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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布著一層細密的薄汗,被浸濕的碎發貼在臉頰上,嘴唇有些干裂。
安倍晴明讓小紙人弄了點干凈的水過來,沾濕手絹,一點點擦拭著干裂的嘴唇,為他補充水分,隨后又換了張干燥的毛巾,將臉上的汗擦拭干凈。
擦到下巴的時候他突然停住,眼底閃過一抹猶豫。
不知道是不是蓋的太多,細白的脖子上浮出汗水,里衣也被浸濕,整個人看著跟從水里撈起來的一樣。
這樣下去恐怕不行
安倍晴明一直一個人住,沒什么照顧病人的經歷,但也知道不能讓人一直躺在潮濕的被子里,一會兒溫度降了說不定還會加重病情。
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讓天后去燒點溫水過來,又讓童子和小紙人去準備干凈的被褥和床墊。
床墊鋪好后溫水也弄來了,安倍晴明嘆了口氣,讓天后出去,留下擔心不已的麻葉童子一起幫忙,把人從被子里弄出來,抱在懷里。
昏迷的青年跟人偶似的,抱在懷里輕的不可思議,一點也不像一個成年男性該有的重量。
安倍晴明神情嚴肅而認真,用溫水浸濕的毛巾一點點幫人擦拭身體,隨后在童子的幫忙下換上干凈的里衣,放在剛鋪好的床墊上,蓋上被褥。
麻葉童子手腳麻利的收拾東西,余光瞥到安倍晴明臉色微紅,連忙放下東西跑過去,目光擔憂的看著他:師傅,你沒事吧?是不是也生病了?
說著還伸出小手想要看看對方是不是也發燒了,安倍晴明側過頭避開,嗓音有些干啞,沒事,有點熱而已,你把東西收拾好就去學習吧,清這邊我來看著就好。
前段時間,安倍晴明找到如何關閉靈視的辦法,他在麻葉童子身上畫了封印,直到對方成長到不會被靈視影響后封印才會解開,所以麻葉童子現在聽不到別人心里的想法,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家師傅現在腦子里亂成一團,完全沒有看著那么冷靜自持。
聽他這樣說,麻葉童子只好點頭,按下心里的擔憂端著水盆出去了。
人走后,房間里只能聽到淺淺的呼吸聲,過了許久,安倍晴明慢慢用手捂住臉,低下頭,受不了自己似的嘆了一聲,垂落的發絲擋住了發紅的耳尖。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青年的體溫很低,摸著像一塊上好的暖玉,肌膚白皙無暇,就連之前愈合的傷口痕跡看著也不顯猙獰,反倒像
刻意畫上去的紋身,落在因為高燒而微微泛紅的身體上,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誘人。
指尖似乎還停留著溫潤的觸感,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熱意一下涌上頭來,安倍晴明捂著臉,耳根滾燙,喉中滾出一聲壓抑的微弱低吟。
真是,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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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時候,聽小紙人傳信說有故人拜訪,安倍晴明難免有些詫異。
他平日喜靜,除了少數幾個友人,不愛和別人過多交際,能稱得上故人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腦中思索了一圈也沒想通會是誰深夜拜訪,等走到正屋前的庭院,看到那身穿華麗宮衣,帶著狐貍面具的人時,心中除了詫異還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故人,還真是故人啊。
晴明,好久不見。
磁性撩人男女莫辨的嗓音在幽靜的庭院里響起,那人取下面具,露出一張妖冶美艷的臉,狹長的狐貍眼微微上挑著,勾人至極,光是站在那里,就讓人心神蕩漾,滿心滿眼全是那個美艷的身影,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事情。
玉藻前。安倍晴明嘆了口氣,能把你身上的妖力收回去嗎?
又是一個不省心的。
多日不見,你倒是成長不少。玉藻前勾起紅唇,漫步走到安倍晴明身前,修長的手指勾著他的下巴,和晴明相似的狐貍眼里帶著截然不同的狹促和笑意。
不是說好要叫舅舅的嗎,又忘了?
安倍晴明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拍開下巴上的手,退了一步側過身,你不在宮里呆著,跑出來干嘛?
玉藻前揉著被拍的泛紅的手,眼尾微微上挑,透著無限風情。過來看看我可愛的小侄子,聽說你家里最近來了客人,順便一起看看。
葛葉走之前交代我好好照顧你,你身邊多了不知底細的人,我總得過來看一眼,免得你被什么別有用心的人騙了,不省心的傻小子。
要你多事?
安倍晴明按下心底大逆不道的吐槽,心累的嘆了口氣。
他的母親葛葉,原身是一只白狐,與父親相戀后有了他,偽裝成人類一直和他們生活在京都。
五歲那年,他不小心撞破母親的真身,按照高天原的規定,葛葉不得不離開丈夫和年幼的孩子,因為放心不下,所以讓當時正在皇宮里逍遙自在的玉藻前幫忙多加照應。
從那以后,安倍晴明少了溫婉善良的母親,多了個沒事就愛捉弄他的舅舅。
導致他一直對高天原充滿怨念,沒事弄什么破規定,該管的不管,不該管的倒是挺勤快。
走吧,帶我去看看你的小客人。
玉藻前越過安倍晴明身邊,神情自若的仿佛在自己家里閑散漫步一樣,安倍晴明回過神,連忙制止。
清生病了,現在不方便見客。
等等,玉藻前!
你聽到沒有!
第23章
玉藻前,你等等??!
玉藻前一路充耳不聞,直接來到五條清休息的房間外,拉開獐子門,一邊說道:教給你的禮儀呢?大吼大叫成什么樣,葛葉要是知道了估計都不想要你這兒子。
母親又不是你!
安倍晴明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剛想走進去,玉藻前涼涼地瞥了他一眼??腿藖砹艘膊簧喜瑁阍诘仁裁??
這么大個人了,怎么還跟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樣?
一只腳剛踏進去的安倍晴明:
夜深了,童子已經睡了,天后也回了天宮,沒辦法,安倍晴明只好嘆了口氣,我去泡茶,你好好呆著,別折騰他,燒剛剛退了一點。
玉藻前擺擺手,讓他趕緊去。
安倍晴明按著抽痛的眉心,一臉頭疼的離開房間。
要是換個人,他真想直接丟出去。
又作又挑,沒事找事,喝個茶還得要親手泡的,不知道誰給慣的臭毛病。
安倍晴明滿心腹議,腳步聲遠去,玉藻前在房間里站了一會兒,隨后走到鋪墊前姿勢優雅的坐下,伸出手,放在青年滾燙的臉頰上。
怎么每次見到你的時候都一副病怏怏的,小家伙。
玉白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臉頰,被燒的腦子一片渾濁的五條清被臉上涼意吸引,忍不住蹭了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