臾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湫十的身體很敏感,他一動,她就腿軟,眼里水蒙蒙的,循聲望過去時,眼神是一種無害的惺忪和茫然。
很少見她這副模樣。
秦冬霖看了一會,沒忍住,低頭揉了揉她藏在發(fā)絲間熱乎乎的小耳朵。
“你……”湫十緩了一會,悶聲悶氣地為自己辯解:“我哪里有冷落你?!?
“明明是你每天擺著一張臉,看什么都不順眼。”
“倒打一耙?!彼止?,“惡人先告狀。”
末了,她極不自在地揉了下眼睛,含糊地應(yīng)了聲。聲音有點(diǎn)小,但足夠被捕捉到。
——“成?!?
湫十小聲哼唧,看了他一眼后又飛快地低了頭,道:“你好好說話。”
“別撒嬌?!?
秦冬霖失笑。
萬萬沒想到,對付小妖怪最有效的,會是這一招。
吃軟不吃硬,果真是。
不愧是他親手縱出來的性子。
======
兩日后,流岐山的人到了地方,雪耘城距離流岐山距離不遠(yuǎn),伍斐想了想,決定帶著自家隊(duì)伍跟著秦冬霖一起下。
飛天殿在一座荒山腳下停了下來。
自從湫十從世界樹那得了前世的感悟,琴意飆升,天天犯困,幾乎是睡一覺,醒來就發(fā)現(xiàn)修為又增長了一點(diǎn),把知道內(nèi)情的伍斐羨慕得只拍牙關(guān)。
道別的時候,她才醒來,睡眼惺忪,素面朝天,長長的頭發(fā)順從地落在肩頭,垂到腰側(cè),韶顏稚齒,乖得不行。
大家的目光不由得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宋昀訶拍了下秦冬霖和伍斐的肩,道:“多的話就不說了,六界盛會上見?!?
湫十沒說什么,她躲在宋昀訶身后,掩著唇小小地打了個哈欠,眼睛都睜不開。
她這樣的狀態(tài),走著路都可能睡著,怕是等不到六界盛會就要閉關(guān)了。
她畢竟沒走天道,情況跟秦冬霖不一樣。
“少君,隊(duì)伍都整頓好了,一切順利的話,正午就能到都城。”長廷一板一眼地稟報情況,試圖拉回自家少君的視線。
流夏心情復(fù)雜地抿了下唇。
“你們先走,我晚點(diǎn)來?!鼻囟孛娌勘砬榈氐馈?
長廷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神情,在心里默默嘆了一口氣,扭頭跟伍斐對視一眼,帶著身后烏壓壓的人群先走了。
主城的人看了看自家哈欠連天的小公主,又看了看側(cè)臉清絕的未來姑爺,都湊熱鬧似的起哄。
宋昀訶皺眉:“鬧什么,都沒自己的事?六界盛會一個個胸有成竹了?”
他從來都是溫文爾雅,端方君子的樣,即使是斥責(zé)的話,也說得不疾不徐,聽不出幾分慍怒。
等人都散了,宋昀訶皺著的眉也沒松下,他抬眸,以一種挑剔的目光看向秦冬霖。
玉樹臨風(fēng),驚才風(fēng)逸。
即使再不舍得,他也不得不承認(rèn),如果秦冬霖不行,其他人更不行。
宋昀訶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難得有些躁:“有什么話就說,說完了趕緊把人送回來,我們急著趕路?!?
“多謝?!鼻囟仡h首,當(dāng)著他的面,朝著淚眼朦朧的湫十道:“宋小十,有些事跟你說?!?
說得正兒八經(jīng),借口冠冕堂皇。
湫十慢吞吞地哦了一聲,跟在他身后跳下了飛天殿。
沒過多久,宋昀訶就眼睜睜看著那個前一刻還表現(xiàn)得道貌岸然的流岐山少君,中州君主牽了他妹妹的手。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一樣自然。
宋昀訶咬牙,默念著眼不見心不煩這句話轉(zhuǎn)頭就走。
察覺到身后火熱視線的離去,秦冬霖不動聲色扯了下嘴角。
他捏了捏湫十的指骨,問:“這么困?”
湫十點(diǎn)了點(diǎn)頭,很小聲地嘟囔,說話間又打了兩個哈欠,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不知道為什么,自從吸收了世界樹給的琴意后,腦子里暈乎乎的,一天想不了幾件事。”
她小聲道:“一天比一天困,特別是從中州出來后,感覺跟人說著話都要倒下去一樣?!?
其實(shí)很正常,前世宋玲瓏到達(dá)那一步耗費(fèi)的時間不短,她年齡還小,即使有這么一條捷徑,也不可能在嘻嘻哈哈的打鬧中輕而易舉就吸收了。
這么一看,閉關(guān)不可避免。
秦冬霖側(cè)首,看了一下她,小小的臉不施粉黛,眼尾有些紅,瞳孔里蓄著一層水蒙蒙的霧,看上去格外惑人。
他用指腹不輕不重地碾了下她纖細(xì)的指骨,沉默片刻后,幾乎認(rèn)命般的開口:“你這是,又準(zhǔn)備讓我等多久。”
這次時間可能真不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