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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晟松開手,讓晏清順利奪回本子。
最近沒什么事,你專心讀書就好,不用再學這些。尹晟隨口道。
他沒想到晏清這么認真,一時間不禁有些心疼。
晏清努努嘴,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福伯,對上福伯安撫的目光,怯怯地說:你騙我,明明下周有酒會
晏清抬頭,委屈地看著尹晟:是不是我跳得不好?那我可以天天練。他眨了眨有些紅腫的眼睛,垂頭喪氣,可你別把我當三歲小孩騙
我這是怕你事多顧不過來。尹晟嘆了一口氣,你又要集訓,又要備考,當然要把不重要的事先丟掉。
可酒會不是不重要的事。
晏清直視尹晟:尹晟,你說過,當尹家少奶奶,不是那么簡單,我答應你的事,肯定會做好。
你別把我當小孩,我成年了,會為自己的言行承擔責任的。
尹晟無奈地捂住額頭,最終還是一聳肩:行吧,你說了算。
第十六章
自從說服尹晟,晏清就開始了白天讀書用功,晚上品酒跳舞的日子。
剛開始幾天他確實精神百倍,甚至還有閑空幫福伯料理家事,每天晚上十二點到早上六點,連軸轉也開心得不得了。
可正如尹晟所說,后面幾天,他就逐漸體力不支,整個人都沒精神,早上上課渾渾噩噩,晚上跳舞一步三錯。
還好尹晟這幾天出差去了,他苦苦哀求福伯,才沒讓尹晟知道這事。
晏清晏清,這道題要怎么解?龔賀拿著課本跑到第一桌。
晏清全身心都在手里的習題本里,還沒反應過來,龔賀就被高姝抓到第二桌:晏清在準備競賽呢,有什么不懂我教你。
林行一剛從樓下打籃球回來,就看到晏清一頓一頓地點頭,整個頭都要點到書本里,急忙把昏昏欲睡的他拉起來:怎么回事?你今天都快睡著了。
晏清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伸手按住眼睛:我睡著了?
是啊,你上課都迷迷糊糊的,天山童姥問你問題你都恍恍惚惚的。林行一疑惑地撐著下巴,不就是個競賽,至于嗎?
不單是為了競賽。
晏清揉揉眼皮,掃了一遍習題冊,迅速用筆隨意地填下幾個空,翻過書,就懶洋洋趴在桌上接著睡。
林行一小心翼翼地從晏清的胳膊底下抽出習題本,翻出剛才晏清寫字的頁面:BACCD
林行一又翻到對應的答案頁,頓時驚呼:你睡覺都能做對題?!
***
白天上了整整八節課,晚上晏清做完作業,就請福伯幫他找來酒會上最常見的紅葡萄酒和白葡萄酒,分別倒了八種酒精度數的酒,一杯一杯小口嘗著喝。
晏少爺,您可千萬別喝醉了,明天還要上課呢。福伯擔心地叮囑道。
好嘞,您快先休息吧,我整理完就上床。
晏清推著福伯的肩膀出門,回到房間,卻對著長長的酒杯嘆氣。
明明就兩種葡萄酒,怎么會有這么多不同的品牌和酒精度數?
最最最關鍵的是,為什么酒會上的人,只會聊天氣、生意和酒?
晏清一手托腮,拿起一小杯先聞了聞,還是那股刺鼻的苦味,捏起鼻子,猛地灌入喉中。
還好,這次沒有想吐,只是依然又苦又辣,得含一片蜜餞才緩得過來。
他又灌了一杯,嘗出點不同的味道,看著標簽仔細分辨,才知道兩個葡萄酒的原材料來自不同的場地。
怎么尹晟一喝就喝的出來呢?
晏清拿著瓶身不停擺弄,只感覺自己的舌頭都被葡萄酒汁浸潤,辣辣麻麻的,什么細微的差別都感覺不出來。
他想起和尹晟參加酒會那天,尹晟還沒喝,就能跟別的賓客談論起這酒的由來和味道。
可他卻只能在旁邊像個招財貓一樣頻頻點頭。
迷迷糊糊之間,黃湯下肚,晏清居然把八杯酒全部喝得精光。
娛樂室的小吧臺正適合晏清把胳膊擱在上面,他先是隨著家庭音響的古典樂晃動著雙腿,漸漸地,就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咔噠一聲,娛樂室的門被人輕松打開。
人未到聲先達,寂靜的娛樂室里,只聽見男人急促的說話聲:福伯說你還沒睡?晏清,你膽子
膽子變大的少年正趴在吧臺上睡得香甜。
長長的眼睫毛忽閃忽閃地垂在眼瞼下,白嫩的臉頰泛著微微的紅暈。
又不是不讓你去,何必把自己累成這樣。尹晟放低聲音,輕輕地撫摸晏清的頭毛。
這幾天晏清忙得不行,都沒顧得上整理儀容儀表,頭發梳得亂糟糟,不噴發膠,就有好幾縷小碎發爭先恐后地竄出來。
尹晟本想把晏清叫醒,但看他睡得實在很沉,又不忍心,便勾住晏清的雙手,打橫一抱,把人往臥室里送。
少爺。福伯站在門口,顯然是一直等著晏清。
噓。
尹晟抬起下巴,讓福伯幫忙打開晏清的房門,把人放到床上,才輕輕合上門,走向書房。
他這幾天都沒怎么睡,你怎么現在才告訴我?
尹晟翻開桌上的文件,行李箱還擺在書桌旁。
福伯把行李箱拉過來,為難地笑:晏少爺讓我絕對不要告訴您,我怕說出來,他就要傷心了。
晏清在尹家關系最好的人就是福伯了,如果連福伯都不幫他,晏清不知道要氣成什么樣。
尹晟笑了一聲:也就是你才會慣著他。
少爺何嘗不是呢。福伯笑著把行李紛紛轉移到行李架上,雖然您不同意晏少爺把心思放在跳舞品酒上,還是答應了他。
我以為他一個小孩,過不了幾天就會累得說不要了。尹晟合上文件,無奈地笑,可誰知道居然死撐到這個地步。
晏少爺堅強,遇上事,也不怎么說。
那我還真希望他能哭會鬧,偷偷懶,倒也沒什么關系。
***
晏清早上起來,才發現自己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他連忙換上校服,跑到樓下。
福伯,昨天我什么時候睡著的呀?
光滑的腳底觸上冰涼的地面瓷磚,晏清握著樓梯扶手,和尹晟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晏清局促地雙手背在身后,光禿禿的腳趾羞于見人地彎曲起來。
尹晟側頭,隨口道:昨晚。
說完,他又繼續說道:開發項目勢在必行,如果他們不接受交易金額,那就等法院查封,我甚至可以用更低的價格拍到手上。
晏清定睛一看,才發現尹晟的耳邊掛著一個白色的藍牙耳機。
也許是故意避開他,晏清很少在家里看到尹晟辦公,也許有,但都是關在書房,晏清也不會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