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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晴明也想通過交談知道一些這個人的底細。
雙方都懷著心思,不過一會兒功夫,相談甚歡氣氛融洽的兩人稱呼也從閣下到了直呼其名的程度。
得知他不是京都人士,安倍晴明有些好奇,問他:清為什么會來平安京呢?山城國到京都也有些距離,長途跋涉總是難免會遇上危險,怎么不帶些隨從?
五條清擺擺手,不過平民罷了,哪有什么隨從。
年紀到了,出來歷練,剛好家里人讓我找點東西,于是就想著到平安京來看看。
找東西?安倍晴明挑眉,需要幫忙嗎?
五條清無奈的笑了起來,多謝好意,但是我也不知道那東西長什么樣,所以
安倍晴明表情有些微妙,既然不知道要找的東西長什么樣,這要怎么找?
五條清攤了攤手。長輩說時候到了我自然就知道了,所以我大概會在京都呆上一段時間。說著,他嘆了口氣,面上多出幾分苦惱。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煩惱之處?安倍晴明關切的問他,五條清摸摸鼻子,有些尷尬。來的路上不小心把行李弄掉了,本來想著到平安京以后找份護衛的工作,只是現在武器也壞掉了,接下來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聞言,安倍晴明不由上下打量了一番,外表倒是看不出這位還有一身好武藝,畢竟想在平安京為貴族充當護衛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貴族家里都圈養著武士,除非身手了得,一般人根本入不了那些眼高于頂的貴族眼里。
既然這樣的話。他給出提議:清要不要暫時留在我這里?
這五條清有些猶豫,安倍晴明笑著說:我最近要外出一段時間,正好需要召集護衛,加上府邸也只有我一個,房間很多,你想留到什么時候都可以。
不過酬金可能就不是很多了。
五條清笑了起來,不在意的擺擺手。酬金無所謂,只是晴明,你說府上只有你一個?他明知故問,有些遲疑的問道:之前有一位清麗的美人過來送藥,說是你的侍女。
你說天后啊。安倍晴明恍然,無奈的搖搖頭,解釋道:嚴格來說天后并不是我的侍女。
我想也是,誰敢真的把十二神將當作仆從來使喚的?
五條清心底輕笑,面上帶著疑惑的看著他,安倍晴明說道:我是名不入流的陰陽師,天后是我僥幸收服的式神,與其說是上下屬的關系,不如說是因為朋友之間的情誼她才愿意與我締結契約。
所謂的不入流就是指將十二神將上六位收入麾下這種嗎?那您可真是太謙虛了。
這樣啊。五條清勾起唇瓣,下垂的眼角越發無害,眉頭微蹙,嘆了口氣說道:沒想到會是晴明你的式神
嗯?怎么了?聽著他帶上幾分遺憾的語氣,安倍晴明不由疑惑。
五條清別過臉,雙頰慢慢染上一抹紅色,從側面看來,卷翹的羽睫像是蟬翼,帶著幾分羞澀和不安的顫動著,安倍晴明腦袋里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還未提問,就聽到對方慢悠悠的說:臨行前長輩曾經叮囑過,出門在外要注意衣冠禮儀,若是不小心在他人面前裸露身體,就要娶對方為妻才行。
醒來后僅看到天后小姐一人,想來五條清像是難以啟齒般,臉上帶著羞怯,眼睫顫動的更快了,隨后想到什么,輕嘆一聲,目光含著羞澀和幾分失望的瞥向安倍晴明,欲語還休。
安倍晴明額下滑落幾條黑線,有些無語的擺擺手。
你誤會了,帶你回來的人是我,換衣服的人也是我,包括清理
安倍晴明突然頓住。
看著無語凝噎的大陰陽師,五條清眼底笑意一晃而過,失落的嘆了口氣,這樣啊~
我還以為是自己的姻緣終于到了
安倍晴明猛然起身,留下一句:我去看看晚膳準備的怎么樣了。未等回應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看著大陰陽師顯得有些倉惶的背影,五條清緩緩打出一個?
這是逗過頭了?
第8章
轉角不遠處,脫離了對方的視線,安倍晴明的腳步逐漸慢下來,耳根滾燙,他摸著自己的胸口,呼了口濁氣才感覺狂跳的心臟慢慢降了下來。
五條清
安倍晴明將這個名字在舌尖滾動了幾圈,那張被夕陽映上一層暖光,眉宇間帶著羞怯的臉在眼前浮現。
心跳恢復平緩,安倍晴明的眸色卻一點點暗了下來。
這個人,有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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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晴明說近日需要外出,五條清以為是過幾天,倒是沒想到不過兩日就接到出發的消息。
聽他說此行的目的地是位于京都西南方向的丹波城,牛車上,五條清問他為什么要去那個地方,安倍晴明說道:丹波城最近這段時間不太平,城中經常有人失蹤,導致人心惶惶,城主派人搜尋后也沒什么結果,又聽有人說看到了妖怪,所以向陰陽寮發了求助。
陰陽寮這邊俸祿豐厚,但與之相對的,除了需要日常守衛平安京以外,每年也需要完成寮中安排的任務數額,這些任務的來源就是各地的求助和討伐任務。
這樣啊。五條清點點頭??礃幼右彩切U辛苦的。
任務倒還好,只是長途跋涉確實讓人有些難熬。安倍晴明嘆了口氣,五條清撐著臉看他,安倍晴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問他:怎么了?
五條清嘴角含笑,搖搖頭,難為對方還特地找來牛車照顧他和小家伙,有些事情就不必挑明了。
說到小家伙,五條清將視線移到坐在身旁的麻葉童子,這孩子自從前幾日高燒醒來就格外沉默,一張臉面無表情死氣沉沉的,話也不怎么說,老是發呆,也不知道怎么了,把他留在府里五條清不太放心,于是便讓安倍晴明一起帶上了。
小童子。五條清喊他,麻葉童子抬眸,眼里看不見一點光亮,黑黝黝的有些嚇人,五條清伸手捏他這兩日因為伙食還行,長出一點肉的小臉,笑著問他。想什么呢?
麻葉童子囁嚅著嘴唇,半響,搖頭,依舊沉默不語,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下一秒,額頭就被人彈出響聲,疼得他眼眶都紅了,怒視著罪魁禍首。
五條清眉眼含笑的看著他,那只手還停留在半空中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指尖輕點,小孩子別想太多,愁眉苦臉的小心長不高。
你知道什么!
麻葉童子差點怒吼出聲,只是看著那雙帶著柔和笑意的眼睛,強行制止怒吼的欲望。
年紀尚淺的孩子閱歷不夠,看不懂身邊的人,就好像他至今都不明白,為什么往日里還算和藹、彼此相安無事的村民們會在陌生人的幾句話里,就將溫柔可親從不與人發生爭執的母親當成妖怪活活燒死。
麻葉童子逃往深山時發過誓,要將那些愚昧不清的人類通通殺死為母親報仇,既然他們把母親當作妖怪,那他就是妖怪之子,從此與山林為伍,和人類徹底劃清界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