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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僑伊顯赫的家室,勾起他這段封藏已久的記憶,又再度涌上心頭。利用、背叛、離棄,他心如刀割。
好心收留,并以誠相待,但段僑伊卻把他耍得團團轉。蕭俊恩氣自己居然會笨到相信一個鬼說的話,他氣急敗壞的直奔家里。
※※※
傍晚時間,段僑伊又在廚房忙前忙后的在打理晚餐。
最近正值季節的轉換,是最容易感冒的時候。除了平時的飯菜,她今天還多加了一鍋暖胃的玉米濃湯。
段僑伊這幾個月下來的煮飯次數,比她在大學四年時還要來得多。
一邊料理著食材,她一邊心血來潮的回想起,這幾個月里,不論是在典新娛樂偷塞蕭俊恩的照片到馮部長的辦公室,或是偷天換日的讓就業博覽會里的大學生看到蕭俊恩的才華,她都費盡心思,無所不用其極的幫到了蕭俊恩,讓他的演藝事業能夠更順遂。
如今,懷才不遇的蕭俊恩現在終于小有知名度,她也很是欣慰,不枉自己從鬼門關也要爬出來助他一臂之力。
然而,自從被蕭俊恩發現之后,段僑伊就不太敢天天跟著他去工作,看著他的發展也已蒸蒸日上,像她現在這樣每天照顧他的生活起居,也是變相的在幫蕭俊恩。不論如何,段僑伊都要找個留滿一年的理由。
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她豪不掩飾自己的喜悅,立刻笑臉迎人的從廚房走出。
「就覺得今天你會早回來,飯剛煮好,快坐下來吃吧!」
他壓抑著原本憤怒的雙眼,慢條斯理的走向段僑伊,沒有直接坐下。
望著窗外,蕭俊恩從容說道:「最近『遠振集團』的股票都在大漲,我之前沒有買,真是太可惜了?!?
原本笑著的段僑伊一聽,是爸爸的公司。
表情變得有點不自然,她搪塞地說:「是嗎?……我不太懂股票。」
蕭俊恩又冷道:「遠振集團創辦人『段路恆』把公司樹立得這么好,只可惜幾個月前一家三口死于車禍……」
聽到了爸爸的名字,段僑伊低下頭,不發一語,心里動盪不安。
幽幽望著她的反應,蕭俊恩坐到了她面前?!缚磥砟惆职志褪嵌温窅a。」
一向鬼點子多端的段僑伊,這回腦里突然一片空白。
沉默了許久,蕭俊恩又問:「你和你的父母,其實根本從來沒有住過這里吧!」
「……是?!?
她說得極小聲,蕭俊恩字字句句正重下懷的質問逼得她無言以對。
「那你為什么要騙我,為什么說你們家很窮來博取我的同情?」他一生氣,憤怒的大聲喊道。
段僑伊急了,連忙站了起來。「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
「所以你承認了你騙我!」他依舊在氣頭上。
「你們這些有錢人,就算死了,也要千方百計玩弄人心?」
「不……不是這樣的,我……」
「難道你在設什么局,想要利用我!」
她才一開口想解釋,每每就被怒火中燒的蕭俊恩硬生打斷。
「段僑伊你就是人面鬼心,從頭到尾就想害我!」
「夠了!」段僑伊一臉震驚的看著蕭俊恩。面對他的冷嘲熱諷,她心里滿是委屈,也很是生氣。
「蕭俊恩!你到底說夠了沒有!騙你是我不對,但是你也不能這樣詆毀我!」
兩眼垂喪的她,一氣之下,當場找了一個插座從他面前消失,憤然穿門而出,留下一桌熱騰騰,還冒著熱煙的飯菜,和一臉錯愕的蕭俊恩。
段僑伊一走,蕭俊恩復雜交錯的情感剎時又全涌上了心頭,他知道他話說重了,剛才說的都是氣話。這些日子,段僑伊天天為他做飯,打理家中瑣事,他不是沒看在眼里。她一貫純真的笑容,讓他逐漸放下了心防,慢慢開始信任起她。
也就是因為這樣,蕭俊恩沒有辦法接受段僑伊竟然會欺騙他,而且還是這么大的一件事。他明明深知她和向語潔是不同的女人,卻還是被五年前那道深深疤痕左右了他的思緒。段僑伊臨走時那張難過的面容,令他有些心軟,甚至是有些心疼。憤怒、失望、后悔,蕭俊恩心亂如麻。
他以為她一下子就會回來,但她卻沒有……
※※※
入春的夜晚仍是有些涼意,走在大街上的人們不禁拉緊外衣,快速的趕往自己溫暖的家中。
段僑伊落默的漂盪在一處公園,和他們相反,她一點也不想回家,就想找個地方躲起來?,F在沒人看得到她,正是她想要的。
一想到臨走前蕭俊恩說的話,段僑伊秀眉緊蹙,越想越生氣。
這個蕭俊恩,即使不知道她是他的粉絲,這么多天相處下來,也一定會了解她的品性,怎么會覺得她會害他!
「蕭俊恩這個大豬頭!」她對天喊道。
原本沮喪的心情逐漸轉為氣憤,段僑伊噘著嘴,邊走邊踢地上的落葉,心想其它人只會覺得,是風把落葉吹起來的……
「段僑伊──」
走著走著,她聽到有人在大聲叫她的名字,段僑伊倏地抬起頭來,四處觀望。
只見前方涼亭坐著一位身穿古裝的女子。
那女子直直盯著她,她也看著那女子,兩女僵持了許久,段僑伊索性慢慢走向前。
走近一看,那女子在右臉顴骨的地方,有一道像閃電一樣的紅色胎記,加上不茍言笑的面容,令她挾帶著一股莫名的殺氣。
女子的衣容和坐著的姿態,都像極了古代的女捕頭,英姿颯爽。段僑伊心想,這女鬼怎么死了幾個世紀了,都還沒投胎?
「這位小姐,請問……你也是鬼嗎?」段僑伊拘謹的問道。
只見女子單鳳眼一瞟,輕蔑的望了望她。「鬼──?哼!我可比你們高級多了!」
聞言,段僑伊極小聲的咕嚷道:「這個峙風好像也說過同樣的話……」
女子耳朵動了一下,兩眼一瞪。「他還告訴了你他的名字?」
嗯?這么小聲也聽得到?段僑伊有點心虛。
「你是神差?」她猜疑的問那女子。
女子先是詭異的笑了笑,然后馬上繃起臉,直接飛衝向段僑伊。「知道了還不快跑!」
「嘿──!」「赫──!」
段僑伊驚慌失措,還沒開始跑,那女子就已和她面貼著面,像打了雞血似的對她一陣拳打腳踢。
楚楚可憐的段僑伊沒學過任何武術,以前上童軍課的時候,教官是有教過一些防身術,不過那時段僑伊從來沒有好好的認真上過課,練習的時候也只是跟同學打鬧度過,現在真的需要用到之時,弱雞的她只能被當沙包打。
「哇啊──」邊擋邊逃,還一邊大聲尖叫喊救命,段僑伊這回可疼了。
當下的她覺得世界末日就要來了,但如果是在旁人的眼里,就會發現這女子其實并沒有要真正傷害她的意思,更像是在試探她。
看著段僑伊花容失色的衰樣,女子心想,這段僑伊不過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鬼,沒什么特別之處。
剎時,一名男子赫然出現,攔截在段僑伊與女子的中間,開始與女子對打。
「雷茵!我記得我說過──她是我的!」
慘兮兮的段僑伊還曲著身子抱著頭,突然間,她感覺身上的拳打腳踢不見了,猛然抬頭一看──是峙風正替她擋著。
背景的人們若無其事的繼續在公園里慢跑、散步,只覺得風突然颳得特別大。
看他們仍是打得激烈,落單的段僑伊見一時之間沒她的什么事,立刻用跑百米賽跑的速度逃之夭夭,溜之大吉!
對打的二神依舊互不相讓,眼看那隻女鬼早已經逃得不知去向,雷茵面目猙獰的將峙風彈開。
「峙風!老娘我看你是瘋了,不就是個弱不禁風的孤魂野鬼,你干嘛這么在意她?」
「喝喝!」峙風扯出一記冷笑:「再瘋也沒你這個『瘋癲母老虎』瘋!」
雷茵沒好意的瞪著他:「你不怕我告訴上頭你這種荒謬的行徑?」
「你愛跟誰說跟誰說去!」峙風吊著眼?!冈趺?,瘋癲母老虎當膩了,現在改當愛打小報告的黃鼠狼啦!」
「峙風!你!」雷茵怒發衝天。
「哈哈哈哈!」峙風狂笑幾聲,然后放蕩不羈的猛然一轉身,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留下最后一句在空中馀音繚繞:
「──瘋癲母老虎!」
雷茵當場氣炸,對著峙風的消失處怒吼:「誰都可以叫我瘋癲母老虎,就你不可以──」
咆哮瞬時響徹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