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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向風神大人問好。
嗚
鹿靈輕鳴一聲,調轉方向原路返回。
看著對方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間,五條清放下手,現在得好好想想要怎么去平安京了。
他轉過身,腳步輕慢的朝著山外走去。
山林入口處,躺在灌木叢上的小小身影吸引了五條清的注意,他瞇了下眼,邁開腳步走過去。
濃密的灌木叢上,看身型不過五六歲的小孩子暈倒在那里,身上衣服破舊不堪,被枝椏刮破,快要起不了遮體的作用。
衣服下暴露出來的,是一副干瘦如柴營養不良的身體,上面還散布著各種各樣被毆打過的淤青和傷痕。
打量一番后,五條清側過頭瞥了眼山下不遠處一座炊煙裊裊的小村莊,忽然輕輕地笑了幾聲。
他好像,想到接近的辦法了。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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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小山村寂靜無聲,銀白的月光像是為這處與世無爭的村莊蓋上一層薄紗,顯得朦朧。
田野間熒光閃爍,滿天飛舞的螢火蟲與夜空上的繁星莫名呼應。
微涼的晚風輕輕吹拂,五條清脫下外袍蓋在那個撿來的孩子身上。
白天的時候,五條清和村民說,自己下山的時候行李不小心弄丟了,又在山腳撿了個孩子,希望能在村子里休息一晚上。
憑著無害的外表,淳樸的村民信了,甚至有些心疼他的遭遇,熱情地邀請他到村子里休息。
好心的村民還幫他撿來的這孩子清理身體,換了身干凈的衣服,雜草般的頭發也梳理過了。
五條清瞥了眼沉睡的孩子,起身走到屋外的木廊上坐下,那里放置著村長特意送來的自家釀制的酒。
他倒了杯酒,靠在門板上望著天邊懸掛的圓月,獨自飲酌。
想要接近安倍晴明,他需要一個契機。
一個讓對方無法拒絕又不會顯得那么刻意的,偶遇。
他準備用一個普通人的身份留在安倍晴明身邊,那位在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陰陽師身邊總會有些常人無法遇見際遇,接觸到神器的概率也將大大提升。
不管怎么說,都比他一個身份不明的人貿然行事來的好。
況且還沒有目標,神器的消息實在是隱藏的太好了,就連風神大人知道的也不多。
不管是出于自身安全考慮,還是出于能更快的找到東西,跟在那位身后都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當然,也有他想親眼見見這位陰陽師的私心在里面就是了。
他想看看,被嬸嬸推崇至極的這位千年前的大陰陽師到底是長什么樣。
唔
房間里傳來一聲低吟,五條清動作一頓,放下酒杯回頭看去。
昏迷不醒的小家伙醒了。
他慢吞吞的坐起身來,臉上帶著茫然無措。
五條清走了進去,小孩子揚起頭來,看著他,問道:你是誰?
嗓音干澀沙啞,像是沙子磨礪,五條清走到一邊,拿起放在角落的竹筒,走到小孩子身邊坐下,打開蓋子倒了半杯水過去。
先喝點水吧。
謝謝。小家伙低聲道謝,估計是干渴了許久,接過水杯后就迫不及待的大口喝著。
咳咳咳..咳
寂靜的夜里響起一串驚人的咳嗽聲,看著對方咳得面紅耳赤,五條清曲起膝蓋,手臂放在上面支著臉,慢悠悠地說著:小心嗆到。
你現在說是不是太晚了?
五條清像是沒看到小家伙臉上難以言喻的表情一樣,揚了揚手上裝水的竹筒,還要嗎?
咳嗽過后喉嚨更難受了,小家伙沉默了幾秒,抿著唇雙手握住蓋子,遞了過去,要。
真乖。五條清面帶笑意的贊賞一聲,又給他倒了半杯水。
吸取了教訓,這次對方喝水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五條清嘴角輕揚,偏了下頭,輕聲問道:小家伙,你叫什么?
一個人跑到山上去很危險哦,說不定會遇上妖怪呢。
他瞇眼笑了起來,背著光的原因,黑發和蒼白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殷紅的唇色顯得格外醒目,身側鋪散在榻榻米上的黑發像是變成了蜿蜒盤旋的蛇。
五條清豎起食指,擋在唇邊,嘴角揚起的弧度似乎都變得詭異起來。
像這樣。
指尖也看不見血色的手指慢慢靠近稚嫩的孩童,烏發無風自動。陰森的氣氛蔓延,背對著月光的少年好似物語里刻畫的用艷麗皮囊蠱惑人心的吃人妖怪。
小孩兒專心致志的喝著水,沒有看到這一幕,聽到他的問話后放下杯子,童子,麻葉童子。
五條清:
他這運氣還是一如既往的背啊。
五條清收回手,瞇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對方。
骨瘦如柴的身體,五官雖說有些精致,但面色蠟黃,完全一副營養不良的難民模樣。倒是沒想到那位麻倉葉王小時候會是這個樣子。
真麻煩。
五條清支著臉幽幽嘆氣,這是報應嗎?現世報來的也未免太快一點。
這手氣真的絕了,隨手一撿怎么還撿了個危險人物回來。
麻葉童子,又名麻倉葉王,是一位在后世記載中赫赫有名的大陰陽師,據說能和安倍晴明媲美,同樣也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物。
因為這位的人生目標,是建立一個沒有普通人的烏托邦,一個通靈人的專屬世界。
你是誰,我為什么會在這里,這里又是什么地方?
緩解了喉嚨的干澀,麻葉童子的問題像是機關槍一個接一個,五條清暗自撇嘴,心里徹底沒了興致,一身詭異氣氛蕩然無存,拉長聲線有氣無力的回道:五條清,一個把你從山上撿回來的普通人。
這里是山腳下的小村莊。
山上?我為什么會在山上?
五條清:
我怎么知道你為什么會在山上!
等等?
五條清試探性了問了問:你不記得自己怎么上山的?
麻葉童子搖頭,表情茫然又無措,努力回想著,但腦中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來一丁點以前的事情。
除了名字,他是誰,他為什么會在這里,他的家又在什么地方,他的家人呢?
全都想不起來。
布滿結痂小口子的手不由自主的放在胸口,從他開始去回想那些事情開始,胸口就變得特別難受。
像是被什么東西用力握住,心臟沒法跳動,血液也似乎停止了流動。
空氣變得稀薄,讓人喘不上氣。
黑溜溜的眼眸開始慢慢失去焦距,變得渙散,那雙大眼睛里爬上因為未知而產生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