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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鏡卻是沖路勒斯微微躬身,語氣一如既往的溫和:您是怎么了嗎?如果有什么不滿
滾!
都說這暴君愛憎無常,沈決今天是真的見了個徹底。
他都不知道怎么了,路勒斯就直接發了脾氣。
他低沉的嗓音吼出這一聲時,周邊頓時跪了一片,還站著的也就只有宋辭鏡和珀穆萊特,以及被嚇到根本不敢動的沈決。
宋辭鏡彎腰的弧度又深了點:如您所愿。
不同于珀穆萊特有些難看的臉色,宋辭鏡倒顯得很淡定,他保持著一貫的溫潤,看向了沈決,輕輕喚道:阿玨。
沈決巴不得有人帶他一起走,然而剛邁出一步,路勒斯的視線就落在了他身上,像顆釘子似的,直接將他釘死,語氣卻平淡無常:你想去哪?
沈決:
不是您喊滾的嗎!?
沈決不敢吱聲,只能在心里怒吼完后乖乖的停住腳。
他悄悄去看路勒斯,就見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的路勒斯面上看著心情還不錯至少表情是輕松的。
他抬腳踹了一下跪在他腳邊他帶來的保鏢的肩膀,無需他多說,那人就立馬起身從宋辭鏡手里抽走了白綾,雙手捧著送到了路勒斯面前。
路勒斯隨意的將其抓在手里:行了,都滾吧。
他頓了一下,目光又落在沈決身上,偷看再一次被抓包的沈決還沒來得及飛速收回自己這作死的視線,就見路勒斯似乎是挑了一下唇:除了你。
沈決微怔,也忘了要遵循規矩避開視線。
珀穆萊特緊皺眉頭,擔憂的看了沈決一眼,還要掙扎,就聽宋辭鏡先應聲告退:陛下,我們就候在外頭,您若是有事,可以隨時傳喚。
作為卡俄斯神殿的殿主,宋辭鏡都這么說了,珀穆萊特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能捏著拳頭say goodbye。
側殿里頭的人如潮水般飛速退去,不過一瞬便只剩下了沈決和路勒斯。
沈決握著自己的權杖,看著這空蕩寬大的側殿,還有不遠處的圣池,身體不可避免的一點點緊繃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聽見路勒斯又是喊了他一聲,聲音好像帶了點溫柔:過來。
溫柔?
他是瘋了嗎?
沈決在心里賞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讓自己清醒,隨后小心的往路勒斯那邊走。
大概是嫌棄他的速度太慢,路勒斯看了他一會兒,便抬腳一下子就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語氣又變回那讓人摸不透的感覺了:怕我?
路勒斯的個頭很高,游戲女主沈玨的官方身高是一米七,在路勒斯面前還是跟個矮子一樣。
路勒斯高了他足足一個頭,他站定在沈決面前時,沈決就感覺那壓迫感又重新回來了,甚至有種路勒斯的影子都能完美的籠罩住自己的感覺。
沈決瞥了一眼他腦袋頂上還在閃爍不明的好感度,心說快怕死了,面上卻沒敢說話。
路勒斯這種性格的人,多半有點精神疾病,有句話叫說多錯多,還不如讓他覺得自己沒有禮貌懦弱膽怯。
然而路勒斯卻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眸子里閃過不明的神色,悠悠的抬起了手。
沈決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隨后便感覺到有什么冰涼的東西覆在了他的眼睛上,伴隨著一點櫻花的清香,他感覺到自己的眼睛那一塊緊了緊,徹底陷入了黑暗。
路勒斯親手給他系了白綾?
是綁在他眼睛上不是勒在他脖子上???
隨后沈決便感覺到有東西捧起了他的側臉。
那是路勒斯的手。
他的掌心托著他的臉側,粗糲的指腹抵著他的耳后、臉頰,單手就輕輕松松的迫使他抬起了頭。
沈決看不見他,但也正因為失去了視覺,他的其他感官才會更為敏銳。
路勒斯掌心里的溫度讓沈決有些失神。
他正在想為什么路勒斯身上帶著這么少女的櫻花香,就聽路勒斯輕輕開口。
他好像說了很多很多的話,卻又好像什么都沒有說。
所有的聲音落在沈決的耳朵里,全部都化作了沙簌聲,像是風吹過樹葉。
沈決茫然的微微張了張唇,想要問他什么,問他你在說什么,卻聽見了路勒斯最后一句結尾:小騙子。
沈決的心登時像是被一記重錘錘下,鈍痛和酥麻的感覺一道襲來,渾身的每一寸肌膚都在痛苦的扭曲。
直到他感覺到什么溫熱而又柔軟的東西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唇,他才從幾近溺斃的窒息中掙扎出來,察覺到蒙著自己的白綾一片濕潤。
有誰的呼吸全部落在了他的唇齒之間。
他聽見路勒斯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無盡的溫柔和繾綣,亦帶著瘋執和癲狂
別哭。
大不了我去把他們都殺了。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來了,這個男人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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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五片海
沈決并沒有聽到路勒斯后面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話,他只是在他覺得的詭異的溫柔中恍惚的在想方才那種感覺是怎么回事。
無論是心跳,還是他的呼吸,甚至每一個器官、細胞都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境地。
他說不出來那是什么感受,但當他后知后覺的察覺到落在他唇上的觸感是什么,發現那個吻好像還帶了點顫抖時,沈決整個人就像是一罐搖晃了無數次的汽水,被路勒斯嘭的一下就拉開了拉環,于是罐子里頭的氣泡全部噴.射而出。
還沒等沈決自覺的把那些氣泡全部掐滅,他就感覺到臉上一涼,托著他的手松開了他,但下一秒,他便落入了一個有力而又溫暖的懷抱。
沈決
沈決直接傻了。
這個擁抱不像是朋友間的,反而充滿了侵略性。
箍著他的手臂強勁結實,力道一點點縮緊,最后勒的沈決有些喘不過氣來,也讓他在僵硬中有一種錯覺
抱著他的這個男人像是恨不得現在就給自己劃一刀,然后把他塞進自己的身體里,再縫起來,仿佛這樣就能將他藏住。
沈決的手尷尬的停在空中不知所措,他是頭一次被人這樣擁抱,也驚異于自己居然會有這種想法。
更讓他感到茫然和恐怖的是
他并不反感路勒斯的接觸。
沈決有同性肢體接觸障礙。
對于一個同性戀來說,這個病很絕,不過好在比起同性戀,沈決更傾向于紙性戀,所以他也沒有想過要治療。
可無論是剛才路勒斯托起他的臉,還是方才那個讓他不敢回味的吻,亦或是現在這個過度的擁抱,沈決都沒有一絲一毫的不適。
到這樣的距離了,沈決才發現那櫻花的清香并不屬于路勒斯,倒像是在哪里沾上的一樣。
因為包裹著他的,除了櫻花的香氣外,更多的是獨屬于路勒斯的、形容不出來的味道。
說不上香,只是那是一種讓沈決僵成石頭的身體一點點放松下來的安全感。
好像只要嗅到了,他這顆漂浮不定的心便找到了能夠停靠的海岸。
這還是沈決第一次在別人身上感覺到安心這兩個字。
很奇妙。
大概是因為頭一次有這樣的體驗,沈決由著路勒斯抱著自己,沒有喊叫也沒有掙扎主要是他也不太敢。
先不說這里頭的問題所在,就說他怕外頭守著的兩個闖進來看到后起了反效果好感直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