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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叫他腳程太快,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尹晟的聲音。
您知道了?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
晏清本能地想到以為是母親的病情加重,就偷偷去了一趟醫(yī)生辦公室。
下午的時候辦公室沒有多少醫(yī)生,大多數(shù)人都在門診,門也緊關(guān)著。
只有一個人家屬站在門口等醫(yī)生。
一看到晏清,那人就開始嘆氣:誒,是你啊,來拿你媽的報告吧。
晏清看了眼對方手里薄薄的X光片,卻覺得有千斤重。
剛治好腦瘤,又多一個肺癌,你這小身板可要保重啊
肺,肺癌?晏清目瞪口呆,連咬字都開始吞吞吐吐。
哎呀?你不會還不知道吧?
對方說什么晏清已經(jīng)不記得了,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垮。
他能做的,就是腳步虛浮地走到病房門口,強打精神,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敲響房門
篤篤。
晏清從悲傷中抬頭,急急忙忙地抹了一把眼淚:誰?
晏少爺,該用晚餐了。福伯的聲音柔和而溫暖。
晏清趕快換了一身淺藍色的家居服,擦干眼淚,微笑著打開門。
好,我這就下來。
福伯站定,凝視著晏清紅紅的眼尾:您沒事吧?
晏清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沒事,就是有道題特別難,怎么也解不出來,糟心死我了。
福伯又確認了一遍晏清的情緒,笑容和藹:讀書要緊,但是身體更重要。
晏清乖乖巧巧地彎起眼睛: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說完,他就啪嗒啪嗒地往樓下跑。
尹晟坐在主位看手機,表情肅穆,看到晏清,才放下手機,勾起一絲笑容:小心別摔倒。
不會的。晏清興沖沖地洗干凈手,坐在位子上準備吃飯。
桌面上的手機從吃飯開始就不停地震動,但尹晟卻視若罔聞。
晏清覺得有些奇怪,用手臂推了下尹晟的手機,試探地問:你,不接電話嗎?
尹晟搖頭:都是些推銷電話罷了。
晏清嘴里嚼著雞腿肉,腮幫子鼓成一團,大大的眼睛盯著尹晟,臉上滿是狐疑。
尹晟的電話,怎么可能輕易泄露,尹晟明擺著就是在騙他。
電話又一次響起來,這一次的震動聲仿佛比剛才更大聲。
晏清靠近尹晟,輕聲開口:你接吧,我去幫福伯洗碗。
他剛想離開,就被尹晟抓住了手腕。
你坐著。
尹晟當晏清的面把手機拿起來,手機上顯示的來電人信息是三個字
晏伯父。
晏清有些尷尬,從他和晏家接觸,到認祖歸宗,被迫嫁給尹晟后,他從沒有見到過他的親生父母。
就連林行一和龔賀都很奇怪,為什么明明找到了他,可晏家卻不愿意見他。
這甚至都是他第一次聽到晏家雙親的聲音。
他想起身患重病的養(yǎng)母,不禁撇過頭去,不想給晏家的人任何一點注意力。
晏伯父。尹晟緩緩開口。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吵嚷,晏清聽不太清楚,只是依稀能聽到一個中年男人在說話。
您放心,只要晏家重新恢復生產(chǎn)線,提供優(yōu)質(zhì)的產(chǎn)品,尹氏是不會輕易放棄一個優(yōu)秀的合作商的。
尹晟說話的間隙,特意看了一眼晏清的表情。
晏清僵硬地坐在餐椅上,保持基本的禮貌端坐著,微微低垂著頭,情緒沮喪。
他伸出手,握緊了晏清的纖細的手指。
仿佛是從尹晟那里得到力量一般,晏清抬起頭,安撫地笑著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尹晟和晏清的生父又聊了幾句,緊皺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
您要回國是您的自由,我不會阻止。尹晟看向晏清,只是,我要先征求妻子的同意,才能答應您。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在低聲咒罵著什么,很快就掛了電話。
晏清抬起頭,好奇地詢問尹晟:他,他說什么了?
他們近期要回國,想來見你一面,
什么?!
晏清騰地一下站起來,憤怒地喊道:他憑什么來見我,之前我媽住院的時候他不來,只把我當做是一個代替晏徵徽的工具,現(xiàn)在來干什么?!
晏清心里清楚,晏家被尹晟取消了床品訂單,一定會相當不滿。
可他沒有想到,晏家居然會劍走偏鋒,以為找到他說情,就能說動尹晟嗎?!
你先別生氣,既然不想見,我就不讓他們來。尹晟走到晏清身邊,安撫地按住晏清的肩膀,讓他冷靜下來。
晏清弱弱地哼了一聲:他們什么時候來?
沒說,大概是開學前。
還好不是現(xiàn)在,他有足夠的時間準備,晏清默默地想。
他卸下一身疲憊,坐在椅子上,表情倔強:我會見他們的,有錯的是他們,不是我。
尹晟輕輕撫摸晏清的頭發(fā),低聲安撫少年:有什么問題,大可以來找我。
作者有話要說:尹晟:丈母娘把清清托付給我,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
晏母:這人看著冰塊臉怎么一點也不害臊?這就喊起來了?
第三十三章
這個年過得很快,晏清剛休息兩天,就迅速投入了緊鑼密鼓的復習中。
預想中的晏家雙親并沒有到訪,尹晟也忙于工作,漸漸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只是晏清在讀書的時候,偶爾會去市圖書館,借一本醫(yī)學相關(guān)的書來看。
早上十點鐘,福伯在后門接收新到的食材。
大門的門鈴卻響了。
晏清從二樓往下掃了一圈,沒看到福伯,就踩著拖鞋走到門口。
他先往貓眼里瞧,外面站著一男一女,穿著精致,大概三四十歲的年紀。
該不會是尹晟的親戚吧?
晏清心里暗暗地想,既然保鏢放他們進來,那應該就不是陌生人。
門鈴又一次被按響。
晏清這才緩緩打開門,疑惑地開口:請問,二位是?
穿著深藍色連衣裙的女人不屑地皺了皺眉,尖聲尖氣地質(zhì)疑晏清:你是誰?連我們都不認識?尹晟那孩子,難道是要坐享齊人之福,把外頭的金絲雀都帶到家里了嗎?
晏清額頭直冒冷汗,這兩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