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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回到學校的這一點路程,他兩只手已經輪回換了五次了。
今天是周日,學校晚上應該是要上晚自習的。
楚楓給趙秋實打了一通電話后,在門口站了沒一會,已經陸續有學生返校。大約是他手中的這捧玫瑰太過惹人注目了,每每有人經過,都要看上他一眼。
楚楓被人看的一陣不自然,過多的目光,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個異類。
但玫瑰花束實在太大,他藏又藏不起來,最后只能拖著行李箱往旁邊比較黑的地方站了站,他低著頭,努力讓自己沒那么起眼。
想了想,他又帶上了耳機,打開了手機音樂。
好像看不見別人,別人就看不見他了。
楚楓。
一首歌的功夫,楚楓余光看見有人在自己跟前停下,他下意識抬起頭,是趙秋實。
楚楓連忙把耳機摘了下來,然后站好:趙老師好。
大約是跑過來的,趙秋實說話還帶著一點氣音,他的目光先是在楚楓手中的玫瑰花上停留了一下,跟著才說:抱歉,辦公室有點事情耽誤了。
沒關系。楚楓連忙擺手。
趙秋實將楚楓的行李箱接了過來,然后說道:走吧,我先帶著你去寢室。
楚楓點了點頭,跟在了趙秋實的后面。
寢室在教學樓的北邊。
去寢室的路上人也不是很多了,沒了那么多目光的注意,楚楓這才輕輕的松了一口氣。
他決定一會到寢室就把玫瑰花給放起來,然后就再也不帶著出去了。
H市一中的環境比他之前的學校要好得多,面積也大上了一半不止。
楚楓來之前也在網上搜過H市一中。
H市一中在全國都能算是排的上號的重點高中,每年高考的升本率都穩定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九左右。按照正常情況來說,他本來應該是沒有資格轉學過來的,最后還是楚宏托關系找了人,他才能轉學過來。不過就算如此,他也沒法去普通班,學校對每個班級的人數都控制的非常嚴格,也是因為這個緣故,他才以文化生的身份被分在了體育特長班。
不過這也是楚楓所喜聞樂見的。
首先,體育特長班的學生比較少,趙秋實下午的時候說過,他們班總共也就只有二十二個人,加上他才二十三個。
再有,據他了解,體育生平時都是要訓練的,每天都有一段時間不在班級。
這么一來,就減少了許多不必要的交流。
而且他們之間也沒有什么特殊的聯系,平時各學各的,很好。
就只是住宿這一方面比較頭疼,不過勉強也還算是能夠克服。
吃過了嗎?趙秋實一邊領著楚楓往宿舍區走,臨時想到了什么,說道:我剛給你爸打了一通電話,他也一直沒接,估計是還在忙。
楚楓嗯了一聲:我吃過了。
然后又補充了一句:他平時是挺忙的。
趙秋實又問:吃什么了?
楚楓:
其實他還沒來得及去吃晚飯,只是在路上隨便吃了點餅干。點頭說吃過了,也不算是撒謊騙人。
而且他這么說,本意還是想要避開這個話題。但誰知道趙秋實居然不按套路出牌,居然還問他吃了什么
額
楚楓撓了撓頭發,抿唇道:我買了一杯奶茶。還沒來得及喝,就掉地上了。
不過為了避免趙秋實把問題延伸,后半句話楚楓沒說。
嗯。趙秋實低頭看了楚楓一眼:然后呢?
嗯楚楓低著腦袋,聲音越來越小:然后就隨便吃了點其他的東西。
趙秋實是個典型的北方漢子,聞言雖然沒有懷疑些什么,卻還是挑眉說道:隨便吃點東西那怎么行,你們現在還是長身體的時候,營養跟不上的話,是長不高的。
楚楓:
這么說著,兩人已經到了宿舍樓下。
趙秋實和樓管打了一聲招呼后,帶著楚楓往樓上走,還在說道:不然一會我看看你室友在不在,在的話就讓他帶你去食堂吃點東西,正好也能熟悉熟悉校園。
楚楓連忙擺手說不用了。
光是聽趙秋實這么一說,他就已經尷尬了。
和不認識的人在校園逛,還要一起去食堂吃飯,這也太傻了!
那不是社死中的社死嗎?!
趙秋實一路領著楚楓上到了六樓,然后619前停了下來。
他一邊用從樓管那里拿的鑰匙開門,一邊說道:宿舍是四人間,我給你找了一下,就這間比較空,加上你總共三個人,后續應該也不會有人住進來了。
話落,趙秋實略微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楚楓的神色,又繼續說:不用覺得不自然哈。也都是咱們班的同學,以后有什么不熟悉的事情,你直接去問問他們,也能有個照應。
楚楓點了點頭,捧著玫瑰花的手下意識的收緊了一些。
他有點緊張。
等趙秋實將門推開后,楚楓沒立刻動作,而是站在宿舍門外探頭往里面看了一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許多雙擺放不甚整齊的運動鞋,東一雙西一雙的放著,甚至還有單獨一只孤零零的癱在宿舍中間的地面上。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不知道洗沒洗過的衣服,就這樣亂七八糟的搭在一切可以搭著的地方。
桌面上除了書本之外,堆放著各種各樣的東西,其中一張桌面上還撂著一只帶著泥巴的籃球,凳子也橫叉豎五的擺放著。
門外的垃圾桶已經滿的不能在滿了,拐角還放著許多運動器材。
楚楓簡直瞠目結舌:
說實話,宿舍環境真的不怎么樣。
也太亂了一些。
他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么亂的寢室。
確如趙秋實所說的那樣,這個寢室還有兩張床鋪空著在,但盡管如此,寢室里面的東西卻多到像是住了五六個人。
偏偏趙秋實卻像是已經見慣了這樣的場面,臉上的表情絲毫未變,甚至似乎還覺得挺正常的,他指了指空著的兩張床鋪,回頭對楚楓說道:你隨便挑一個位子吧。
說完,大約是發現了楚楓臉上的驚愕,他頓了頓,笑了一聲:好像有點亂。
楚楓:
僅僅只是有點亂?
楚楓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慢吞吞的往寢室里面走。
寢室是常規的上床下桌,他挑一張相對還算干凈的床鋪旁邊的一張床鋪,將玫瑰花放著桌子上后,一時間有些無從下手。
趙秋實則是已經不知道從哪兒找到了一塊抹布,利索的踩著□□上去給他擦床板,一邊擦一邊好奇的說道:這玫瑰花是你爸給你送的嗎?
楚楓聞言卡了殼,他下意識的想到了那個騎著摩托的很兇男生,一時半會有點不知道怎么回應。
見他沒說話,趙秋實往下看了一眼:嗯?
哦。楚楓愣愣的答應:嗯。
說完,這才反應過來趙秋實在給他擦床板,他張了張嘴,一陣局促,連忙道:趙老師,我自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