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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門被猛地關上,晏清一看就知道薛友山又打算補眠,不過這幾天大小手術不斷,加上薛友山即將出國研習一個月,他肯定累壞了。
想到這里,晏清也不再打擾,回到辦公室去準備下午的手術,
***
一場四個小時手術耗盡了晏清所有的體力,他坐在休息室的地上,滿頭大汗。
這次手術的主治醫生正是他專碩的導師,為了能讓晏清切身感受,已經帶他上過不少手術臺。
晏清,起來了。護士輕聲叫醒晏清,晏清抬頭一看,才發現已經是晚上六點半了。
我先下班了,有事打電話啊!
晏清匆忙地換好衣服,急匆匆地在醫院門口叫了一輛出租車就往市一中走。
依舊是高中時期的燒烤攤,除了老板和老板娘逐漸老去,似乎一切也沒什么不同。
林行一和陳傾等待已久,一看到晏清,就準備往他嘴里灌酒:好啊晏清,你居然敢遲到?!
別別別。晏清迅速抽身,晚上說不定有緊急手術,不能喝酒的。
你還真是敬職敬業。林行一悻悻抽回手,讓老板把烤串端上桌。
陳傾瞇著眼,笑著看兩人。
三個人突然就沉默了下來。
晏清低頭打開微信,他早上跟高姝發了一條消息,剛剛高姝才回復
【晏清:今晚林行一說要聚一聚,龔賀和陳傾都過來,你來嗎?】
【高姝:不來了,工作太忙,抽不開身。】
林行一一看晏清的表情,就知道是高姝那出了岔子:她又加班?什么垃圾工作啊
陳傾把飲料遞給晏清,跟林行一推杯換盞:你這個富少,怎么知道你眼中的垃圾工作,不是別人的救命稻草?
高姝畢業后還是回到了B市,但她卻毅然決然地讓父母離婚,自己擔起了贍養母親的責任。
雖然找了一個前景不錯的工作,但還是免不了996的苦逼生活。
林行一撇過頭,沒有說話,但手里的啤酒罐卻被他攥得死緊。
晏清嘆了一口氣,像喝酒似的灌了一口雪碧:龔賀呢?他怎么還沒來?
不知道,說不定又在哪貓著呢。林行一嘟嘟囔囔。
晏清苦澀地勾起嘴角,他們這五個人,大學的時候還能趁著暑假聚一聚,可沒想到畢業工作后,雖然都在同一個城市,卻更難團聚。
幾個人吃了一會兒,一個身穿黑色皮衣,大晚上還戴著黑墨鏡的人逐漸逼近他們。
晏清背對著男人,渾然不知自己身后出現了個奇怪的家伙。
林行一和陳傾倒是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吃吃喝喝的動作,晏清有些疑惑,開口就問:怎么了?
額。
正當林行一不知當講不當講的時候,那人的手就按住了晏清的肩膀,陰惻惻地說了一句:小晏清~
啊!晏清猛地轉手,一手扯過對方的手腕,按住那人的頭倒在桌上。
喂喂喂,老朋友見面你就這么對我啊!龔賀哀嚎的聲音差點響徹整個街道。
晏清笑著松開手,幫龔賀把脫臼的手臂推回去:誰叫你嚇我的。
皮膚白皙的男人把墨鏡拿下,露出一張驚艷絕倫的臉龐。
但一開口,他渾身的高潔氣質就被瞬間打破:我這不是開個玩笑嘛,我也不想的,誰叫公司鋪天蓋地給我印廣告。
龔賀把墨鏡放到包里,又從自己的包里取出一包真空包裝的雞胸肉,伸手讓老板過來:老板!幫我烤一烤,撒點椒鹽就好。
晏清幫龔賀把雞胸肉遞給老板,又去冰柜里取出一只最新的無糖飲料遞給龔賀。
陳傾晃動雙腿,優哉游哉地打趣道:龔賀,最近的業務很廣泛嘛,新代言?
龔賀接過飲料,上面的包裝赫然就是他的寫真。
可龔賀只是冷靜地嘆了一口氣,對于這件事完全沒有任何的感想。
晏清關心地跟龔賀碰杯,小聲地問:最近的通告太多了嗎?看你很辛苦的樣子。
龔賀大三的時候跟同學一起去幫某個明星伴舞,結果以為長得太出色,直接被經紀公司簽下,出道至今一年半,就已經是小有名氣的演員了。
據某些八卦雜志報道,龔賀下半年會參演一部大制作電影,為此,龔賀已經閉關了整整兩個月。
只是龔賀現在的狀態實在是讓人有些擔心,晏清憂愁地凝視龔賀,娛樂圈未免有些太折磨人了。
別說我了,你們怎么樣?龔賀湊近晏清,醫院很忙吧?我聽林行一說你都沒空回家。
晏清回頭,神色不善地瞪著林行一,林行一連忙擺手:可不是我說的啊,上個月不是去看你,結果福伯拉著我說了好久。
福伯?一想到家里人,晏清心里就溫情滿滿,他挑了一串花菜吃掉,臉上滿是遺憾,他老人家肯定很想我,只是這個月太忙了,只能住在職工宿舍里,今天晚上我也是做好了隨時被call的準備的。
說到這里,他就把微信打開,看向自己置頂的那個人【尹晟】。
尹晟的消息還停留在今天早上,他們幾乎每天都會互道早安,但也因為事情繁多,聊不到兩句就要各奔東西。
晏清有些憂愁地用雙手支撐著下巴,苦兮兮地把手機放到桌上,化悲憤為食欲地開始吃串。
陳傾一眼就看穿晏清心里想的是什么,伸手過去把他手里的串奪走:別吃了,想見他就請假去見唄。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尹晟。
但晏清卻果斷地搖了搖頭,舉起雪碧,好像有什么秘密似的,輕擺食指:不行,請假要扣錢的。
林行一差點被嘴里的食物噎住,著急忙慌地咽下去后,才鄭重其事地正對晏清:扣錢?!我表舅要是知道你因為扣錢不回去,他會直接給你們醫院的所有實習生發十萬塊獎金的。
晏清瞇起眼,哼了一聲:這不一樣,我自己賺的錢,跟尹晟給我的,完全不同。
還好他在學校期間沒有荒廢學業,每次都能獲得大額的獎學金,加上跟著導師研究發表了幾篇論文,競賽的獎金和現在實習的工資加到一起,已經快要達成償還母親手術費的目標了。
你有你的想法,我不摻和,總之別讓表舅找我麻煩就是。林行一撇撇嘴。
他們這群人里,陳傾安定下來,和當初的舞蹈老師一起開設了更大的舞蹈教室,有著自己的事業,唯獨林行一,在畢業后直接回到了林家,每天都在繼承家業的道路上前進。
晏清把飲料瓶往下移,悄悄地跟林行一碰了個杯:別難過啦,下次高姝陪她媽媽來我們院復查,我提前通知你。
說到高姝,林行一就來勁了,立刻坐直身體,把易拉罐里的啤酒一飲而盡:說定了啊!
嗯!
晏清笑著跟大家舉杯,突然間,手機猛地一震,他拿起來一看,才發現是實習群的消息。
【今晚沒什么事,薛醫生友情幫忙值班,想回家的小伙伴可以跟宿管申請哦!】
晏清揉了揉晏清,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只知道薛友山應該是為了躲那個相親對象才留下值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