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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jīng)只能隔著屏幕觀望的紙片人，竟然真實地被你觸碰到，還施加了疼痛的印記。這種奇妙的經(jīng)歷讓你心里升騰起了滿足感和控制欲。

“v小姐，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五條悟語氣篤定，聽不出是不是試探。眼罩擋住他大半張臉，也讓人不能看清他的表情，只看到微微揚起的粉紅雙唇，一副大人的游刃有余狀。

還是夢里被你玩弄到失神的稚嫩臉龐比較可愛。

這還是你第一次直面“受害者”，不過你依舊底氣很足，也笑道：

“猜對了呢～不過沒有獎勵。”

“別怕呀，五條，我來又不是找你麻煩。只是來問一件小事而已。”

“——伏黑惠的父親，是你親手殺死的嗎？”

你下巴微抬，示意了下在那邊戰(zhàn)斗著的少男。

咒靈和他戰(zhàn)斗的聲音應該大到充斥耳膜，聽不到你和五條悟的對話。不過只看這幅畫面，未成年少男一人對戰(zhàn)可怖咒靈，旁邊一女一男兩個成年人悠閑交談，真是一副令人感動的咒術界工作日常。

五條悟在眼罩底下暗暗皺起眉毛，不知道你為什么突然問起了陳年舊事。

你完全超脫于咒術的力量體系，來去夢境之間的神秘身份，和一副自由自在事不關己的模樣，讓他斷定你不會是高層的人。

現(xiàn)在對于你來說，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呢？

五條悟看著眼前揮動著巨大蝠翼的女人，還是選擇坦誠相告。

他微微一笑，道：

“是我親手殺死的，怎么了？”

啊……所以這個世界的“甚爾”的所作所為還是按照原作劇情走完，和你想得差不多。

看到“伏黑惠”依舊存在，且依舊按照原作那樣被五條悟教導的時候，你就隱隱猜到了這一點。

如果是之前被你圈養(yǎng)的那個甚爾，應該都撐不到腦花發(fā)布任務刺殺星漿體，就已經(jīng)自殺了吧。

你非常確信，他已經(jīng)是被你馴化的狗，離開你，是完全活不下去的。

與你有了交集、簽訂契約的那個“甚爾”，果然不是此世界之人。

是另一個時間線的平行世界？是先有了你的存在，才因此分叉出一條不同的世界線，還是你第一次偶然降落到的“真實世界”，就已經(jīng)是不同的平行線了呢？

你接收他話語里透露出的消息，略微沉思了一下，對他說道：

“是他嗎？”

“啪”地一聲，你打了個響指。

一個人影破開空氣，從天而降，狼狽地摔到了地上，激起一片煙塵。

這是個被廢棄的公園，那個人影直接滾在了一片荒草叢生的沙地上，沾了一身草葉和沙土。他低低地咳嗽著，用最快的速度支起身子，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

揚起的那張臉，從逐漸消散的灰塵里清清楚楚地顯露出來。黑發(fā)綠眼，像狼一樣的眼神，嘴角一道豎著的疤。

這張年輕的面孔，五條悟絕不會錯認，因為，那正是他親手殺死的——

“伏黑甚爾？”

六眼發(fā)出了震驚的聲音。五條悟扯掉了眼罩，終于露出了那雙晶藍的天空色的雙眼，看著那個從地上站起來的男人。

0咒力的身體，天與咒縛，他不會看錯。

與此同時，男青年朝發(fā)出聲音的五條悟看去。

是五條家的那個六眼啊。

這樣的想法如同一片掠過的煙塵輕輕飄過，男青年已經(jīng)無暇去顧及。因為，他看到了和五條悟對立在空中的，背后展開著巨大蝠翼的女人。

此時此刻，他所有的心神都被一種巨大的情感占據(jù)。他專注地、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個女人的身影，生平以來他從未有過如此的專注，他的目光幾乎要在那個女人身上戳出兩個洞。那目光有溫度、有力量，或者說，那目光里已經(jīng)是男人全身所有的力量。

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像一座雕像，卻沒有雕像會像他這樣虛弱。他只剩下一層完好的外皮，內(nèi)里的肌體內(nèi)臟在一秒內(nèi)層層潰爛，帶來巨大的疼痛和腐敗，又在下一秒完全長好，像從沒有受過傷害那樣嶄新如初。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隱隱顫抖著，那些蘊含著人體最極致力量與美感的肌肉此刻卻沒有了絲毫力量，它們只會顫抖，軟弱無力地顫抖。

他想他沒有哭，他早就不剩什么眼淚了。

五條悟驚訝又迷惑地看著眼前出現(xiàn)的這個“伏黑甚爾”。那個老練強悍的殺手現(xiàn)在渾身都是破綻，如果現(xiàn)在有人捅他一刀，說不定就連伏黑惠都能做到。

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不過現(xiàn)在報以前那一刀的仇是不是顯得太小氣？他猶豫地看了一眼旁邊的v小姐。

“伏黑甚爾”也在看著v小姐。他臉上是一種極其怪異的表情，每一塊肌肉都在細微戰(zhàn)栗著，淚水從那對綠眼睛里直直流過那道疤痕，從下巴啪嗒一聲滑下來，打濕了上衣。

他流淚得像是在暴怒，又像是在吶喊。

“甚爾，過來。”

你朝他伸出了手，再一次地、像夢中那樣，呼喚著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