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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暴雨一直下,蕭遇安聽完他顛三倒四的告白,讓他坐下。他告白得糊涂,聽得也糊涂,都怪雷聲風聲太大了,他聽清楚的就那幾句話——
“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一直把你當做弟弟。”
“你和蕭牧庭和蕭錦程一樣,都是我兄弟。”
“不,你理解錯了,這和你是不是男生無關。”
“我不能和我弟弟發展那種關系。”
“嗯,我不能接受。”
他哭得抽氣,手在臉上胡亂抹,沒個章法。蕭遇安讓他去衛生間洗把臉,他不去,就坐在客廳說那些他自己都理解不了的話。
“為什么我就不可以?我和蕭錦程,和庭哥哪兒一樣?”
“他們跟你有血緣關系,我有么?我只是你鄰居!”
“我才不是你弟弟。”
“你也不是我哥。”
“我不跟你當兄弟。”
“哥,你為什么要嫌我啊?我很乖,我有多乖你最知道了。你怎么還能嫌我啊?”
“你說什么我都聽你的,你讓我不趴窗戶,你讓我不要動不動就打架,你讓我吃水果,我都聽了啊。”
“你就不能依我一次嗎?”
他越說哭得越厲害,哇哇的,狼狽得很,可他根本顧不上了。
“你說不能早戀,我也聽你的,我還不夠乖嗎?你不能嫌棄我。”見眼前落下一道陰影,他知道是蕭遇安過來了,抬起頭看,鼻腔酸得更厲害,情緒控制不住,也不知道怎么就委屈成這樣了,“我回去就要18了,18歲不叫早戀。你今天要不刺激我,我也不會跟你說這些。我就是很乖,我沒早戀,我都沒打算今天給你說……”
蕭遇安遞來幾張紙,聲音是在他聽來都有些陌生的沉,“別哭了。”
他確實需要紙,他的手都沒有干處了,這么擦下去,臉只會越擦越花。
可蕭遇安居然叫他別哭了。他盯著蕭遇安,沒接紙,一開口就打了個哭嗝,“但是,但是是你說的,我可以哭。”
蕭遇安眼神忽然深邃,那里面像是有一道漩渦,卷住的不止他一個人。
“你說我可以哭,你說聽哥哥的。”他越說越委屈,“你現在又不讓我哭?你不喜歡我。”
蕭遇安似乎想說什么,但他不想聽,他就顧著自己說了:“小時候你說聽你的,我聽了,現在你又要推開我,不讓我聽你的。那我到底該不該聽?我不想當你弟弟,我本來就不是你弟弟,我們又沒血緣關系,哥,蕭遇安……”
那些語無倫次的話每次想起,他就覺得耳根燒了起來,往下往上蔓延,把他都給燒光了。
雨下到半夜才停,他在雨停之前就被蕭遇安哄到了臥室的床上。
他腦子不清醒,還拉著蕭遇安的手腕,想把蕭遇安留下來。
但他沒有被縱容。
第二天蕭遇安的假期就結束了,白天要去隊里,中途給他打電話,說冰箱里有菜,可以自己試著做做,也可以出去吃,晚上一起去外面吃。
清醒之后他想著夜里的事就坐立不安,但蕭遇安沒有因為這件事躲著他,兩天后的晚上,還有意再與他談一談。
逃避的是他,他不愿意說,什么都不想聽。
反正都是拒絕,他不樂意再聽一遍。
這么相處著就尷尬,蕭遇安晚上都睡沙發,不跟他一起睡了,他也沒臉繼續貼上去。
前天他說要提前回來,蕭遇安看了他好一會兒,“哪天的機票?我送你。”
“我自己去。”他忽然倔強起來,“我明天就走。”
其實他的機票是下午,蕭遇安說的那個時間他完全趕得上,但他在蕭遇安送他之前就上出租車了,還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