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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吃烤串啊!一聲不識時務的喊聲打破了旖旎的氣氛。
晏清往后退了兩步,愣愣地回應林行一:好,我這就來。
他轉身想走,卻被尹晟抓住了手腕。
尹晟清楚地知道,如果這一刻他不問清楚晏清,那他就會錯過眼前的人。
你剛才的吻,是什么意思?尹晟的目光犀利地射向晏清,表達感激,并不需要
晏清再次靠近尹晟,他雙手反攥住尹晟的手腕,輕笑著搖了搖頭:不是感激。
只是想,在這里蓋個戳。
晏清細長的指尖觸上尹晟的嘴唇:免得你出門在外,還被當成是孤家寡人一個,要是被爺爺知道,可就不好了。
他無法掩飾自己對那個收銀女生的醋意,卻羨慕對方能夠無拘無束地大膽追求尹晟。
可他卻只能小心眼地霸占著尹太太的頭銜,沒有任何理由阻止別人對尹晟的示好,甚至還要搬出尹老太爺的名頭來。
晏清,你尹晟話音未落,晏清就匆匆地跑到林行一和高姝身邊要拿燒烤吃。
看著這群小朋友興高采烈的樣子,尹晟也不得不把自己的終身大事先放到一邊。
他饒有興致地勾起嘴角,至少,晏清不是因為感激而沖動。
煙火雖美,但卻終要消失。
幾個人玩玩鬧鬧,就回到半山別墅里,享用福伯準備好的生日蛋糕。
晏清閉上眼睛,在眾人的生日快樂歌中,許下了三個心愿。
一是希望他的母親能身體健康,二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夠幸福平安,三
晏清抬頭瞥了一眼尹晟。
陳傾立刻假裝酸溜溜地說:哎喲,你們這對老夫老妻,又開始撒狗糧了。
有能耐你自己也去撒唄。林行一哼哼唧唧地幫晏清回懟陳傾,你不是跟那個舞蹈老師在一起嗎?
一聽到這話,陳傾就揪住龔賀的耳朵罵罵咧咧:你又打小報告?小心下次你睡過頭我不幫你喊到啊。
陳傾和龔賀都進了同一所舞蹈學院,雖然沒分在一個宿舍,卻在同一個班級。
晏清笑瞇瞇地看著他們倆,一手攔住陳傾:你別欺負龔賀啦,你喜歡誰,大家都看得出來,高考前我們就知道了。
哼。陳傾順勢搭在晏清肩上,那就給你個面子吧。
小氣鬼,咯咯咯。龔賀躲在晏清另一邊,手上拿著個蘋果使勁啃。
高姝給晏清送了一個自己繡的十字繡,是大家旅游時讓街邊畫家畫的Q版大頭照,幾個人之中,也只有她的禮物是手工制作的。
高姝,你的手工也太好看了吧!龔賀嘖嘖稱奇。
晏清如獲至寶地接過來,欣喜地看向高姝,卻敏銳地發現高姝和林行一之間不一般的氣氛。
他找了個機會把高姝叫到廚房,邊洗碗邊問:你和林行一怎么了?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兩個人站在一起,卻給晏清一種貌合神離的感覺。
我報了外地的大學。高姝有些憂郁,水聲嘩啦啦地響,把他們的交談隱藏起來,把林行一氣得半死,他氣急敗壞地跟我表白,被我直接拒絕了。
為什么?晏清有些驚訝,他以為高姝和林行一心心相印,就差捅破這一層窗戶紙了。
晏清。高姝轉過頭,正視晏清,不是所有灰姑娘都會和王子終成眷屬的。
我已經受夠了我的家庭,如果要跟林行一在一起,等于多了一個兒子。高姝無不遺憾地嘆氣,我不想再當別人的保姆了。
晏清抿緊唇,在他們這群人中,高姝的家庭并不算貧困,卻面臨著家庭分崩瓦解的危機,而高姝為此,只能自食其力,過著爹不疼娘不愛的生活。
但他沒想到,高姝會為了離開家庭,而選擇報考省外的大學。
你可千萬別因為我們而灰心喪氣,做不成情侶,我們還是好同學。
高姝倒是很樂觀,她拍拍晏清的肩,回頭瞄了一眼和尹晟站在一起就萎了的林行一:你看,你和尹先生,不就是最好的童話故事嗎?
那我還是當勇者吧。晏清笑笑,打敗大魔王和王子在一起,總比當一個等待王子拯救的公主好。
我們每個人都是自己生活中的勇者。高姝把洗干凈的碗放進消毒柜,但是我呢,得先去別的地方歷練一番。
***
他們在客廳里聊天談心,尹晟雖然沒參與,卻坐在晏清身后默默地注視著他。
最后,陳傾居然從帆布包里拿出了兩瓶高級的雞尾酒,據說是從舞蹈老師那里順來的。
一群剛畢業的成年人頓時喝得爛醉如泥,為免事態進一步發展,尹晟干脆地讓司機把每個人都安全送回家。
送別同學,晏清站在別墅門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今天一天實在是有太多事情了,他困得不行,迷迷糊糊地轉頭就掉進了尹晟的懷抱里。
尹晟紳士地把晏清打橫抱起,示意福伯把音響關掉,一步步抱著晏清往二樓走。
晏清瘦小的身軀陷在柔軟的席夢思里。
他清醒又混沌,知道要馬上醒來,卻貪戀尹晟懷抱的溫度。
當尹晟想要靠近他的時候,晏清卻睜開了眼。
尹晟。晏清拽住了尹晟的領帶。
他還是頭一次這么霸道,尹晟挑眉,索性就彎著腰保持著貼近晏清的姿勢:怎么了。
我會,盡快還清你的錢。
尹晟的眉頭逐漸皺緊,他并不喜歡晏清一直以來都想要還錢的想法。
就好像是在迫不及待和他劃清界限。
晏清拍打手里的領帶,這條領帶是他當初用數學競賽的獎金給尹晟買的,每一次重大的日子里,尹晟都會戴著。
這樣子,我就可以跟你平等地說話了。
尹晟把晏清摟進懷里,揉了一把晏清蓬松的頭發,懷里卻適時地響起微不可聞的呼嚕聲。
呼。晏清緊閉雙眼,看樣子是真的睡著了。
我們一直都是平等的。尹晟在晏清的額上落下一句話,就把晏清的被角掖好,關上燈,默默地離開房間。
福伯站在門口,給尹晟送上了一杯咖啡:需要我送一碗醒酒湯進去嗎?
沒事,讓他長長教訓,多大的人了還喝醉酒。尹晟拿著咖啡往樓下走。
要是晏少爺宿醉頭疼,心疼的人還是您。福伯絲毫不給自家少爺面子。
尹晟扶住額頭,幽幽嘆氣:自己喜歡的人,怎么著我都心疼,恨不得把他關在家里,誰都碰不著才好。
福伯又是親和地笑,卻沒說話。
尹晟轉頭端詳福伯,突然發問:福伯,你之前,是不是談過幾次戀愛?
在下不才,年輕的時候是有幾段風流韻事,曾經和異國公主私奔,差點被國王打斷腿,蒙老爺夫人相救,這才來到尹家。
尹晟一手按住眉心,勉強把震驚吞入肚里,這才裝作淡定地抬眸:我有個朋友,他老婆不知道為什么,一直都不明白他的心思,而且還覺得他們之間不太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