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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心一被她各種花樣安利,基地的風景獨好,讓他過去欣賞,心里就明白他們今年大概也不會放假了。
在他們在一起之前的挺多年,他們都曾一個人聽著城市里經(jīng)久不息的爆竹聲入眠,錢心一掛掉電話,看了陳西安一眼,心想我要對他好一點。
陳西安對上他的視線,根本沒感受到他的決心,只是問他:“你元旦有什么事?”
錢心一把他的手機還回去,稍微停頓了片刻,說:“我……想去a市看看我媽。”
這一年來劉易陽偷偷摸摸的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最近那一通里他說她有一陣子沒上班了,心情郁悶、脾氣超大。
錢心一記掛了一陣子,一來是忙,二來是……沒有合適的理由,正好趁著過節(jié)過去看看她,只希望她沒有以前那么抵觸他了。
陳西安愣了一下,對此樂見其成,他爸媽的開明跟錢心一的母親一對比,他心里的落差只大不小,他平時雖然沒有表現(xiàn)出來,但肯定是掛念的。
“挺好的,去吧。”
錢心一對于不能帶上他一起覺得有點內(nèi)疚:“那你干什么?”
陳西安攬住他往自己肩上帶,故意把熱氣噴到他耳朵里,聲音故意壓低:“我在這里等你啊。”
錢心一耳朵一麻,忍不住往旁邊躲了幾公分,他咕咚咽了口唾沫,覺得這應(yīng)該是一個勾引。
他很怕癢,吹一回氣就會躲一回,縮起來的樣子像只提心吊膽的貓,陳西安對這招百試不厭,覺得他五官都皺起來的樣子很可愛。
他捏著錢心一后頸上的皮膚,手法跟逗貓也如出一轍,人還貼在他的臉側(cè),氣氛熟能生巧的曖昧起來。
錢心一被他的鼻息噴的雞皮疙瘩群體起立,受不了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段,一轉(zhuǎn)頭耳廓從他嘴唇上飛快的擦過,留下一抹悸動的心跳,側(cè)頭的同時找好了角度,將嘴唇用力的壓在對方的上面。
他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心里罵道,悶騷!
陳西安像是被他咬死了一樣,滑下去就倒在了沙發(fā)上,順帶墊背似的摟著他壓在了自己身上,掌心貼著衣角就滑了進去。
——
元月2號,錢心一獨自開車去了a市。
彭十香的抵觸他可以忍,劉振的歧視他就不想搭理了,他沒上門,只是伙同了胳膊肘都剁給他的小弟弟,問到了彭十香的作息習慣,下午四點,她一般都會去超市買菜。
劉易陽提前溜了出來,他很想錢心一,叫了一聲尾音超長的大哥,奔過來的時候聲音都被抖成一格一格:“大哥……哥……哥……”
錢心一看著這個渾身都是球的花哨孩子,被他澎湃的熱情帶動,忍不住彎起眼睛對他笑了笑。
劉易陽覺得他笑起來一級帥,躥過來抱住他的大腿,因為穿得太多,沖擊力也是軟綿綿的,錢心一腿上像是掛了只五顏六色的考拉。
他長的可愛,長輩見了他都要親著他說“寶貝兒我想死你了”,錢心一看起來一點也不想他,不過劉易陽很爭氣,抬起頭沖他眨大眼睛:“大哥你想不想我呀?”
錢心一摸了摸他的毛球帽子,覺得他好像沒長個子,很淡定的說:“想。”
劉易陽咯咯的笑:“我也想你,也想陳叔叔。”
錢心一動了下腿,伸給他一只手:“你找到能蹭的wifi了給我打電話,我讓他跟你視頻,別扭了,站好。”
他家里有網(wǎng),不過他媽媽不許他用,三天兩頭改密碼。
劉易陽不情愿的牽住他,走起來蹦蹦跳跳的,錢心一像牽了個兒子一樣,他沒陳西安那么多哄娃技能,簡單粗暴的把弟弟領(lǐng)進了超市,貪吃是小孩子的天性,劉易陽開心的在超市里跑來跑去。
他一停下來盯住什么,錢心一就往購物車里扔什么,兩人在貨架之間穿梭,半小時就買了兩大袋。劉易陽嘰嘰喳喳的一個人演正反派演的很投入,看見想吃的零食就眼巴巴,買了之后又邊走邊愁,家長不許、上火、好貴……
錢心一覺得他以后大概會變成一個愛操心的話嘮。
商場首層一般都有微型的兒童樂園,劉易陽蠢蠢欲動,錢心一看時間還早,就帶他過去了,過道上遇見兒童藝術(shù)班發(fā)傳單,他被塞了一張,掃了掃看見毛筆字,陡然想起王鑫這個渣人來。
他和陳西安走的時候,王鑫已經(jīng)進了看守所,后續(xù)怎么樣,彭十香不搭理他,他一直也不知道。
他蹲下來和劉易陽平視:“我問你個事。”
劉易陽熱得自己脫了帽子:“好呀。”
錢心一見他天真無邪的樣子,瞬間體會到了什么叫不忍心,他心想算了他還是個孩子,隨即就改了口:“吃不吃冰淇淋?”
劉易陽開心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軟嫩的面頰和嘴唇,和陳西安的觸感完全不一樣,是種很陌生的悸動,可能這就是養(yǎng)一個孩子的感覺。
劉易陽在三點半溜了回去,零食暫時寄存在了大哥的車里,錢心一在車里坐了半個小時,心情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沉重起來,他想盡孝,卻還是怕再一次傷到她。
四點準時,彭十香從沿街那個小區(qū)里走了出來,手里牽著才進去沒多久的劉易陽,錢心一閉上眼,心酸的無以復(fù)加,只是一年,她的頭發(fā)就幾乎變了一個顏色,那種花白的譴責,讓他沒勇氣違背她的意愿。
他開著車遠遠的輟在她們身后,然后又從菜市場跟了回來,劉易陽終于拉住了他的媽媽,小弟弟轉(zhuǎn)過身,伸出手指向了他的車。
彭十香瞇著眼看了看,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震驚、不信、痛心、思念交織在一起,很快又凝結(jié)成了一種冷漠,是錢心一不愿意看到的那種。
錢心一連忙跑下車,提著一堆阿膠紅花的禮盒追了上去。
彭十香就問了他一句話:“你們分了沒有?”
錢心一說沒有,她轉(zhuǎn)身就進了小區(qū),劉易陽拉都拉不住,像只倔強的小羊被拖進了單元樓,錢心一把東西和零食放在了她的家門口,摁了門鈴然后離開了。
他知道會是這種結(jié)果,不過很久不見了,要看她一眼才覺得安心。
他去了王鑫以前的單元樓,被住戶告知那個毛筆老師在公安里有很硬的后臺,只看守所里呆了半個月就出來了,之后不知道去了哪里,這里的房子也托人賣了。
——
節(jié)后一上班,重磅消息就出現(xiàn)了,環(huán)球金融城開始招標了。
金茂集團想取個好彩頭,在一年之計的剛開始就發(fā)布了消息,官網(wǎng)上的投標截止日是1月15日下午5點之前。
公司的高層在元旦期間也沒休息,馬不停蹄的審閱了各個小組的標段和設(shè)計圖,一恢復(fù)上班就開始逐個找組談話,給評語提意見,忙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