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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過多久,合上的眼簾緩緩睜開,一雙翠綠的眸多了幾分暗色。
真的沒關系嗎?
剛才抵擋住子彈的屏障,和小少爺曾經使用過的,一摸一樣。
同樣的外表,同樣的聲音,同樣的名字,以及,相同的能力。
還有即使暴怒,但并沒有真正產生殺意的自己。
那種莫名其妙的容忍,他只對小少爺產生過,或許是因為兩人之間相連的血脈關系,不管那人鬧的再兇,他也沒真正氣過。
白皙的手指覆上唇瓣,五條清的眸色卻愈發暗沉,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
轉世。
那個人是小少爺這輩子的轉世。
盡管他和轉世之人沒有了血脈關系,但冥冥之中有些東西三言兩語卻是說不清楚的。
他們互為半身,靈魂始終相互吸引。
五條清呼了口氣,閉了閉眼,從床上坐起,認真思索著。
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大概就是,小少爺現在沒有平安時期的記憶,他可以暫時不用擔心自己的腿被打斷。
但壞消息是,那人似乎把他們之間靈魂上來自血脈的吸引理解成了另一種,帶著情/欲的渴望。
想起那個好似要將自己吞噬殆盡的吻,五條清呼吸一窒,遲來的熱意涌上面容,用手捂住臉,受不了的長嘆一聲。
所以精氣到底什么鬼啊,那家伙是把他當成什么吸食陽氣的精怪了嗎?!
..變態。
五條清咬牙切齒的吐出兩個字,滿心的羞惱使得熱意蔓延,將流露在外的頸脖也染上一層淺淺的粉色。
生日聚會?五條清有些驚訝的看著上門拜訪的黑發少年,對方手里還拿著一張請帖。
是的。夏油杰點點頭,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家伙前幾天好像給你填了不少麻煩,不知道怎么道歉,這兩天是他的生日,我們幾個準備晚上開個小聚會,就想著邀請你過去聚一聚,順便正式為之前的事情請罪。
正好硝子也在,希望你能抽出時間來一趟。夏油杰的表情多了幾分無奈,如果你沒時間的話也沒關系,那家伙也該好好反思一下,做事不過腦子,讓人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說實話,不是很想去。
但是五條清正好有點事情想好好確認一下,他必須確認,小少爺的轉世到底有沒有得到記憶的跡象,雖然這種概率很小,但他喜歡做好最壞的打算。
如果有,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可以收拾行李準備跑路了。
當初小少爺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對方暴怒時的話也不像是在開玩笑,要那家伙真的得到記憶,他的腿估計是保不住了。
沉吟片刻,五條清抬起頭,接過請帖,對門口的少年笑了笑。謝謝你們的邀請,正好最近在家待著也有些無聊。
看對方接過請帖,夏油杰暗自松了口氣,眉宇舒展了些許,笑著說:既然這樣,我就先回去了,晚上見。
晚上見。五條清彎了彎眉眼,將人送到電梯口,等人進了電梯,笑意才慢慢褪了些。
他得好好想想,要怎么不著痕跡的套出那人有沒有得到記憶這件事才行。
五條清在認真思考著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套對方的話,但完全沒想到的是,到了晚上,不用他開口,對方就自己說出來了。
晚上七點多,某處公寓的客廳里,身形高大的白發少年抓著頭發,臉上似乎還帶著窘意,嘴巴張合半天沒說出一個字兒來,游離的視線時不時瞟過對面坐在沙發上帶著清淺笑容的青年。
廚房門板后面,家入硝子和夏油杰扒拉著門框,望著客廳里那人沒出息的樣,夏油杰嘖了一聲,這家伙到底在磨嘰什么?
放棄吧,那人沒救了。家入硝子吐槽了一句,松開門板回到廚房里,拿出兜里的煙盒,取了一支放在嘴邊,一邊打火一邊說道:你們最近的任務,真的沒什么奇怪的咒靈?我怎么感覺他的腦子越來越不好使了。
把人當成精怪愣頭愣腦的沖過去求歡可還行。
沒被打死真是奇跡。
我確認過了,沒有。夏油杰神情認真的看著家入硝子。但是他的腦子不是一直有問題?
要不是怕他又搞出什么駭人聽聞的事兒來,我才懶得幫忙。
腦子不太好使偏偏還一身力量的家伙最可怕了。夏油杰毫不留情的吐槽著,鬼知道他用了多久才把那個白癡糾正過來,那是人,不是妖怪,更不是什么需要精氣不可言說的妖怪!
媽的,那家伙的腦回路到底怎么長的。
家入硝子吐了口煙圈,透過煙霧看到廚房里另一人稍顯扭曲的表情,聳了聳肩。
客廳里,五條清的視線瞥到對面那個,好像沙發上放著釘子坐立不安動個不停的少年,心里忍不住搖頭。
果然,即使轉世以后,小少爺還是那個小少爺,對什么人低頭認錯這種事
那什么清。五條悟醞釀了許久,終于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
五條清抬眸看去,接觸到那片靜謐水潤的綠色,五條悟心中一哽,抿了下唇,神情突然很嚴肅的從沙發上起身,走到五條清面前半蹲下,握住對方溫度較低的手,開口道:之前的事,我不道歉。
五條清:?
廚房里偷聽的兩人:
要不還是打死算了。
白發少年吐了口濁氣,一雙清透的藍眸眸色深沉許多,他望著對方,認真的說道:把你當成妖怪這件事是我不好,但是其他的我沒有錯。
你本來就是我的,你本該就是我的。
像是陷入某種夢魘一般,少年一字一頓的重復著,五條清像是怔住了一般,眼睛微微睜大,他屏住呼吸,帶著幾分不太明顯的試探問道:為什么這么說,我們以前應該沒見過才對。
少年拉著他的手放在胸口,高大的身形即使半蹲著也極具壓迫感,他望著對方的眼睛,眼底的情緒逐漸帶著一種,讓五條清背脊發寒的熟悉。
我不知道,但是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的腦子里不受控制的突然冒出一個非常強烈的念頭。
少年輕聲說著,五條清忍不住抽了抽手,被按在胸口完全抽不動,對方的視線緊緊地盯著他,像是鎖定了某種獵物的猛獸,五條清聽見他用那個十分熟悉的聲音,說著讓自己回來后做了好幾次噩夢的話。
打斷你的腿,把你關起來再也不敢隨便亂跑。
操。
嗖的一下,什么東西被人從廚房丟了過來,五條悟連忙低下頭躲開,東西撞到墻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他朝廚房看去,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兩人面無表情的站在那里看著他。
夏油杰扭了下脖子,將手指關節掰的咔咔作響,狹長的眼滿是寒光:我先把你的腿打斷吧,免得你去禍害別人,變態騷擾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