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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是最討厭的季節(jié)。
至少對五條清來說是這樣。
寒冷的天氣,白茫茫的大雪,整個世界都仿佛變成一片白色的,安靜的,好像只剩下他一個人。
說起來他這個人可能天生就和冬天不合吧,人生當中最糟糕的時候都是冬天。
不過他雖然討厭冬天,卻非常喜歡那一層白色。
就像那個人一樣。
清脆的鈴鐺聲響起,站在廢墟里發(fā)了好一會兒呆的青年邁開腳步走了出去。
變成咒靈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即使在這樣大雪紛飛的天氣,他現(xiàn)在也感覺不到一點寒冷。
即使光著腳。
走出這座有些熟悉的宅邸大門時,五條清停下腳步,撩了下眼皮,大門外不遠處不知何時已經(jīng)來了許多人,圍成一圈,將出口堵死。
咒術師啊。
五條清心看了一圈,心想著剛才果然不該就那么簡單的讓那家伙死了,每次和他扯上關系都沒什么好事。
趕來的咒術師們看著門口那個走出來的咒靈,對方周身環(huán)繞的不詳幾乎讓他們清楚的意識到了,這不僅是一級咒靈那么簡單,很有可能,是特級。
這個設想讓眾人心神緊繃,神色凝重的拿出隨身攜帶的咒具,時間太短,只有剛好在附近的咒術師們趕了過來,京都咒高的人還有一會兒才能到,至少要在支援到之前把這只突然出現(xiàn)的詛咒控制住。
五條清垂眸瞥了眼自己的手臂,心情有些煩躁。
一般情況下他不想殺人,更何況這些人還是暗地里負責守護社會安定的咒術師們,要是把這些人都殺了,以后出現(xiàn)其他詛咒的時候事情會很麻煩,一些無辜的普通人會被牽扯送命。
所以說現(xiàn)在的情況真的是糟透了。
真麻煩。
五條清輕聲嘆了口氣,就不能讓他自己安靜會兒嗎?
在咒術師們的視野里,那只人型的詛咒忽然抬起手來,眾人心神一凝,聚精會神防備著來自對方的未知攻擊。
現(xiàn)在的情況對他們而言也非常糟糕,這只詛咒的來歷,能力,產(chǎn)生的原因全部不詳,只能一邊祈禱一邊硬扛著,等支援趕來。
【鴉】
黑色的羽毛緩緩飄落下來,進入眾人的視線,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羽毛上的光暈吸引,不知過了多久,等他們回過神來時,那只人型咒靈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幻術?
大雪的深山里連動物的足跡都不怎么能看到,甩開那些咒術師后五條清隨便找了個方向,但要說現(xiàn)在該去哪,他自己也不知道。
變成這樣以后就感覺好像突然沒了地方可以去,非咒術師人群很少有能看到詛咒的,即使他現(xiàn)在回了東京,和彭格列那邊也聯(lián)絡不上,而且就算聯(lián)絡上了
嘁。
往好處想,他現(xiàn)在比之前強了不少,身體里的衰弱也沒了,肉//體也比人類的時候強悍,能力也比之前強,不用擔心什么時候會突然瞎掉,也不用擔心天氣涼的時候冷得睡不著覺。
就是
再也見不到她們了吧。
林間的青年停下腳步,抬起頭,天空中飄落著雪花,映入眼簾的潔白無暇,和嬸嬸的頭發(fā)一樣,那是他一直以來最喜歡的顏色。
高潔的神明不能和污濁的詛咒靠近,不然會暗墮。
咔嚓。
干枯的樹枝被人踩斷,青年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偏了下頭,眼睛慢慢睜大。
銀發(fā)的陰陽師從樹林間慢慢走到他面前,面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五條清怔愣地看著他停在自己身前,抬起手,臉上多了份溫熱的觸感。
晴明?為什么在這里?
清。安倍晴明臉上漸漸浮現(xiàn)一抹慶幸的微笑,好似沒看到青年身上那些變化,也沒感覺到對方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糟糕的東西,狐貍眼里盛滿了細碎的柔光,望著對方,柔聲說著:我找到你了。
【這樣的話,以后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那日清晨,陰陽師說出這番話時的認真神情忽然浮現(xiàn)在腦海中。青年的眼睫顫動了一下,看著面前熟悉的人,眼神一點點柔和下來,嗯,你找到了。
安倍晴明放下手,停在半空攤開手心,柔和的目光瞬也不瞬的凝視著對方的眉眼:回家吧。
嗯。五條清微微頷首,抬手放在上面。就好像什么也不用說一樣,一切也和之前一樣,他還是以前的樣子,陰陽師也是,什么都沒有改變,只不過是出來玩了一會兒,時間到了,晴明就會過來接他回家。
安倍晴明牽著對方的手,朝著宅邸的方向慢慢前進。五條清側眸瞥向身邊的人,陰陽師的五官很是出色,側顏尤為完美,微挑的狐貍眼更加明顯,依稀還能在上面看到他所熟悉的輪廓,熟悉的,安撫著他心底的恐慌和不安。
怎么了?注意到身邊的視線,安倍晴明看了過來,柔聲詢問,五條清搖搖頭,沒什么。
他收回視線,垂眸看了眼身側兩人相握的手,熱度不停從手心傳來,讓他不由抿了下唇。
這個人的手真的和暖寶寶一樣,感覺,好暖和。
翌日,冬日的早晨十分寒冷,家入硝子裹緊身上的棉衣,把拉鏈拉到最上面才松了口氣,等到了集合地點時看到只有夏油杰一個人,那家伙呢?
她走到夏油杰身邊開口問道,在周圍看了眼也沒發(fā)現(xiàn)平常非常顯眼的身影。
不知道。夏油杰打了個哈欠,把手放進兜里,說話時呼出的熱氣在空中形成白霧,讓周圍的環(huán)境看著也模糊起來。
還是老樣子?家入硝子問他,夏油杰點了點頭,家入硝子忍不住皺眉。
幾天前,聽夏油杰說和五條清一起出去找東西的五條悟獨自一人回來了,帶著他們從來沒見過的神情,回來后的這段時間情緒明顯不對,經(jīng)常望著外頭的大雪發(fā)呆,話也少了很多,讓人有些擔心,但不管她們怎么問,那家伙的嘴就跟蚌似的,完全不肯告訴她們發(fā)生了什么事。
前兩天到了約定治療的時間,家入硝子去了之前去過的云雀宅卻被告知那人一直沒回來,現(xiàn)在也聯(lián)絡不上,讓人不禁猜測五條悟的變化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家入硝子心里有種不好的猜測。
杰,你說,那個人不會是出了什么事吧?家入硝子忍不住開口問身邊的少年,夏油杰垂了下眸,不知道。
但是,可能嗎?
畢竟跟在五條清身邊的那個人可是被歷史描繪的無所不能的那位。
大陰陽師,安倍晴明。
家入硝子沉默了一會兒,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翻看著之前給的任務,一邊自然的換過話題:說起來這次的任務也未免太曖昧了吧,就給了個地點,其他什么都沒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