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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老頭子,有事情又不告訴他,忠邦也是,嘴緊得跟個河蚌似得,怎么撬都撬不開。
早晚把這兩人全都丟到河里去,看他們嘴還嚴不嚴。
煩。
他一把抓過身邊的被子蓋在頭上,剛閉上眼睛沒多久,門外就響起熟悉的聲音。
悟。
五條家主站在門口,月光灑落,將他的影子照在獐子門上,看起來格外偉岸,甚至有點嚇人。
畫像,是你拿的吧。
拿出來,我知道你沒睡。
他語氣肯定,嗓音低沉,帶著不怎么明顯的怒意。
過了冬天你就十八歲了,什么時候才能改改做事不過腦子的習慣?
不僅學會偷東西了,還跑到別人家里把人折騰生病,攪得雞犬不寧,你是十七歲,不是七歲。
你這樣我怎么放心把家族交給你?
唰地一聲,獐子門被拉開,一幅卷軸被丟了出來。
五條悟一手靠著門欄,面帶譏諷。誰稀罕你這個什么破家族,一天到晚別的沒有,污七八糟腌臟惡心的東西倒是不少,那些老東西一個個本事沒多少,口氣卻不小,除了擺架子還會做什么,一想到家族里全是那些下三濫的玩意兒,本少爺就想吐。
五條家主接住卷軸,動作小心翼翼的檢查過后,放到自己胸前的交領里貼身放著,聽到他那些大逆不道的話,眸色微沉,語氣加重了幾分。五條悟,別太過分。
是我太嬌慣你了?你口中那些下三濫的玩意兒全是你的長輩!就算你不愿叫他們,也該尊稱一聲族老!
而不是口口聲聲一口一個下三濫一口一個老東西,教給你的尊卑禮儀呢?都被你吃了嗎!
嘁。五條悟譏笑一聲,一腳邁出房門,冰藍色的眼眸里凈是深不見底的寒冰,他直視著自己的父親,冷聲開口:嬌慣?你說的嬌慣是指把我丟給仆人,明明在一棟房子里,一年到頭看不到自己的父親兩次?
還是指冰天雪地里起早貪黑的訓練?
又或者說把我丟到咒靈堆里體會那些臟東西的負面情緒?
更或者你是指的殺不死咒靈就死在外面這種事?
這就是您所謂的嬌慣嗎?五條當家?
身為五條家的繼承人,你必須在最短的時間里變得比任何人都強大。五條家主毫不閃躲的直視他,眼底看不見一點動搖。
五條悟眼底的情緒一下全都收了回去,退后一步,面無表情的望著他:你下一句是不是還要說,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好?
五條家主微微頷首,下一秒,驚人的咒力從他對面的五條悟身上爆發出來,身旁的獐子門受到沖擊,紛紛碎裂。
五條悟咧開嘴角,歪了下頭,目光森然,帶著冰冷的殺氣。總有一天,老子要把你引以為豪的這個家族親手毀了。
說完,他收回身上的咒力,走出房間,越過五條家主,跳到庭院里。
希望在我有生之年那一天,你能實現自己說的話。身后,五條家主沉穩的聲音響起,五條悟咬緊牙關,額上青筋畢露。
你放心,很快。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著,腳下一躍,跳上圍墻,很快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
翌日,天色漸明。
五條清在一片昏昏沉沉中感覺自己好像靠著一團火爐,熱的要命,身上還有什么東西壓著,呼吸都有些困難,又悶又熱。
他艱難的睜開眼睛,迷迷瞪瞪的望著眼前結實平坦的胸膛和一截線條完美的下顎線。
?
高燒后的后遺癥,腦子昏昏沉沉轉的慢,五條清有些茫然看著前面。
視線慢慢往上,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嘴唇飽滿誘人,鼻梁高挺,白色的睫毛在臉上落下陰影。
五條清盯了半晌,心里慢吞吞的冒出一個問號。
為什么,小少爺會在他的被子里?
放在腰上的手臂結實而有力,他動了下,打算起身,身邊熟睡的人像是感應到了,手臂一揮,大手按著他的后腦勺往胸前帶,還拍了兩下,跟拍小狗似的。
五條清:
他盯著那線條明顯到可以養只小金魚的鎖骨,發了幾天高燒的腦子好似被燒成了一團漿糊,一向清透的眼睛里茫然又迷惑,像是寫滿了問號。
獐子門被人拉開,五條清艱難的從小少爺胸口抬起頭來,望著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
沒想到打開門會看到某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和這樣一幅景象,安倍晴明難得愣在原地,沒弄明白現在是什么情況。
晴明
看他半天不動,五條清出聲叫他,嗓音干澀沙啞,配著那副茫然無措的表情,看著有些可憐兮兮的。
五條清艱難的抬了抬手,病了一場的身體一點力氣也沒有,壓著身上的手臂又跟塊巨石似的,動也不動,他有些泄氣,眼眶濕潤,眼巴巴的望著安倍晴明。
晴明,好重。
要比平時軟乎不少的語調聽得人心里發軟,安倍晴明面無表情的走了過去,一手拎起小少爺的后衣領。
陷入沉睡的五條悟一秒睜開眼睛,反手握住身后的手腕,翻身躍起,正準備用腳踢過去,安倍晴明手里多出一張符咒,一臉冷漠的貼在他頭上。
終于得到自由的五條清捂著額頭從床墊上坐起身,安倍晴明坐過去扶著他,用手背貼了貼,已經恢復正常的溫度讓他松了口氣。
還難受嗎?他輕聲問道,動作輕柔的幫忙按摩著頭上的穴位。
五條清搖搖頭,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撒嬌似地咕噥著說了一句:頭暈。
你睡太久了,今天已經第三天了。
安倍晴明眼底閃過笑意,這人意識不清醒的時候倒是和平時相差甚遠,跟個撒嬌的孩子似的。
過了一會兒,昏昏沉沉的腦袋也終于恢復了一絲清明,頭上輕柔的按摩還在繼續,鼻尖環繞著一股淡淡的雪松的香氣,近在咫尺的呼吸聲,溫熱的體溫。
思緒回籠,意識到現在是個什么情況自己又干了什么的五條清:
他木著臉從安倍晴明懷里起身,往旁邊挪了一點,拉開距離,正襟危坐,嘴角牽起一抹僵硬的弧度,對著安倍晴明勉強笑了笑。
給你添麻煩了,晴明。
想死。
丟人丟到家了。
他小時候經常生病,家里那些人就想盡辦法的哄他,一個個成百上千年的付喪神又是講故事又是逗他開心,被哄習慣了,每次覺得難受的時候就會無意識的朝身邊人撒嬌,在家里還好,都是長輩,現在
五條清在心里捂臉,恨不得找個地方把自己當場埋了。
安倍晴明收回手,視線落在那張強裝鎮定的臉上,烏發間微微泛紅的耳朵似乎在訴說著這人心里地窘境似的,讓他眼底笑意不由加深許多。
沒關系,不麻煩。
毫不掩飾的笑意讓五條清抽了抽嘴角,挪開視線,眼神麻木。再一次,想死。
第25章
晴~~明~~
如同怨靈般充滿怨念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冷不丁聽到,嚇得人汗毛豎立,五條清剛轉頭,就看到一個巨大的身影朝著自己和安倍晴明這邊撲了過來。
等等
撲通一聲,還夾雜著微弱的呻/吟,五條悟將兩人一起壓倒,嘴里不滿的嘀咕。你們也太過分了,把我丟在那里老半天,自己在這說悄悄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