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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星往冠玉的硅膠娃娃身邊一坐,拿條毯子往自己和娃娃身上一裹,就再也不動了,然后用眼神暗示冠玉給硅膠娃娃穿防護服。冠玉猛然醒悟她的意圖,把自己和她們一起蒙到毯子里,打開手機照明,手忙腳亂地給天璇穿上了防護服。
冠玉穿完防護服,盯著露膚度太高的朗星看了幾眼,搖搖頭讓皓月去衣柜里翻出一件風格嘻哈的連帽衫和牛仔長褲讓朗星穿上。朗星在他身下狹小的空間里漲紅著臉艱難地穿衣,他卻牢牢記住這香艷場景用于日后在腦中慢速回放。穿褲子的時候,朗星帶著怒氣低聲說:“毯子里沒地方,你出去!”
冠玉關了手機電筒:“我不看,我幫你穿。”
他掰起朗星的一條腿,把它裝進一只褲筒,提褲子的過程他的手指從下往上劃完一整條腿。另一只褲筒也是同樣的穿法。牛仔褲被提到短裙下沿,冠玉顫巍巍抬手掀裙,卻被朗星一腳踢中睪丸,疼到哭都哭不出聲。
在他痛不欲生的那幾秒鐘,朗星果斷提上褲子。
冠玉緩了一會兒,乖乖把偽裝好的朗星抱到輪椅上。他一邊蛋疼,一邊享受,左手托住她半個胸,右手蓋住她一半大腿,幾步路品味了半個世紀那么久。
輪椅上,牛仔褲遮住朗星的腿,連帽衫罩在她身上和頭上,擋住了大半張臉。
“醫生,我們穿好了。” 其余叁人穿好防護服后,冠玉打開門說:“我的姐姐溫朗星病得走不動路了,不知道是因為Divoc還是因為別的病,能給我們一副擔架嗎?”
工作人員抬進來一副擔架,冠玉和皓月把“溫朗星”抬到擔架上,和外婆一起跟著擔架上了救護車。
冠玉生怕醫生在救護車上就開始治療“溫朗星”,趕緊先解釋:“她沒有呼吸問題,只是睡昏過去了。”
工作人員卻隨便瞥了一眼擔架,波瀾不驚地說:“我們不是醫生,你別著急,Divoc發病不快,到了醫院再讓醫生給你們檢查吧。”
救護車開往下一家,車內沒有窗,冠玉和皓月看不見朗星那邊的情況,只能緊緊靠著外婆,忐忑等待著進展。
不一會兒,范霓家和夏聞鶯家也都陸續上了救護車。和她們打過招呼之后,皓月和冠玉隔著防護鏡對視一眼,彼此都知道對方心里也在想——這一車都是熱島初代統治核心成員的后代。
那兩家人肯定也是有某種程度的察覺,因為就連平時愛說愛笑的范霓都沉默了起來,夏聞鶯奶奶和外婆碰面也不交談,只是點點頭。氣氛顯得格外沉重。
一行人默默無語,幾輛救護車前后腳很快到了醫院。冠玉和皓月趁亂把躺著娃娃的擔架抬下車藏在草叢里。剛藏好,冠玉忽然聽見旁邊有貓叫,他循聲望去,看見另一個穿防護服的人隔著防護鏡在朝他眨眼睛。他瞅著這個人的身高和眼睛都很像優介。
人群漸漸聚集起來,開始有人對如此的強硬隔離措施不滿,大聲抱怨起來。
冠玉在一片嘈雜中裝作不經意地游蕩到優介身邊。優介小聲說:“我在屋里看見朗星坐著硅膠娃娃的輪椅,后面還跟著一個坐著娃娃的輪椅,我追出去她就吩咐我
‘讓你的娃娃出去到處轉轉’,我就定了幾個地點讓輪椅載著娃娃出去了……”
冠玉想問幾句話,旁邊卻突然擠進來一群人。
“各位,我們防疫不力,現在大面積感染,實在抱歉!” 其中一個穿著防護服的人說:“我是衛生局長劉孟醒,我向各位保證,一定給各位提供最先進的醫療,唯一懇請各位配合的就是需要大家一人一個單間,分開隔離,這樣才可以避免交叉感染。”
“我說你這位局長工作怎么做的叻,我們所有人好端端上島,怎么現在就都感染了吶?”一路沒吭聲的外婆猛地大聲說話,隔著防護服仍然震耳,一改往常的斯文:“年輕人無所謂,我們這些老骨頭還熬不熬得住這個病哦?老朋友們,你們說對不對?對不對?”
夏聞鶯奶奶也浮夸地幫腔,她努力加大音量,平日溫婉的聲音也變得尖銳:“這隔離也就隔離了,可為什么所有人都要住單人間嘛?我們這個年紀的老人可怎么辦哦?”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開始抱怨。冠玉看著還在人群中煽風點火的外婆,想明白了她是在拖延時間,于是也和皓月一起加入外婆的鬧事隊伍。
冠玉一邊為激憤的群情添磚加瓦,一邊暗自擔心起朗星。人工島規模不大,朗星坐著電動輪椅到沙灘倒是花不了多長時間,冠玉心里急的是不知道她要怎么去通知對岸,肉身去還是找到外網信號?坐船去還是游泳去?
信號應該是不會輕易有的,坐船也不太現實,冠玉不記得那晚的沙灘上有停著的船。
游泳的話,就更讓冠玉擔心了——朗星雖然從小擅長體育,游泳也很棒,可是水火無情,一兩公里的海水沒有那么好泅渡。
冠玉懊悔自己沒有比朗星更早想到辦法,害她一個人去渡海。但是一想到“渡海” “游泳”“沙灘”這些字眼,他腦內又開始重讀記憶中某幾年暑假和朗星皓月去游泳的珍貴存檔:朗星纖薄修長的身體上偏偏長著飽滿的臀和乳。她的泳衣一般都是連體運動型的,沒有花哨的裙邊,也不算裸露,可就那么服帖地箍在身上,浸了水之后,乳房和肋間交接那一線,腿中縫和腹股溝相匯那一片,是那么有遮無擋、纖毫畢現。
多年來溶血入心的蝕骨情欲已經令冠玉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懊悔不能在危急時刻保護朗星,還是在懊悔不能趁危急時刻褻瀆朗星。他唯一清楚的就是自己確實是個無能淫棍。如果這次大家能安全脫身,那他一定要學會控制這些害他在臨危時無法集中心力的紛繁欲念。
耳里一片嘈雜,心內一團雜亂,冠玉失神了很久才感覺到胳膊被人抱住了。他定睛看那防護鏡后的熟悉眉眼才發現是皓月。
“我好擔心!” 皓月的手和身體都在發顫:“姐姐去海邊干嘛?游到對岸嘛?好危險!”
冠玉握住皓月抱著自己胳膊的手,安慰她:“姐姐能行的,她一向有急智,和我一樣。”
皓月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緊了:“這里人多,看起來沒多大危險,你能不能溜走,去幫她?”
冠玉正在思考這個建議的可行性,卻聽身側一聲怒吼:“什么毛病,誰給硅膠娃娃穿的防護服?”
原來是一個醫務人員發現了她們藏在草叢中的娃娃。
冠玉和皓月心里一涼——自救計劃,暴露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