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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行一聽完,眉頭馬上就皺了起來:啊,要你出國?不行不行,你英語口語雖然好,但是書面考試根本不行啊,上次才考了89分吧?
去去去,89分已經很好了好嗎,那可是我的歷時最高分耶。龔賀不滿地反駁。
高姝直接把奶茶放在林行一的臉上,冰的林行一整個人都跳了起來:林行一,不要找錯重點!我們現在要解決的是,龔賀要被迫出國的事情。
晏清用手機百度了高考的相關政策,正好這時候,久違的陳傾給他發了一條微信。
晏清點開一看,是陳傾在準備藝考表演的視頻。
【陳傾:怎么樣,是不是比電視上的明星都帥~】
晏清看了一眼視頻,迅速下載到手機,傳到四人的小群。
這不是陳傾嗎?龔賀有些疑惑,他在準備藝考了啊。
對,就是藝考。晏清目光炯炯,抓住龔賀的手,既然叔叔阿姨想讓你憑借舞蹈特長去國外的學校,那你就直接考國內的藝術院校,這樣一來,你就可以一直待在國內了!
高姝也興奮地拍手:晏清說得對!只要你通過最好的藝術院校的藝考,叔叔阿姨肯定不會攔你的。
龔賀有些猶豫,他已經荒廢了舞蹈兩年,現在重新拾起來,也不知道能不能像從前那樣。
龔賀,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你絕對可以的。晏清大聲地鼓舞龔賀。
就連林行一,也破天荒地給龔賀加油鼓勁:這可是證明你舞蹈實力的機會,只要你考上了,以后我就不說你是死胖子了。
龔賀雖然遲疑著,但聽到小伙伴們的認同,也不由得驕傲地抬起頭:哼,我肯定會考上的!我這就去找我的舞蹈老師,我要讓我爸媽知道,就算不塞錢,我也能正兒八經地考進一本大學!
第三十六章
藝考在即,龔賀要臨時抱佛腳,就不得不進行封閉訓練。
正好陳傾在準備舞蹈藝考,晏清就和三個小伙伴一起去陳傾的舞室找他問些藝考的信息。
陳傾每天練習的舞室,據說是前幾年風頭正盛的舞者開的,因為傷病退役才不得不退居幕后。
舞室位置很偏僻,在三環外的一個洋房里,外面雜草叢生,破敗不堪,看起來根本就是個廢棄多年的老房子。
晏清四人剛從滴滴上下來,就看到陳傾揮舞著手跟他們打招呼。
你們居然真的過來了。陳傾雀躍著上前,挽住了晏清的手臂。
他的朋友都不是學跳舞的,而舞室的同學,因為他與眾不同的性向,都不愿意跟他多來往。
林行一探頭探腦地往里面瞅,嫌棄地吐槽:這是什么鬼地方?真的可以練跳舞嗎?
林行一,不準沒禮貌。高姝重拳出擊,對陳傾露出個抱歉的笑容。
陳傾還沒見過高姝,笑嘻嘻地湊到晏清耳邊:那個女生,是林行一的小女朋友嗎?
陳傾并沒有遮掩地壓低聲音,周圍的三個人也把他的問話聽得清清楚楚。
高姝立刻紅著臉,鐵拳逼迫林行一迅速澄清,林行一苦不堪言地抱頭蹲防:我才不會喜歡她這種暴力狂呢!
要你喜歡?!
兩人又是噼里啪啦一陣打鬧。
晏清無奈地收回目光,兩手按在龔賀的肩上,把龔賀推到陳傾面前:這次我們過來主要是為了龔賀。
龔賀扭捏地垂下眼簾,他和陳傾之前在一個舞室學過舞,但他卻半途而廢,現在又要來找陳傾,實在是抹不開面子。
我當然知道是他啦,你四肢不協調,那兩位也不像是跳舞的。陳傾把手肘搭在龔賀的肩上,相當不客氣地挑釁,荒廢了兩年,應該都忘光光了吧?
哼!我可是把每一個舞步都記在腦子里了。說到自己的長處,龔賀的自信就回來了。
晏清擠進兩人中間,一手勾起龔賀的手臂,一手拉住陳傾的袖子:事不宜遲,快點進去吧。
他們從雜草堆里走進去,進到洋房里面,就仿佛換了一片天地。
溫暖的燈光罩在地面,干凈的木地板幾乎可以照出每個人的臉,走廊上放著一排小巧可愛的多肉,走到里間,就是一個超大的舞蹈教室。
三五個少年正對著舞蹈室的鏡面練習,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鏡子。
停。男人拍拍手,力量!拿出你們的力量來,軟綿綿的舞蹈是沒有美感的!
陳傾勾起手讓四人走進來,沒心沒肺地笑:不用怕,老師只是在專業上嚴厲而已。
陳傾,你干什么去了?看到陳傾走過來,男人嚴肅的表情終于柔和下來,快開始練習。
陳傾小跳步走上去,半個身子都斜倚在男人身上:我給你找學生去了。
學生?那個小胖子?男人顯然注意到了跟著陳傾一起進來的四個人,但沒想到,他居然一眼就看出了龔賀有舞蹈功底。
舞蹈一級,初中三年蟬聯全省少年舞蹈組金獎。陳傾用手肘一捅男人的肩膀,怎么樣,是個好苗子吧。
陳傾答應晏清讓他們來舞蹈室,就是算準了舞蹈老師的愛才之心。
畢竟維持一個舞蹈教室的費用不低,但這個老師卻秉持著重質不重量的招生原則,兩年來就收了五個學生,看到龔賀這種優秀的苗子,肯定會技癢難耐,答應教他。
果然,男人低頭咳了兩聲,就沖龔賀招手:小胖子,過來跳一段。
龔賀在悠揚的古典鋼琴曲中緩緩開始跳舞,令人詫異的是,即便龔賀兩年沒有跳舞,身材走樣,卻仍然有一種令人心馳神往的魅力。
歌曲中斷,舞蹈老師立刻喊起來:關什么,繼續播!跳滿十分鐘!
被這么一喊,龔賀居然也不慌張,而是在安靜的場合下solo了三十秒,等背景音繼續播放,又流暢地連貫上去。
晏清和林行一、高姝坐在龔賀的后面,瞠目結舌地欣賞著龔賀的單人舞。
陳傾也順勢坐在晏清身邊,無不驚喜地贊嘆:小胖子很可以啊。
晏清想起龔賀在天臺上跳的舞,印象中的龔賀和現實的龔賀重疊到一起,溫柔地笑了笑:說不定,他這兩年來,根本沒有放棄過舞蹈呢?
只是把跳舞的地方,從萬眾矚目的舞臺,變成了無人問津的天臺。
陳傾把目光放在晏清身上,往他身邊挪,手臂貼在晏清冰涼的小臂上。
喂。陳傾偏頭看向晏清,你跟你老公最近怎么樣?
晏清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他老公是誰,愣了半晌,才紅著臉慌張擺手:我們,我們挺好的。
陳傾那雙桃花眼微微一斜:你既搖頭又擺手,還說好啊?
我跟尹晟一直很好的。晏清慢慢地說,手卻不自覺抓住自己的毛衣。
他想起那個莫名其妙,帶著旖旎氣氛的擁抱,整張臉又開始從頭紅到耳根。
陳傾不疑有他,嘻嘻哈哈地調侃晏清:你就這么怕尹晟啊?感覺跟他兒子一樣。
才不是。晏清氣鼓鼓地癟嘴,他跟尹晟就差八歲,怎么會像父子呢?
但仔細想想,尹晟對他確實很像個無限溺愛孩子的爸爸。
晏清猛地搖了搖頭,把這點奇怪的想法甩出腦后。
陳傾突然轉過頭,緩慢地靠近晏清。
晏清被他這沒來由的舉動驚得兩手撐在地上,差點摔倒在地。
誒誒誒。陳傾連忙抓住晏清的手,不至于吧,你都結婚了,連這么點近距離接觸都受不了?
晏清頗為無奈,雖然他結婚了,但他和尹晟只是名義上的夫妻,至今為止最親密的接觸,就是兩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