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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那久違的稱呼,審神者也不禁心神顫動,臉上的神情愈發柔軟,抱歉,晴明。
知道對方為什么道歉,安倍晴明搖搖頭,沒關系。
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嗯。
母子間的默契好似并未隨著時間流逝而消散,多余的話也不必宣之于口,僅僅只是這樣再次相見,對兩人來說似乎就已經足夠了,更何況,她們未來還會有很多的時間,兩人相視而笑,相似的眉眼透露著同樣的神情。
五條清偷偷瞥了一眼,那兩人之間的氛圍好像完全沒辦法插足進去,彼此間流露出的情感和默契,只是一眼就讓人不禁心生艷羨。
有點火大。
即使知道不應該,五條清心底還是生出一種微妙的嫉妒出來,忍不住像吃醋的小孩兒一樣鼓了鼓臉,用不爽的眼神瞪了眼那邊的陰陽師,在對方發現前收回視線,氣悶的瞪著不遠處的花花草草。
嬸嬸之前最喜歡的明明是他才對。
晴明一出現現在完全都看不到他了,眼里只有晴明,都是晴明的錯,笨蛋晴明。
五條清在心里嘀嘀咕咕個不停,完全忘了自己之前還在擔心什么,滿腦子全是嬸嬸怎么還沒和那家伙說完,聽著后面的交談聲,心里酸的要命。
甚至想扎對方小人,讓他趕緊把嬸嬸放開。
清。大陰陽師突然叫了他一聲,五條清整個一激靈,還以為是自己的想法被對方知道了,不免有點心虛,僵住臉回過頭,只看到審神者走進宅邸的背影,神情一怔。
嬸嬸?
對方一直走進房子里面也沒有回過頭看他一眼,那個背影就好像,不要他了。
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難言的惶恐從心底升起,讓他不由有些慌亂的腳步向前,對著背影伸出手,呢喃出聲:嬸嬸
嗯?清,怎么了?安倍晴明握住他的手,正好奇那個稱呼,看到青年臉上的神情時話語一頓,青年眼底的不安幾乎滿溢,整個人看起來就好像馬上要哭了一樣。安倍晴明抬頭看了眼走進房間里的人影,又看了看身邊的青年,腦袋里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這兩人,到底什么關系?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安倍晴明連忙安撫著快要哭出來的青年,說只是準備到里面坐著慢慢聊,讓他別著急。聽了他的話,五條清心里的不安才稍稍散去一些,勉強從慌亂中冷靜下來。
陰陽師臉上關切的神情讓他面色微頓,手上傳來的熱度似乎在提醒他之前是個什么狀況,連忙抽回手,拉開和陰陽師的距離,把手放在身后,十分心虛的瞟了眼嬸嬸進去的房間,發現對方正剛剛坐下,沒注意這邊的事情,心里松了口氣。
安倍晴明全部看在眼里,瞇了瞇眼。
怎么感覺不太對勁
他帶著人跟著走了進去,身后那人別扭的情緒讓人完全不能忽視,等進了房間,更是直接悄悄走到角落把自己躲在陰影里,看得安倍晴明既無奈又好笑。
晴明。安倍晴明正準備拉上房門,端坐在榻榻米上的審神者突然出聲,柔和的看著他:我想喝你親手泡的茶。
安倍晴明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眼躲在角落的人,心里嘆了口氣。好,我去下廚房,你們慢慢聊。
他走出房間,拉上房門,猶豫了一下,還是摸著鼻子走了。
等腳步聲遠去,審神者抬眸,看向面對著墻壁的青年,靜靜等了一會兒,對方似乎打算一直就這么站著,讓她面上多了幾分無奈。
清。
五條清身體一僵,在審神者柔和的目光下慢吞吞地轉過身,將手臂藏在身后,垂著頭讓碎發擋住自己的臉。
過來。
站在角落的青年搖搖頭,抿了下唇,小聲開口:我不能再過去了。他已經變成糟糕的東西了,距離再近的話會污染到嬸嬸的。
聲音小的跟蚊蠅似的,要不是審神者的五感敏銳,可能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么。
審神者嘆了口氣,從榻榻米上起身。
聽到房間里響起的腳步聲,五條清心神一震,連忙后退:嬸嬸,別過來
直到撞上身后的墻壁,退無可退,房間里的腳步聲也不曾停下,視線里出現繡著白狐和流云的單衣下擺,五條清不禁將有著紋路的那半張臉靠向墻壁,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現在不堪入目的樣子。
一只溫熱的手撫上他的臉頰,用著輕柔卻不容拒絕的力道把他的臉搬過來,臉上那些瑰麗的紋路她并不陌生,只是這次可能永遠也不會消退下去。
疼嗎?審神者輕聲問他,柔和的眼里滿是憐愛和疼惜,一如既往,沒有他所想象的厭惡和疏遠。
對上那雙眼睛,五條清心里突然涌出一股酸澀至極的情緒,鼻尖一酸,眼中很快覆上一層水霧。
他眨了眨眼,將淚意壓下去,搖頭,不疼。
疼的,不管是插進身體的刀刃,還是轉換成詛咒時心里升起的那些負面情緒。變成咒胎的時候,賀茂羂索說的話一遍又一遍回蕩在腦海里,嬸嬸不喜歡他這件事比任何東西都更讓他感到恐懼,言語化作一把把利刃不停刺在靈魂上,疼得他有一瞬間差點放棄,任由惡意將自己侵蝕,徹底變成詛咒。
不過已經過去了,現在也沒必要說出來讓嬸嬸擔心,他彎了彎眉眼,不疼的,雖然變成現在這樣了,但身體也變得健康和強壯不少,所以不疼的。
審神者看著他臉上的笑容,眸色一凝,手指微曲,用力敲在對方額頭上。
五條清捂著額頭痛呼一聲,腦袋后仰又撞上了身后的墻壁,眼前都黑了一瞬,蹲下身一手捂著額頭一手摸著后腦勺,忙的不行。
審神者收回手,微笑著問他:現在疼嗎?
五條清:
疼。他放下手,望著對方委屈巴巴的開口,嬸嬸果然不喜歡他了,以前從來不會打他的。
審神者嘆了口氣,跪坐在榻榻米上,將青年擁入懷里,受了委屈為什么不告訴我?
不想讓你擔心。五條清聞著周圍熟悉的草木清香,在對方懷里垂下眼眸,嬸嬸前段時間已經很辛苦了,要好好休息。
沒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清。審神者輕聲說著,撫摸著對方失去光澤的長發,眼底滿是心疼。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你們平安。
對我來說這也是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即使再來一次,他也不愿意讓嬸嬸和本丸的大家擔心。
嬸嬸。五條清伸手環住她的腰身,閉上眼,滿懷依戀地說了一句:我好想你。
大家還好嗎?
不太好,擔心你。審神者毫不掩飾的說了出來,五條清身體微頓,手臂收緊了些,聲音多了些低落。抱歉。
所以下次不管發生什么事都記得告訴我們,嗯?
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