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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嗯?
賀茂:呵。
清(微笑):一只長得人模人樣的瘋狗咬的。
第38章
烏發的青年一襲淺緋色的直衣和白色括袴,外袍繡著花蘭丸的紋樣,領口處用暗紋繡著五條一族的家徽,他坐在庭院的木廊邊上,眸色清亮,眉眼柔和,身側和他穿著相似衣物,身型高出一截的銀發青年似乎正和他說著什么,弄得人臉上多了些許無奈,又像被逗笑了一樣嘴角微微彎起。
兩人之間氣氛和諧,外貌五官雖然有些差異,但眉宇間隱約能找出幾分相似的地方。
庭院另一端的一處柱子后面,面容嚴肅的五條家主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兩人,漸漸的,眼里慢慢涌上惆悵,最后看了眼相談甚歡的兩人,悄然離去。
注意到來自庭院另一端的視線消失,坐在木廊上的兩人對視一眼,眼底的情緒都有些微妙。
五條清抽了抽嘴角,猶豫了一會,還是沒出聲。
看他一臉不知道怎么開口的表情,五條悟翻了個白眼,抱著后腦勺往身后的柱子一靠,嫌棄地說道:別搭理他,年紀大了總有點破毛病。
說完話,他想了想,又問五條清:你以前真沒見過老頭子?
五條清搖搖頭,我之前一直呆在族地,沒出過門。
也是,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五條悟一邊說著,抬頭看向遠處的天空,過了一陣,突然開口:說起來,你和我母親長得挺像的,那個臭老頭不會就因為這個吧?
五條清怔了怔,看向靠在柱子上搖晃著腿的小少爺,有些遲疑的問道:和你的母親很像?
大概有七八分?我也不清楚,沒見過,在我出生的時候她就過世了。一想到臭老頭把畫像藏的嚴嚴實實不給人看,五條悟就忍不住撇嘴,弄得跟防賊似得,誰稀罕。
這樣啊。五條清緩緩垂眸,七八分像的容貌,以及,那個人詭異的態度
這樣說的話,家主大人和夫人之間的關系應該很好吧?他輕聲問道,臉上掛著溫軟的笑容,眼里帶著單純明顯的好奇。
五條悟翻了個白眼。好不好的誰知道,我又沒見過。
雖然臭老頭一直沒再娶,但誰知道呢。那家伙又從來不提和母親有關的事。
想到小時候受到的冷遇,五條悟的心情肉眼可見的差了很多,翻身落在庭院里,對著五條清擺擺手。你先自己玩會兒,本少爺去找人活動活動筋骨,晚點再過來,別亂跑。
話音還未落下,他就三兩下跳上假山,最后消失在枝葉枯黃的大樹后面。
庭院里,五條清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起身從木廊上站起,瞥了眼如今空無一人的柱子后面,微垂的貓眼掠過一抹寒光。
他可沒什么興趣去猜那個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既然手握神將的安倍晴明不在,也就不必畏首畏尾的小心行事了。
秋風吹動著庭院的樹梢,將滿庭枯黃落葉吹拂的漫天都是,坐在屋檐下的青年身側長發被微風吹拂,在風中輕輕搖晃,細密纖長的眼睫下,一雙如湖水清澈碧波蕩漾的眼眸里散發著毫無機制的光亮,旖麗的容顏被凸顯的愈發妖冶。
微微抬起的手臂上,殷紅的鮮血順著白皙如玉的手指緩緩移動,如同逐漸蔓延的詭異妖紋,血水在指尖凝結成珠,最后墜下,落在平整的地面,慢慢滲進地底。
【開始吧。】
【是!】
暮色余暉下,整個平安京被鍍上了一層絢麗紅光,街道上隨處可見的紅楓樹枝葉散落一地,整座都城仿佛置身美輪美奐的別樣紅海中,愈發顯得繁榮祥和。
行走的路人耳邊突然響起一聲水滴滴落的聲音,不由駐足停下,仰頭看向天空,云朵被鑲上金邊,云層之上絢爛奪目,柔和的暖紅鋪滿整個天空,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片夢幻又絢爛至極的景色。
沒下雨啊?正準備收拾東西的小販嘀咕了一聲,停下手中動作,對著路過的行人繼續吆喝,衣著華麗的貴公子手持檜扇,敲在匆忙取出紙傘的仆人頭頂;三兩成群的少女帶著仕女笠,纖纖玉手撩起帷幕,互相對視后羞赧一笑,腳步漸緩;正在玩耍的孩童甩開老人的手,和同伴們繼續在街道上嬉戲。
金碧輝煌的深宮里,執子對弈的兩人同時停下手,一起看向屋外景色瑰麗的天空。
一襲華美宮衣雌雄莫辨的美人哼笑一聲,紅唇輕啟,磁性勾人的靡靡之音在寢殿內緩緩響起。總算開始動了。
他對面端坐著一位身穿狩衣頭帶垂纓冠的青年,五官容貌清雅,一雙眼常含笑意,如徐徐流淌的溫潤泉水,看著十分親和,讓人不禁心生好感。
你之前說的小家伙?他收回看向屋外的目光,執起黑目在棋盤上落下一子,一邊輕聲問道。
是個非常有意思的小家伙。玉藻前面帶笑意,執起白目封住黑子前面的路,看著是只柔柔弱弱的貓崽子,膽子倒是比豹子還大的,仗著自己體型小,敢跑到老虎的地盤上四處撒野。
聽起來,你倒是很喜歡他。青年語氣溫和的說著,一邊用黑子將白子的后路封死,棋盤上黑子的數目已遠超白子,四面圍城,將白子團團圍住,找不到一絲退路。
我對好看的小東西都挺喜歡的。玉藻前一手托腮,一手將白子在指尖翻轉把玩,眼眸下垂,盯著桌面的棋盤仔細思考。
青年似乎感覺勝券在握,將置于棋盤邊上的檜扇拿在手里,展開半分,擋住自己上揚的嘴角。你的眼光一向挑剔。
這么說應該是只非常好看的貓兒了
啪。白子落在角落,將棋盤上零星幾點的白子串聯成線,從周圍虎視眈眈的黑子中殺出一條血路。
青年笑容僵住,眼睛微睜,看著棋盤上起死回生的白子,一時失語。
玉藻前收回手,指尖點著桌面,眸光流轉,眼含笑意。忠行,別出手啊。
我想看看小東西能做到什么程度,要是被人擾了興致一雙奪人心魄的美目眼簾微闔,略顯上揚的紅色眼尾透著幾分魅惑,圓潤的瞳仁一瞬間豎成一條直線,玉藻前偏了下頭,輕聲哼笑,身后仿佛出現了幾道虛影微微晃動。
對上那雙帶著兇意的狐貍眼,被叫作忠行的青年頓了頓,合攏檜扇,雙手置于身側作出投降的手勢,毫不猶豫的表態,我會約束族中小輩,盡量不讓他們打擾到你。
貓兒最多頑劣,不會傷及性命,狐貍,可是會吃人的。
現在的話,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讓京都做場噩夢,但這人一旦出手,整個京都都得被削掉幾層皮。
希望那些小家伙醒來后別留下什么后遺癥才好,晴明不在,也不知道有幾個能發現端倪,青年暗自搖頭,其他的小家伙自求多福吧。
人生在世,總得經歷些挫折打擊。
平日讓他們盡心專研,一個個陽奉陰違,也該吃點教訓了。
夕陽落下,夜色漸濃,五條清一人站在庭院溪水邊的樹下,灑了一把餌食在小溪里,看著水面下聚集而來的魚群,目光幽深。
剛才趁著小少爺出門的間隙,他去找了五條家主辭行,那人雖然語氣溫和,卻是一口回絕,端著一副長輩的作態,言語間完全把他當作自家小輩一般語重心長的說了一通,讓他珍惜自己的身體,好好養傷,安心呆在家里,有什么事情交代仆人一聲便是。
似乎就已經完全確定他們之間真的有什么特殊的血脈關系,言行舉止弄得五條清心里一陣好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