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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在他的床上。
他們從來沒有進行到最后一步,但他也沒有再拒絕明恕的親吻和其他動作。
除了擁有彼此,他們什么都做過了。
回家的那天,飛機9點起飛,這意味著他們天不亮就要起來,他定了鬧鐘,但是明恕比他的鬧鐘醒得更早,在僅有微光的臥室,鉆進他的被子里。
他將明恕拉出來時,明恕狡黠地看著他,舔著唇角,然后湊到他跟前,親他的下巴。
他們不是戀人,也不是兄弟,“互相慰藉”好像是唯一一個相對準確的描述。
“我們……”寒冷的夜風從街道盡頭刮了過來,將未成型的話語吹散。
蕭遇安在寒風里瞇起眼。
而蕭覽岳正等待著他的回答。
從小,他就是蕭覽岳的驕傲,蕭覽岳沒有吝嗇過對他的夸獎,他亦未做過任何離經叛道的事。
但這回,他知道自己無法給蕭覽岳一個滿意的答案了。
“是您理解的那樣。”他看著蕭覽岳的眼睛認真道。
蕭覽岳沉默,像是在費力地消化這個并不突然的信息。
蕭家對小輩外松內嚴,蕭爭云蕭覽岳只是不像明家那樣刻板地要求子女,但他們這樣的家庭,至少在子女的擇偶觀上,都有非常傳統的要求。
半晌,蕭覽岳長嘆一聲,仍舊維持著平靜,“什么時候開始的?”
沒有開始。
理智上蕭遇安知道自己應該否認,只要否認,這個話題就能夠畫上句號。
但是此時,他想到的卻是明恕。
明恕不會知道他與蕭覽岳說的話,他與明恕也確實沒有到要向父母坦白的地步。
但他腦中浮現出明恕通紅的眼睛,咬破的唇角,發著抖的身軀,委屈地喊著哥哥。
明恕總是很委屈,他有無數種欺負明恕的辦法。
可在這個尚且沒有答案的問題上,他不愿意讓明恕受委屈。
如果他否認,明恕受的就是天大的委屈。
“夏天。”他說:“今年夏天就開始了。”
明恕吃完餃子,幫明瀚收拾完廚房,遠處的商業中心已經開始放禮花了,明恕陪著老人家看了會兒,收到蕭遇安的短信,問他結束沒有,要接他去河邊放鞭炮。
第78章
明恕在副駕上坐了會兒就察覺到蕭遇安情緒不太對。
之前在蕭家的團圓飯桌上,蕭遇安跟他說晚點去河邊放鞭炮時,是輕松又平常的樣子。現在整個人卻有些緊繃,像是他離開的這兩個小時里發生了什么。
“哥?”他側過身子,偏頭看蕭遇安,“你怎么了?”
除夕夜,街道兩邊的樹上全掛著彩燈,熱鬧得很,但馬路上卻幾乎看不到車輛。
蕭遇安勻速開著車,余光稍稍往右邊掃了下,淡然道:“嗯?”
明恕皺起眉。
他太熟悉蕭遇安了,只是這一聲嗯,他已經聽出問題。蕭遇安若無其事,把剛才那兩小時發生的事揣心里,不跟他說。
“哥。”明恕擠到蕭遇安跟前,再近點就要影響他開車了,“哥,你有事兒。”
路燈的光透過車窗照進來,晃在蕭遇安臉上,時明時暗的,明恕就沒別開過眼,捕捉到蕭遇安輕輕抿唇這個微小短暫的動作。
“我的事兒不就是帶你去放鞭炮嗎?”蕭遇安一笑,眉眼間的緊繃仿佛就散了。
但明恕心思太細,“你別逗我,哥,我看得出來。”
蕭遇安瞇了下眼,沒再搭理明恕。
明恕也沒繼續問,靠回椅背上坐好了,咬著下唇里側的肉,自個兒琢磨。
肯定不是隊上的事,如果隊上有什么,蕭遇安這會兒就不會載他去放鞭炮了。
那就是家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