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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呀!那時候陳小雪她們都認為你是我哥,還讓我幫忙轉達情書,你忘了?”俞箏像是打開了記憶匣子,勢要證明自己是妹。
畢安博懷里還抱著小泡泡,不敢有大動作,只冷冷瞟了小阿姨一眼,覺得她特別為老不尊。
“沒忘,但是按年齡怎么算都是姐弟。”
“可是她們不知道啊!誰叫你智商太高,跳了那么多級……”想起這個,俞箏就怨念,她好不容易讀到小學五年級的時候,畢安博已經跳級到了初中部。
關瑤瑤立在一旁,不明白為什么話題突然就轉了彎。然而這種氣氛卻是她喜聞樂見的,她不用再繼續尷尬了。而且看著俞箏和畢安博你一言我一語的樣子,讓她想起在畢安博辦公桌上看到的那張全家福,當時,她只關注兩個人,現在想想,上面的人似乎都長得相像。
原因無他,因為是一家人。
“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天天冷著一張臉,誰看了都覺得我年輕過你!”俞箏這話倒是沒錯,她進了娛樂圈后,保養這塊很舍得投資,比起畢安博,看上去還真的嫩那么一點點。
“瑤瑤,你說是不是?”
剛覺得躲過一劫的關瑤瑤,突然被提問,想都不想,點頭答是。
只是,話音剛落,她就覺察到一道冷光射過來。
正不知所措間,小泡泡及時救場,“哇”一聲哭了。
畢安博被嚇了一跳,一下子手足無措,僵著身體,直接向全場最專業的關瑤瑤求助:“怎,怎么辦?”
大家的關注點都不在小泡泡身上,她這一哭,也嚇到了關瑤瑤和俞箏。兩人紛紛湊上來,向冬也從廚房探出頭,詢問怎么了。
“不知道呢,突然就哭了,會不會不舒服呢?”俞箏顯得有些緊張,因為之前小泡泡就鬧鬧,而她們找不到原因。
“沒事的,箏姐,我先看看尿不濕。”關瑤瑤嘴上安慰著俞箏,身體很自然站到畢安博面前,想從他懷里將小泡泡抱過來。
畢安博一八六的身高,比一六八的她整整高出近20公分,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她喘不過氣來。
偷偷做了個深呼吸,她伸出手,輕輕穿到小泡泡的脖頸下。下樓前,她剛洗過手,現在手還留著涼意。微涼的手,就這么貼上了畢安博臂彎的皮膚。
突然的涼意,讓畢安博不由顫栗一下,覺得心跳漏了半拍。
他微微低頭,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目光恰好落在關瑤瑤的右耳上,他神奇的發現,她的耳朵慢慢從白變成了微不可查的粉色。
“畢先生,可以了。”
清麗的聲音提醒道,驚醒了畢安博,他才恍然,小泡泡離了懷抱,自己卻還保持著抱的姿勢。
聲音的主人已經將小泡泡放在沙發上檢查尿不濕,俞箏和向冬圍在旁邊,無人發現畢安博的異常。他放松下來,站在原地,眼睛卻多直直看著那只耳朵。
并不是粉色。
畢安博心下失笑,覺得自己可能睡眠不足又對那粉色的床記憶猶新,所以昏頭了……他想自己還是趕緊回家,好好洗個澡補眠的好。
待到關瑤瑤檢查一番,告知小泡泡只是因為拉臭臭才哭泣,幾人放下心來,畢安博才開口:“小阿姨,把我家的鑰匙給我一下吧!我原來的不知道掉哪了……”
第22章 22&
最容易消失的物件,就是鑰匙。……
俞箏回過頭來, 一臉嫌棄:“說說,這都是你第幾回丟鑰匙了?”
畢安博面上閃過窘色,無聲的抬眼看了一眼俞箏, 余光掃過沙發前的身影,想接下話茬, 卻有些難以啟齒。
外人在場,小阿姨也不知道給自己留點面子!
畢竟,誰能想到以嚴謹著稱的花城醫大活字招牌兼顏值代表——畢安博畢大教授,在個人生活中,能將“丟三落四”這一小毛病發揮出了極致的效果呢!
仿佛從記事起, 他就經常弄丟東西, 小到玩具,大到俞老爺子的古董收藏, 只要與學業無關, 總是能輕易的不翼而飛。
這其中,最容易消失的物件,就是鑰匙。
為此, 他沒少挨俞曼的教訓, 還被帶去看過心理醫生。只不過心理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后, 在小學生畢安博第n次不見鑰匙后,俞曼終于忍無可忍宣布放棄, 不再給他配鑰匙,每天任由他放學回家按門鈴讓老管家去開門才能進來。
宛若客人的畢安博直至畢業參加工作后都維持著這種模式。
其實, 畢安博覺得這樣的安排很好,讓他的生活輕松自在。他的腦細胞大多用在學習和工作上了,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小東西。因而在他還沒有買麗亭華苑的別墅前, 他是十分樂意住在俞家老宅的。
原因有二,其一,老宅有管家,出入根本不需要他費心鑰匙的事情;其二,是因為他自己的家,他一刻都呆不下去。
畢安博的父親畢承澤是一名外交官,認識俞曼的時候還在實習階段,壯志酬酬。兩個人一見鐘情,從相戀到閃婚,短短三個月,一氣呵成。只是婚后沒多久,畢承澤就被外派至中國駐澳大利亞大使館,俞曼本打算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跟著一起去,什么都安排好了,卻被查出懷了身孕。這下,俞老爺子怎么都不同意她出國了,于是,兩人不得不分居兩地,一人遠在澳大利亞,一人留在花城,安心養胎。
然后,畢安博出生,俞曼原想赴澳與丈夫團聚,又恰逢俞氏集團遭遇危機,被俞老爺子安排進了俞氏集團,再往后的歲月,兩人分居兩地,偶爾“牛郎織女”般打飛的小聚,持續了近二十年左右聚少離多的婚姻狀況。
好不容易等到畢承澤調任回國,一家人在老宅住了一段時間,覺得不太方便,便另外設了一處房產,搬出了老宅,一家三口住在一起。
然而,俞曼和畢承澤為了彌補長時期的分離,幾乎天天膩在一起秀恩愛,為此,還為畢安博添了一個比他小18歲的妹妹。彼時的畢安博已經成年,雖然性格冷清,但是父母每天旁若無人的親親我我,還是讓青春期的他備受煎熬。
長期的狗糧投喂,再加上新成員的加入,也讓本就不愛說話的畢安博,高冷得越發生人勿近。
若是僅僅如此,也就罷了。
可是,隨著年齡漸大,俞曼已經不能滿足自己和丈夫的甜蜜日常,小女兒已經長大,不若小時候好玩,她突然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畢安博身上,實力寵妻的畢承澤自然婦唱夫隨。
兩個人在畢安博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發揮各自的人脈網,以各種形式給他介紹女孩子,直至他受不了,逃去俞家老宅暫避風頭。誰想俞老爺子也被洗了腦,畢安博住不到一個星期,老爺子也往家里帶朋友的孫女們。
畢安博無奈之余,反抗無效,只好又從俞家老宅搬了出來,學俞箏在麗亭華苑買了一棟別墅。
單住之后,耳根是清凈了,可是“丟三落四”的老毛病又來了。短短兩年的時間,他已經丟了不下20把鑰匙,換了五六次門鎖,現在不見的這把,如果沒有算錯,應該是今年的第6把。
這樣的速度,也難怪俞箏會這么嫌棄了!
畢安博看俞箏的同時,俞箏也挑挑眉回看他,在發現他臉上那微不可見的紅暈時,嘴角滿意的上揚了一個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