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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讓他活下去,至少不要死在戰爭和末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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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決從夢里醒來時,天又還沒有亮。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仍然在跳動的心臟,心說在這樣下去遲早會在夢里猝死。
沈決偏頭去看自己身邊,果不其然的空落一片。
只有那天晚上路勒斯上過這張床,之后的每一次他說想睡覺了,路勒斯也只是坐在床邊,用手蓋住了他的眼睛,便再也沒有過多親密的舉止了。
沈決幽幽的嘆了口氣,在內心嘶吼
路勒斯!不行!他不行!!!
喊完后,沈決的思緒還是不可避免的跳回了那個夢里。
即便他再如何想要逃避,可有些事情早就發生,也已經注定。
他不知道夢里的他能不能看見,但不同于記憶碎片,在夢里,沈決看見了珀穆萊特腦袋頂上虛幻了一層的好感度。
一開始進門時,珀穆萊特腦袋上的字體是98%。
沒有到99%達成自由模式的必死局。
直到
直到他說人類無罪。
珀穆萊特腦袋頂上的好感度瞬間就變成了99%。
至于最后那點,沈決猜測十有八.九是得等他真的死了才會成百。
沈決覺得他真的很悲哀。
即便是個夢,醒來時已經有很多細節都不記得了,可沈決還是能夠清晰的感知到他的情緒。
在見到珀穆萊特的那一刻,他是有很多很多的情緒想要宣泄的,但他擔心自己的好友會因此過于悲痛,所以他什么都沒有說。
甚至他還照顧了珀穆萊特對自己的感情,并沒有提到自己是為了路勒斯,以免珀穆萊特的心被傷到。
可是啊,
可是珀穆萊特愛的根本就不是他。
他愛的只是一個幻影。
一個他想象中的,那所謂的而又可笑的什么神賜給人間最后的溫柔和救贖的幻影。
他死了,幻影便成了真。
他活著,幻影就永遠是幻影。
沈決可以毫不懷疑的肯定,如果夢里的他展露出哪怕一秒的遲疑,珀穆萊特的好感度都不會達到99%。
這就是一道坎,一道送他走上黃泉路的門檻。
他之前的那些小算計,面對珀穆萊特時刻意說的那些話和擺出來的那些姿態根本就沒必要。
沈決自嘲的笑了下,因為珀穆萊特根本就不愛他,也不愛沈玨。
有病。
沈決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這還是他第一次感覺到真實的恐懼。
并非來源于誰誰誰的帶給他的壓迫,也并非是因為看見了什么,他只是純粹的為自己的未來,為未知而膽怯。
他本來就不是一個足夠勇敢的人。
沈決感覺到自己的掌心一片濕潤,又呢喃著罵了句:一個個的都他媽有病。
沈決不知道自己后面又是怎樣睡著的。
反正睡著以后又是個零碎而又說不上美妙的夢,夢醒后他也忘了具體夢見個什么了。
自穿越過來后,夢就沒有間斷過,他也不想去理會。
沈決洗漱過后,門就被人敲響。
他以為只是送早餐的,便隨意的翻開了那本一直沒有參悟的書:進。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那個夢的緣故,還是沈決的堅持不懈起了結果,他居然覺得這些晦澀難懂的句子他現在看著有了點眉目。
還不等他細究,他就看見一雙捆了繃帶的手端著早餐放在了桌子上。
沈決微怔,抬眸看去,只見一個比他都要高一點的女人穿著一身運動服靜靜的站立在他身側。
見他看過來,女人還單膝跪在地上:圣女大人。
沈決那真是好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你沒必要這樣喊我。
他頓了頓:你先起來,你是路勒斯安排過來的人么?
夢里他是直呼路勒斯的名字的,沈決的意識還有一半沉浸在那里頭,一時間忘了改口。
便聽門口響起聲輕笑,沈決偏頭看去,路勒斯悠悠的從門口轉進來,眉眼滿是愉悅:當著我的面不肯叫我的名字,私底下倒是樂意了?
他走到沈決面前,一如既往的撈起沈決的頭發,一點點纏繞在自己的指間。
路勒斯垂眸看著沈決,藍寶石的眼眸帶笑,語氣卻是故作為難:怎么還傲嬌呢?
沈決:
他花了好大的努力才把那個差點脫口而出的滾字給咽回去,但和藹的微笑還是避免不了:陛下,您是太過疲勞出現了什么認知錯誤么?
默默站立在一旁的女人將頭低的更下,生怕路勒斯當場就變臉殃及池魚。
然而路勒斯反而是笑得更開,還親昵的拍了拍沈決的腦袋:是啊,怎么辦呢?
沈決誠懇道:看醫生可解。
他這話其實是發自肺腑的,沈決是真的想讓路勒斯看看醫生。
不過是心理醫生。
路勒斯只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聲,隨后在他身邊坐下,看都沒看還站在沈決旁邊的女人一眼:她已經連續拿了五次第一了。
他沒說是什么第一,沈決也沒問,路勒斯繼續道:以后讓她保護你。
沈決微怔,抬眸看了一眼長相還算是不賴的女人:陛下,您呢?
不知道為什么,也許是夢境的影響,沈決居然從這簡單的幾個字里聽出了一點別的,大概是他的錯覺的情緒。
好像
好像路勒斯下一秒就會離開他。
作者有話要說: 不會的不會的qwq
野獸永遠不會離開自己的神qwq
第29章 二十九片海
路勒斯瞬間就明白了他在問什么。
他輕快而又帶著安撫的摸了摸沈決的腦袋,蹲下身子由俯視便為仰視,甚至稱得上是低順的將腦袋靠在了沈決的膝上。
像是捕獵歸來的野獸舔干凈了自己身上的血污,乖順的伏在自己認定的唯一的主人的身側。
所有的利爪和尖牙也只會為那一個人收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