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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強壯的青年,內心卻發出了如同遭遇搶劫而無一絲還手之力的人一般虛弱的嘶吼。
他緩緩跪在她面前,靠近她的眼睛。
摩天輪緩緩上升,越來越接近天空。在高處看,晚霞更像是遙遠的海洋,金色的波浪緩緩在無窮的天空流動著,帶來紅色的閃亮的浪花,碎在日夜的變換里。
她們也在等待著誰嗎?等待著一個吻,等待著一顆心,等待著?
金色的流光變換,打在面前的人的瞳孔中,讓那對眸子泛起金色。
在她眼中,甚爾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凝視得太久太久了。他的內心突然升起一陣隱秘的快樂,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蓋過了一切聲音。
那些惡劣的手段、調戲的話語、溫柔的親吻、甜蜜的表白,她的孩子氣、她的傲慢、她的暴烈,說到底,在這個世界上,就只有禪院甚爾一人知曉而已。
啊啊、龍女在收集她的珍寶同時,有沒有想到過,與此同時,她也被微不足道的凡人獨占了啊——
而這凡人,正閉著眼虔誠而狂熱地吻上他的主人。
在逢魔時刻,在人類努力靠近天空的高處,在漫天紅色的波浪里,開啟下落的軌跡,義無反顧。
請多再注視著我吧,人間的神明。
*
游樂園之行圓滿結束,你和甚爾找了個地方吃晚飯。
鑒于你們不豐厚的家資,最終落座的地方是一個路邊的面攤。
等待老板把面端上來的時候,你大剌剌坐在甚爾腿上,欣賞著自己給他涂的指甲油,毫不在意她人的眼光。不過你可能也沒意識到這樣做會在別人眼里看起來很奇怪——在夢里誰會在乎這些呢?
玩了一會,你有點無聊,想用甚爾的手機打會游戲——這個夢里的科技水平比較古早,老式按鍵機里只有俄羅斯方塊和打地鼠一類的小游戲,不過足夠你打發時間。
熟門熟路地摸進甚爾的兜里,你的動作引來了他的注意力。
“誒,你在看什么?”他向你看過去,你反而發現他之前在看別的地方。順著他剛剛的視線,你看到了一幕罪惡的交易現場。
打扮得衣冠楚楚的女人,強勢地摟著一個油頭粉面、妝容精致的男人,另一只手輕佻地順著他的腰腹摸過去,把一迭鈔票塞進了他腰帶里。而那個男人始終懶懶地笑著,沒骨頭似的靠在女人身上,對她的輕浮不以為意。
哇哦~
你看著二人上了一輛看起來挺氣派的車,女人坐上了駕駛位,更確認了自己的猜想。
是富婆和小白臉誒!
甚爾不再看她們,你轉過頭對上了他的目光:
“甚爾,你羨慕嗎?”
你意味不明地問。
看似隨意的問話,卻讓禪院甚爾沉默一下,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羨慕嗎……那種感情,應該反過來說吧。
他被那兩人吸引,是覺得那個男公關很眼熟,卻怎么也在記憶里打撈不起自己認識類似的人。
在你叫他那一刻,他才恍然想起,那個男公關身上熟悉的氣息,是——“同類”啊。
都是無家可歸、又孤獨脆弱的家伙,一不小心就會隨便地把自己的自尊、人格之類的東西賣掉,換取什么回來自己也不知道。
就是那種可悲的家伙,讓他有了同類的感覺。
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他人地活著*,他從那個男人身上看到了這樣的東西。
對這種人,他不可能會有羨慕的感情,或者說,他們應該來羨慕他才對。
他哼笑一聲,在你逼問的目光下,終于回答:“羨慕啊。”
“大概,是羨慕這種家伙有人要吧。”
他故意這么說著,看著你的眼睛,說出口之后才意識到自己心里在期待一些什么樣的回答。
“誒?什么嘛……”你的反應卻是抱怨,拉下甚爾的頭,摸了摸他的頭發,像撫摸一只咕嚕咕嚕叫著邀寵的大狗,“甚爾有我啊。”
“甚爾到死都會屬于我,才不需要羨慕那種脆弱的關系。”你驕傲地說,做出了一頭龍應有的樣子。
……啊啊,果然是她會說的話。
禪院甚爾順從地低下頭,額頭抵著你的額頭,感受著你傳過來的溫度,并沒有失望。
是啊,龍的契約,可是刻在靈魂上的。
他會一直一直屬于她,這樣還不夠嗎?
“甚爾,你笑了誒。”你突然捧著他的臉,大驚小怪,卻發現一貫厚臉皮的甚爾轉過頭,露出了微紅的耳根。明明被你在認識的第一個晚上操縱著翻來覆去睡透了都不會羞恥,此時卻因為你一句話而不好意思。
原來是那種熟悉了反而會害羞的設定嗎?
“真可愛。”這樣想著,你說出了口,手指摩挲著他嘴角那道疤,有幾分愛不釋手的意味。
“小姐,很癢……”他抱怨,卻也沒拿下你的手。
——
*引用原作
甚爾斯德哥爾摩進度百分百?
自我攻略進度百分百?
斯德哥爾摩要滿足叁個條件:完全封閉的環境只和一人接觸,讓被害者非常確信自己無法逃脫,受害者在施虐的同時對被害者有一點示好。
喜歡看男人變成斯德哥爾摩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