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朧間,隱隱勾勒出一道背面跪坐的挺拔身影,盛裝重冠的晉長齋微微側首,露出一半雌雄莫辨的艷麗面容。
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紳士臉上面具般掛著的笑容凝固住,接著一幀一幀褪下去,恍然不顧隊友帶著疑問的催促,死死盯住端坐在燈束下那人,“……蘇蘇。”
下戲散場前,聽到“紳士”扮演者接連“臥槽”感嘆晉長齋造型絕了剛差點就沒回神吃cut。
類似的話秦章也曾跟我們感慨過:“晉長齋只要不說話,哪哪都好。”
我跟秦章在自立高中起認識,畢業(yè)后同到南方開了“卦門”。而不久前自費跳槽帶資進組的晉長齋,據(jù)說是他家正兒八經的世交,從小到大青梅竹馬的交情。
——這話是當晚開機宴上晉長齋自己說的,雖然秦章本人并不贊同,一再強調只不過是瞎貓碰著死耗子兩家恰巧住了隔壁而已。
他們明天還得接著趕戲,開了幾瓶酒帶個意思,天剛擦黑就早早散席了。
回去的時候家里黑漆漆沒開燈,唐幺這兩天慣例回去檢查身體,這會還沒回來。
沖完澡出來,外頭雨勢愈發(fā)加重,打在玻璃上“嘩嘩”作響。側臥窗戶大概還開著,我隨手擦著頭發(fā)過去關。
唐幺睡在我屋里,但大部分東西都放在側臥,安置得滿滿當當。床上坐著他那只熊,落地窗前支著個畫架,顏色正上到一半,看模樣是那天坐的摩天輪遠景。旁邊桌面上東西擺得亂七八糟,摞著幾疊厚本子,還有本掉在里面地上。
我隨手給他撿起來,正要往桌上放的時候,突然從里面掉下個什么東西。
我頓了下,再度彎腰,拎起個半透明的密封袋來,不到半個手掌大小,包裝上印著深色暗紋,中間可以隱約看到白色粉末。
……這種東西我見過。
私人會所的頂層包廂里,玩嗨了的投資方公子神神秘秘拿了點“好東西”出來,兌在酒里喝了幾口,剩下的給懷里女演員喂了進去。幾分鐘后,角落沙發(fā)里上演到一半的活春宮戛然而止,那人衣衫不整爬起來,瘋癲狀往旁邊沖,沒等別人反應過來直接翻窗躍了出去,砸進三層樓下的泳池里,撈起來時癱在地上全身抽搐,被救護車連夜拉進了ICU。
光束驅散凝固的時間,我從漫長靜止中回過神。
唐稚沒留神我在,一驚,半撒嬌半抱怨著走過來,“怎么不開燈……”看清我神色,尾音漸漸低下去,背著雙手躊躇停在隔我?guī)撞竭h的地方。
我從桌子上捏起那袋東西,“這是什么。”
唐稚看了幾眼,臉色一紅,立刻低下頭去。
下一刻那東西被我摔出去,實打實砸在他胸口。唐稚痛得下意識一縮肩,抬頭愣愣看著我。
我盯著他,重復了一遍,“這是什么。”
他大概終于意識到情況有些奇怪,小聲試探道:“……催情藥啊…?”
“催情,麻痹疼痛,迷亂神志,成癮性。”我起身向他走過去,他茫然眨著眼睛,像是不能理解,卻本能地感到害怕。
我朝他抬起一只手,他下意識往后退了一小步,反應過來又立在原地不敢動了。
他脖頸那么細,一只手就能環(huán)掐過來,喉嚨敏感又脆弱,稍微用幾分力氣就可以讓他難以呼吸,只能徒勞扒著我的手臂不敢用力。
我逼住他慌亂的視線,放輕聲音:“唐稚,我一早就跟你說過,怕疼就早點滾,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