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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別的沒什么不同。
他無非是在自由模式開始前找個庇護(hù)之地,雖然路勒斯動手動腳的,但看看那張臉,他也不虧。
沈決的眼里是一片清明和冷靜,并未陷入路勒斯的溫柔中分毫。
不過在路勒斯這兒睡覺睡的還挺好。
沈決的呼吸因為被枕頭悶著有點沉,他心說終于不用每天在天光中醒來了。
卡俄斯神殿的裝修是一片白,窗簾也是白色的,透光太嚴(yán)重。
沈決受不了強(qiáng)光,每天實在是活得艱難。
沈決把自己丟在枕頭里賴了回床,到底惦記著今天要試試看他的可活動范圍在哪,還是掙扎著起了床。
他赤腳落地就愣了一下。
腳心傳來的柔軟毛絨感和他半夜起來踩著的冰涼完全不一樣。
沈決垂眸看去,就見屋子的每一個角落都鋪滿了黑色的毛毯,觸感很好,估摸著不是他穿越前在家里買的那些廉價貨。
路勒斯昨晚真沒有聽到他說的話?
沈決踩著黑色的毛毯輕輕蹭了蹭,因為摩擦生熱,溫暖的感覺透過腳底板傳到了他身體的每一處,像是熱水浸泡過了他的四肢百骸,讓他原本有些微涼的體溫都暖和了起來。
涼爽的九月瞬間就成了溫暖三月天,更別說這屋子里頭還有點櫻花的清香迷惑著沈決。
沈決抿了一下唇后,淺淺的笑開了。
就算是他別有所圖,能得到除此之外的東西,他也是高興的。
畢竟他從來就不懂得見好就收,貪心二字并非是用來形容他的,而是從他的骨子里長出來。
沈決踏進(jìn)臥室里的獨衛(wèi),就見新的牙刷和毛巾都有人給他準(zhǔn)備好了。
他洗漱過后出來摸自己剛得到不久的手機(jī),上頭是路勒斯在深夜時發(fā)的一條信息。
【L:期待你的一聲早安。】
還有來自六點的問候。
【L:早安。花園里的花瓣上落了晨露,我讓人裝了點。】
沈決心說我要晨露干嘛卻還是乖乖的回了句:【早安。謝謝您。】
隨著他這一句話發(fā)出,就像是轉(zhuǎn)動了什么齒輪,門被人禮貌的敲響,等到沈決說進(jìn)后,就有人魚貫而入,餐車、鮮花以及新的衣物和路勒斯。
路勒斯手里拿著一個小小的瓶子,里頭是透明的液體,他走到沈決面前,當(dāng)著十幾個人的面沖他彎腰俯首,手也抵在了心口:獻(xiàn)給你的禮物。
他彎眼輕笑,明顯不把那個標(biāo)準(zhǔn)的騎士禮當(dāng)做是禮儀。
四下無人時路勒斯對沈決這么做,沈決會感到震撼和滿足。
但在這么多人面前,他只覺氣氛忽地曖.昧黏膩了起來。
更別說路勒斯眼里滿是調(diào)笑,還捏著那小小的瓶子在沈決面前晃了晃。
陛下。沈決有點頂不住周遭這么多人:我要一瓶晨露可以干什么呢?
大概是路勒斯就等著沈決問這一句話,他嘴角勾的更深,眼里的笑意也帶著點意味深長:這可不是尋常的露水。王宮的花園里種了些比較稀罕的花,它們所產(chǎn)出的晨露也不太一樣。
路勒斯將手里的瓶子放到床頭柜里頭,動作看著隨意,好似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但說出來的話卻是:這一瓶東西你放到外面去,有市無價。
沈決:?
難不成是什么很珍貴的藥嗎?
畢竟有些游戲或者動漫的設(shè)定就是如此的奇妙。
路勒斯沒有要再解釋的意思了,沈決也沒多問。
他只是在餐桌前坐下,看著路勒斯也慢悠悠的坐下,還直接坐在了他的對面。
站在他們身邊的女人默不作聲的將餐車上的東西一點點搬到餐桌上,沈決問道:陛下,您沒有用餐嗎?
這都九點多了,路勒斯可是早上六點就給他發(fā)早安了。
路勒斯微微一點頭,漫不經(jīng)心的拿起毛巾一點點擦拭自己的手,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語氣又有點冷淡了:等你。
沈決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但仔細(xì)想了想這幾次接觸路勒斯的結(jié)果,覺得這人好像也不是做不出來。
話是這樣說的,等沈決把面前的三明治和牛奶都吃完,已經(jīng)有八分飽了,路勒斯都還沒有動過自己面前的食物。
沈決懷疑他是讓自己試毒,可沈決悄悄看了路勒斯許久,在他吃東西的時候,路勒斯始終在擦自己的手。
游戲設(shè)定中也沒說路勒斯有潔癖,論壇也沒人淘過這個,所以沈決覺得自己的脊背有點發(fā)寒。
尤其路勒斯擦拭的動作看著雖然隨意而又散漫,但透著的更多是厭惡。
不然誰會把自己一根手指擦拭個十幾遍到發(fā)紅才勉強(qiáng)換過另一只手?
等沈決吃完了,路勒斯才放下自己手里的毛巾。
沈決看他手上的關(guān)節(jié)都被磨紅了,微抿了一下唇,想著要不要問一句。
可當(dāng)他觸及到路勒斯垂著的眼簾,還有那雙藍(lán)寶石眼里的一片平靜時,他的直覺又告訴他不要問。
平靜的海面看似毫無波瀾無風(fēng)無浪,但海永遠(yuǎn)是海,墜入其中后,襲來的不僅是刺骨的寒意,還有溺斃的窒息。
路勒斯拿起了一個雞蛋,他慢慢敲開,一點點將殼剝了后,捏著雞蛋朝沈決伸出了手。
餐桌本身就不大,他倆的距離其實很近,如果沈決不收著點自己的腿是可以膝蓋抵著膝蓋的距離。
路勒斯的手肘壓在桌子中間:張嘴。
沈決瞥了一眼:陛下
他想說他吃飽了,可對上路勒斯帶著點淺笑的眸子,話又說不出口。
有些人雖然笑了,但卻沒笑。
為了自己的小命,沈決只能乖乖張嘴。
他咬了一口蛋白,恰好中了一點蛋黃。
沈決不喜歡全熟的蛋黃。
他吃東西有點慢,他還沒咽下這一口,路勒斯就收回了手,把剩下的雞蛋全部吃完。
沈決:
所以他真是來試毒的?
更別說路勒斯的心情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今天的早餐味道不錯。
沈決心說是有人給你試毒所以味道才不錯吧?
他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又因為全熟的蛋黃噎喉嚨,他正想讓旁邊站著服侍的人再給他倒點水,就見路勒斯慢悠悠的喝了口牛奶,再把自己的杯子遞過來。
他彎著眼睛說:多喝點牛奶,長高高。
又是哄小孩子的語氣。
沈決捏著自己的杯子默然了一瞬,最終還是接過了路勒斯手里的杯子。
他垂眸看了一眼還未消散的唇印,想了想,不動聲色的注意著路勒斯,裝作不經(jīng)意的樣子,恰好覆在了那上頭喝了一口。
于是路勒斯眼里的笑意更深,切牛排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不像是在進(jìn)餐,像是在彈琴,優(yōu)雅而又輕松。
仿佛方才那個風(fēng)雨欲來山滿樓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試驗成功的沈決驚了。
這位精分帝王居然還是個純情小王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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