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曉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當天安慰沒求到,倒是累了個精疲力盡,他覺得陳西安吃錯了藥,昏昏沉沉的睡過去,剩下醒著的那個,巨大的精力消耗之后仍然是睡意全無。
陳西安了解馮博士,明白離別已經迫在眉睫。
體能測試果然是個幌子,錢心一這項成績排倒數,仍然收到了通知函,他什么都沒選的卷子給他加的分更多。通知函不是合同書,而是一張5日后直飛迪拜的機票。
會議地點是一家挺高檔的咖啡廳,錢心一到的不早不晚,隨大溜點了杯咖啡,沒等多久馮博士踩著點來了,加上他一共是5個人。
“首先我要歡迎4位介入二期項目的設計崗,這里沒有酒,我們就用咖啡吧……歐洲那邊也有人一起進駐,你們會在bur dubai見面,進行為期3到4個月的設計工作,當設計階段結束后仍然留在崗位上的人,我會再次歡迎你們,作為gmp的正式員工。”
馮博士放下骨瓷杯,自顧自的笑了起來:“我覺得今年體能測試的面試題目很有意思,決定以后都推廣了,說實話,大家的體能素質讓我……很意外,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年輕人們,我們的工作很忙碌,但是也要多多鍛煉身體。”
錢心一低下頭,心里的呵呵滿天飛。
離開咖啡廳以后,他從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穿行而過,這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他即將離開陳西安,4個小時的時差,和將近7000公里的直線距離。
第73章
王一峰那個帶大裙擺的商業辦公樓竣工了,需要請設計師參加驗收環節。
雖然雨篷的挑出直接被錢心一砍了4米,但距離依然夠大,做出來也挺氣派。
按理說他一個甲方,不用像施工單位那么客氣,勞駕設計院只需要一個電話,不過他正好有些事情要去消防局疏通,順路就直接去了gad,到的時候已經是快下班的點了。
他去的路上還想著心上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也明白新的石頭不多久將重新壓上來,此去gad也是想給錢心一通個氣,接下來又要合作愉快了。
可惜他做夢也沒想到,他王總大獎光臨,接駕的人卻人走茶涼了。
王一峰覺得無法置信,他曾經一口價開過40w年薪,黑色收入不計,人比他的崗位輕松一萬倍,就是心累一些,請錢心一來給他當項目經理,別人不來,要死賴在gad,結果一聲不吭的離職了,期間他們通過幾次電話,錢心一都只字未提。
這是不拿他當朋友,王一峰郁悶非常,轉身就撥了他的電話,讓他滾出來吃飯。
錢心一臨時起意要來接陳西安下一次班,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好離gad所在的大樓不遠,聞訊裝模作樣的趕來,被他的臭臉熏的退避三舍,臉上卻是真的高興。
兩人在底商的湘菜館里坐了個靠窗位,王一峰這種嗜辣狂人食欲全無,滿腦子只有想不通,像個間諜一樣趴到桌上,眉毛擰成麻花的問他:“前年加班加的崩潰了都沒辭職,這是怎么了?是不是……跟老高鬧矛盾了?”
高遠私下說他死犟,錢心一也說過他商人逐利,兩邊的壞話王一峰都聽過一些,負負得正被他自己給抵消了。
錢心一心里仍然有氣,陳西安懂他是應該的,可是外人怎么看他,只能靠那些流言蜚語,他再無愧于心有什么用呢?面對有些人他沒必要解釋,交集太少,過不久就忘了,可王一峰對他知根知底,錢心一不能讓他誤會自己。
他說起別墅的采光頂,說起那場被逼的無臺可下的會議,以及高遠那句誅心的話,終究是沒忍住帶上了負氣的情緒。
王一峰驚的瞠目結舌,拍著桌子要去罵高遠,錢心一拉住他說算了,他在人情世故上雖然棒槌,卻也并不是傻白甜。
高遠既然能拿他來堵赫劍云的口,足以說明他在公司的位置遠遠不到舉足輕重;王一峰再正義,也不可能因為他從此就改簽設計院,沒了他gad依然運作,繼續和綠地合作,他曾經看起來就像一個招牌,拆掉了再換一塊,其實也無傷大雅。
王一峰認識的他可沒這么善良,一度懷疑他是打擊受大了,人還沒反應過來:“不像你風格啊錢心一,吃這么大的虧也不找回來?”
錢心一看了下時間,估摸著陳西安快下班了,于是笑笑說:“不找了,我也不算吃虧,跳槽跳到了gmp。”
他以前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跌一跤正好清醒,不過就算他自以為是,他敢說任誰在一所所長的位置上,都不會做的比他好。
“你要找高遠吵架我不管,但是今天就算了,別讓人誤會是我在挫躥你,他不管找誰來接替我,你自己把好關,該你操心的地方以后別省事了,至于高遠,我祝他找到一個比我更盡職的負責人。下次工作上再碰面,我估計和gad就是競爭對手了,到時候你可得公平一點。”
王一峰心里清楚,高遠這輩子也找不到下一個“錢心一”了,不知怎么他忽然有些感傷:“老規矩,有標了通知你郵箱,出去了好好照顧自己,發喜糖的時候別忘了你王哥。”
錢心一心想喜糖估計是沒有了,驚嚇倒是有一個。
因為王一峰橫插一腳,他接陳西安下班的初衷沒能實現,到家那位爺已經煮上了,問他吃不吃,錢心一心里忽然涌起一陣強烈的不舍,他從背后抱住陳西安,入選的喜訊也變了味,連提也不想提。
陳西安輕笑了一聲,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怎么,迪拜的土不好吃,不愿意去?”
錢心一百年難得一見的撒個嬌,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唉,我就是……有點舍不得你。”
陳西安眨了眨眼,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不過他很快回過神,清楚這只是一道錯覺,他說:“我也不舍得,要不咱不去了,我養得起你,你就在家當家庭煮夫,每天逛逛超市,去樓下和大爺們吹吹牛,實在無聊了買條狗回……”
這種日子錢心一過了有一個多月,他還需要背單詞,整個人就已經無聊的快瘋了,陳西安的展望嚇得他打了個寒顫,立刻伸手去掐他的脖子:“閉嘴!”
難熬的時候才會度日如年,離別的光景是歲月如梭。
陳西安盡量下班就失蹤,5天還是悄然瞬過,迪拜天氣熱,加上筆記本都沒裝滿行李箱,錢心一覺得除了錢什么都可以不帶,陳西安比他周到得多,常用藥、外幣、一次性的洗漱用品都給他準備了一些。
因為準備了好幾天,該交代的也交代過,分別的時候反倒無言了,陳西安送他送到檢票口,錢心一一回頭看見他形單影只的站在那里,心里忽然像中了一槍似的,總覺得他一走,就有人要來搶他。
機場人流如織,他隔著不認識的誰對陳西安喊道:“等我回來!”
陳西安點了點頭,揮手跟他再見。
——
還沒落地,錢心一從高空往下看了一眼,沙漠里的城市像一塊黃底的芯片,這個從不缺少建筑傳奇的城市,在航拍的高度上有些慘不忍睹。
他拍了張照片,抵達機場后又給自己隨便來了張自拍,本意是想跟陳西安吐槽,結果移動網太慢沒發出去。來機場接待他們的是個叫卡爾的黑人,直接從車庫抵達酒店,一路每人被發了張當地的電話卡,被教了一些注意事項。
本地的電話卡輕易可以連上酒店的無線,他跟陳西安開了個視頻,又因為顧忌室友而插上了耳機,千里迢迢的感覺讓彼此都感覺很新奇,錢心一給他發了照片,又碎碎叨叨的瞎聊了十多分鐘就掛了,有4個小時時差的國內此刻已經是凌晨了。
他真的是來吃土的,所以第二天一見到二期項目的負責人休斯頓,幾乎就開始了閉門練功一樣的生活。
他們每天在會議室用英語討論,每個人的意見都花樣百出,擦寫板不停的使用,節奏快的錢心一根本跟不上,他的英語還遠不到能隨心所欲交流專業的地步,開會全程連蒙帶猜。
他跟不上思路和進度,也發不出言來,休斯頓尖銳的指責馮博士選了幾個累贅過來,fuck、shit連珠帶炮,可恨他連人身攻擊都聽不懂。
錢心一安靜的像個鵪鶉,這些年來總是他罵人,還沒受過這種待遇,他一邊覺得受了鄙視,也陡然發覺了自己和國際水平的差異。
陳西安近期也忙,晚上總是不在線,錢心一連槽都吐不出來,自己郁悶的夠嗆,只能化悲憤為字典,背的死去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