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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大實話,陳西安心知肚明的笑起來,臉上的坦蕩到了無恥的地步:“其實都不管用。”
錢心一額頭的青筋蹭蹭的跳,有些焦慮:“陳西安,連賈瑞那樣的美女都追著你跑,我想不通你怎么會看上我?我,我脾氣挺差的,看起來也沒有你有錢,長得也不如那個李安吶。”
陳西安被他的自知之明逗笑了,說:“我也沒想通,我以前沒喜歡過人,你的性格很吸引我。”
錢心一本來等著反駁他嘴里自己的優點,結果關注點立刻偏了,他抱著胳膊朝那邊靠近一點,不信的問道:“沒談過?胡扯,我的性格,算了不好意思說,不對,沒談過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歡……男的。”
他本來準備說我,心里又有點介意,就換成了男的,陳西安沒戳破他的停頓,看他的目光深邃溫和:“我沒說過這種話,但是我喜歡和你呆在一起的感覺,工作,吃飯,聊天,都不會覺得很無聊。”
錢心一心里一跳,隨即慌了起來,他和陳西安呆在一起似乎也很輕松,溝通方便,沒什么顧忌,這個人細心而且體貼,兼顧賢惠,除了性別和身高,實在是一個很理想化的伴侶。
女性是更應該被呵護的對象,而錢心一約過不少次會,都表現出了不具備溫柔體貼好老公的特性,比起照顧人,他更適合被人照顧。如今這個人出現了,卻措手不及的是個男的。
將近30年的人生觀根深蒂固,錢心一知道他是個很好的人,卻接受不了,他沉默了很久才說:“陳西安,謝謝你喜歡我,我一直覺得我的性格挺討人嫌的……對不起,我的觀念跟不上你。”
陳西安倒是沒多失望,甚至還很有風度的笑了笑,說:“我也對不起你,我估計你今晚要失眠了。”
錢心一拉出安全帶往身上捆:“我哪有那個美國時間失眠,走吧,我要去瑜苑,你帶我一程。”
陳西安發動汽車,從后視鏡里看他,心想錢心一到底是心軟,所以他的機會一大把。他拐了個彎,說:“那我們以后還一起吃飯嗎?”
錢心一看神經病似的看了他一眼:“吃屁,不一起!”
陳西安很愉快的笑起來:“好的,一起。”
第18章
說不上那里怪,但就是感覺有古怪。
小樓的造型嘰里拐彎,結構因此也特別復雜,陳西安這邊明顯忙不過來,趙東文作為流動人員被撥到了陳西安這邊幫忙,他一天往陳西安的工位跑百八十趟,這種感覺比誰都深刻。
“這里是個八角樓,檐口突出,風荷載比較大,梁截面加大一點,以后有時間我教你算,現在配筋你先問包工。還有梁底離屋面的高度不到700mm,注意跟老吳和梁琴通下氣,讓他們畫外裝飾的時候考慮一下安裝的問題,免得到時候現場來找麻煩。”
陳西安一邊手速驚人的在草圖上做云線標記,一邊側過頭來看趙東文:“明白沒,還有別的問題嗎?”
陳西安會是個很好的師父,有耐心,講的也簡單易懂,做他的徒弟應該是一種幸福,但是趙東文覺得自己不會叛變。
他下意識撩頭看了他師父一眼,發現那個平時愛插嘴進來罵他的人正眼觀鼻鼻觀心的在畫圖,聾了一樣。
這情況有點反常,以前他來一趟被罵一趟,錢心一總覺得他依賴性太重,也沒有歸納整理的習慣,一遇到問題就天塌了一樣的來問,沒半小時又來一趟,既打斷對方的思路又浪費別人的時間。
這兩天卻很少插入他們的話題,也少見他和陳工邊工作邊聊天了,每次他來辦公室里只有敲擊鍵盤的聲音從不停歇。
“嗯”,趙東文狐疑的看了他們兩人一眼,咧出一個笑:“暫時沒有了,謝謝陳工,那我先出去了。”
陳西安嗯了一聲,他拿著紙筆出去,迅速和梁琴湊到一起竊竊私語。
他趴在和梁琴工位的分界線上,先交代了陳西安提的位置,隨即話題奔著八卦的道路一去不回,他鬼鬼祟祟的說:“琴姐,你覺沒覺得,我師父和陳工他們兩個……”
梁琴萎靡的精神猛然一震,滑著椅子和他擠做一團:“有有有,他們是不是吵架了?”
趙東文立刻搖頭:“吵不起來吧,陳工脾氣那么好。”
梁琴一臉“這你就不懂”的表情:“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一般脾氣好的人發起火來才嚇人呢。”
趙東文呵呵道:“我師父不可怕嗎?再說他們有什么好吵的,意見別提多一致了。”
這個梁琴贊成,她想了想,忽然小聲的說:“陳工在八局有些流言你知不知道?”
趙東文上班忙成狗,加班連狗都不如,還要抽出緊巴巴的時間和溫曉茹蜜里調油,實在兼顧不了八卦,聞言把頭搖成了撥浪鼓,眼底的興趣像x射線一樣。
梁琴左看右看,發現胖子在算配筋,老吳在糾結檐椽,就跟趙東文咬耳朵:“我跟你說你別大嘴巴一咧歪全公司都知道了啊,是這樣,我聽徐姐和小張說,陳工在八局把局長閨女的肚子搞大了,不肯娶人,又不知道怎么說是同性戀,被硬辭的。”
趙東文被大肚子的新聞炸的頭昏腦漲,嘴巴里能塞個雞蛋,后兩句基本沒聽清:“……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梁琴面色古怪的說:“我也不太信,可你師父說不定信了呢。”
趙東文擺擺手:“可拉倒吧,我師父最不信這種流言蜚語了。”
梁琴到底是女性,細心且直覺強烈,還有半句話她沒說,她能感覺出錢心一對陳西安的態度沒以前那么隨意了,至于是為什么,她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釋,就是陳西安的性向傳言。
這單身的老女人一臉深沉的思維風暴了一會兒,最后被無止盡的工作折磨的惡從膽邊生,憤而想道:要是工作狂錢心一能被理性圓滑的陳工收服,起碼一所的日子不至于這么苦逼。
就像墻壁一旦有了裂痕,膩子和抗裂砂漿頂多能起個粉絲太平的作用,破壞不會終止,只會不停的龜裂和蔓延。
錢心一并不是故意冷落或是疏離陳西安,只是朋友的界限太模糊,他拿捏不好那個分寸,怕一個不注意給別人留下了曖昧的誤會,弄到最后連朋友都沒得當,就話也不敢多說,飯也不敢像以前那么頻繁的吃,自己過的小心翼翼心怪累的,別人看來他卻像是對陳西安有意見,用沉默來代言。
陳西安也有所察覺,他依舊溫和依舊有禮,但是漸漸的也不再找錢心一吃晚飯了。
錢心一背地里糾結的不行,這種明明天天見卻把對方當空氣的相處模式讓他覺得非常堵心,另一邊習慣了約飯,再回歸一個人到處瞎對付的晚餐,總是有種“寒風飄逸灑滿我的臉”的凄涼心境。
但是拒絕的話是他說的,而且他糾結的頭發狂掉的時候,也覺得自己還是站在失去一個談得來的朋友的角度,所以在他們之中至少有一個找到對象之前,他都不該主動招惹陳西安。
沒有意思,卻給別人還有機會的暗示,是極其可恥的行為。
另一邊,楊江“恨不相逢未嫁時”的感情系列也再度遭遇滑鐵盧,他愛戀的女人為了給孩子和老人維持一個“完整”的家,在她老公指天發誓沒有下一次的毒誓里回到了婚姻的囚籠,楊江痛苦的跑到陳西安家里茍延殘喘,大驚失色的發現他溫水燉青蛙的朋友的情路也是大起大落。
起于賈瑞的神助攻,落在直男的人生觀,連電視劇一集的時間都沒活過,就be了。
楊江先是幸災樂禍的回了半管血槽,對陳西安冷嘲熱諷,活該他不聽自己的話,對方沉默的鍛煉全程無視他,楊江嘲笑的沒意思,忽然又忍不住來替他操心。
楊江盤腿坐在健身房門口,抱著盤洗凈的無籽葡萄,說:“我覺得你比我還沒戲呢,西安咱換一個吧,找個同道中人的小鮮肉,愛你愛的死去活來……過陣子也就忘了錢心一是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