搖頭。
沈決有些無奈:我真不跑,我就睡一下。你守在門口,以你的異能,我這邊有點什么動靜你都能聽見不是嗎?
林嚴猶豫了一下:您真不會再來一次了嗎?
她小聲說:我還是頭一次見陛下發那樣大的火。
沈決心說我他媽也是第一次見路勒斯這樣啊:真不會了。
他誠懇的舉起了自己的手:我發誓。
林嚴這才勉強離開。
沈決松了口氣,在腦海里道:任務完成,兌換獎勵。
腦子里的系統音響起的很快
【兌換成功。】
下一秒,沈決的手里便多了一只小小的瓶子。
上頭還有使用說明。
他將瓶子對著光去看說明,就見上頭寫著:【二十四小時迷藥。只需要一滴,就可以讓人昏睡二十四小時。此物為精神系藥品,精神系異能擁有者對此物有一定抗性,精神力越是強大抗性越大,請酌情用藥。】
沈決想了想路勒斯的精神力,他不太確定路勒斯強到什么地步,但如果這一瓶下去總會昏睡的吧?
沈決沒過多的欣賞手里的小藥瓶,只打開了背包準備將物品放進去。
但他剛將迷藥存放在那個物品格里時,就愣住了。
他的背包里按理來說只有兩瓶藥水,但現在卻多了一個通體黑色只有邊角是黑色、類似魔方一樣的東西。
沈決覺得稀奇,取出來看了一下。
然而這東西沒有使用說明,也不像魔方一樣可以轉著玩,就像是一個擺件一樣,毫無用處。
沈決不明白自己的包裹里怎么多了這玩意兒,問系統也得不到回音,只能先將其丟回包裹。
他想了想,又打開了角色面板。
其他角色的好感都沒有變化。
除了青楓從60%變70%,就只有宋辭鏡的好感度在今天有了波動。
到95%了。
沈決只覺得這人太過可怕。
靠吃瓜漲好感度他就完全是在把別人的痛苦當做自己的樂趣。
又或許不是痛苦,反正宋辭鏡在沈決這已經徹底進入了黑名單。
出不來了的那種。
沈決收了角色面板,略帶困倦的打了個哈欠。
說來也是奇怪,在卡俄斯神殿的時候他總是睡不著,可來到王宮后,他就像是瞌睡蟲成精,每天無時無刻都在犯困。
好像恨不得一天能睡上個二十四小時。
沈決摸著《天罰》上床,心說那就睡一下好了。
反正今天這么累,睡一下也不會怎么樣。
.
沈決又做了一個夢。
只是這次的夢格外的不同。
夢里的他穿著一身男士的黑色大衣,淺金色的頭發隨風飄揚。
他背靠著高了他一大截的路勒斯,路勒斯穿著黑色的西裝,緊緊的握著他的手。
他們周圍圍了密密麻麻數不清的數不清的人。
無數的槍口對著他們,沈決的身體已經十分疲憊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臂酸痛不已,就連站著的腿都藏在褲管底下微微打顫。
但即使如此他還是堅定的握著自己背后的人的手,正如對方用力扣住他的手一樣,他也是那樣的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