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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一時會意不過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在問溫小姐。「她育有一子一女,今年剛離婚,沒有官司上的問題,應該是和平協議離婚,之前在小少爺所在的露山國小做義工,上個月出了車禍,暫時回市區休養,之后還會不會過去就無法肯定。」
「車禍?傷得嚴重嗎?」她緊張的問。
「還好,已經出院了。」
她這才松了口氣,突然想起什么,快速來到書房,在抽屜中一陣翻找后,拿出一張她跟小米的舊照片跟小米最后寄給她的書信,包含那張知莚的寶寶照,她抽了一個空信封,將幾樣東西裝了進去,回到飯廳交給助理道:「去找到她,給她看這信封里的東西,跟她說阿姨希望能和她見一面,時間地點都看她方便,只是越快越好。」
助理很快領命出去了,她跌坐在椅子上,強忍內心的激動與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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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悅姳提早了半個小時到約定地點,從助理回報她已經約好溫知莚的那一刻起,她在家實在是坐不住,腦子里都是與小米的總總回憶,還有那個孩子現在怎么樣了?為什么會離婚?她過得不好嗎?種種問題在她腦海里繞了一整夜,她根本無法入眠。
她緊盯著門口方向,感覺手心出汗,大約過了二十分鐘,一個穿著白色t恤,下身著深藍牛仔褲的女人推門而入,四處張望了一下,視線就跟她對上,接著徑直朝她走過來。
她走到桌邊站定問道:「請問是秦阿姨嗎?」
秦悅姳立刻站起身握住她的手說:「對,我就是,你是知莚嗎?都長那么大?」
她輕笑一下。「我已經比我媽過世時還要老了。」說完拉著她一起坐下。
她從提袋里拿出一個素雅的鐵盒,推到秦悅姳面前道:「媽媽把跟您有關的東西都放在這里面。」
她顫抖著手打開了蓋子,那些因年代久遠泛黃的信件、照片、票根,還有她們學生時期街邊攤販買的銀製姊妹手鍊、成對的手機吊飾等已經明顯氧化的小物品。「這些不值錢的東西,也只有你媽媽才會當寶貝。」她的手輕輕摸過這些物件,輕的像是怕碰碎一般,突然,她看到一個陌生的東西,一個看似普通的束口錦袋,她將其打開,里面是一個成色極優的翡翠平安扣,與平常的形狀不同,整個平安扣從內圈到外圈都是一樣厚度,內外圈邊緣平整,上頭壓線的玉珠也是一樣的成色,只是這條平安扣的紅色繩子是斷裂的。
這貴重到不像是小米會有的東西讓她非常疑惑,她說這個盒子里都是跟她有關的東西,但這東西她很確定跟她無關,為什么會跟她相關的東西放在一起?
「這些對媽媽來說肯定都是珍貴的回憶。」她從盒子最底部抽出一封明顯沒有寄出的未拆封信件,信封上秦曉濔娟秀的字跡寫著秦悅姳親啟五個字。
「上面寫著阿姨您親啟,所以我跟爸爸都沒有打開過。」
她接過信輕輕的將信封拆開,張開信紙,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
‘’悅悅,當我寫這封信時,我已經時日無多,對你的想念與不捨千千萬萬罄竹難書,且不細數,我一生逞強好勝,過的快活愜意,有好友如你,沒什么好遺憾,如今放不下的唯有知莚這孩子,我有件事想請託于你,知莚她其實是黃佑禮的孩子,當初交往被他媽媽知道后,他媽媽找到我,要我做聰明的選擇,我當時脾氣拗得很,也不是非他不可,所以説了一些話將他媽氣瘋了,后來發現懷孕時,我怕佑禮他媽知道的話我會保不住孩子,就拜託傻東緒娶我,佑禮因為我的背叛也氣極了,從此我們就斷了聯系。我希望你收到這封信時幫我評估黃家的情況,在保證知莚安全無慮前提下,讓她拿著那枚錦袋里的平安扣與生父私下相認,我自私的希望知莚不要被公開,請轉達我的意愿,倘若你這輩子都沒有拿到這封信,我就當這是天意,就讓這孩子永遠以為她是東緒的女兒,一切就交給天了,永遠愛你的小米。‘’
她止不住淚水,緊握著信久久無法平復,溫知莚也不知該怎么安慰,對她來說,媽媽就是一個生下她不久就離去的親人,但對這位跟媽媽熟念的阿姨來說,是剛得到好友死訊的悲傷。
秦悅姳好不容易壓住情緒,啞著聲音問:「你們這些年都沒想過要找我嗎?」
「我懂事后曾經問過爸爸,但爸爸給我感覺總是回避這個問題,我以為另有隱情就沒再問了。」
「這樣。」她心想會不會溫東緒猜到了信里的內容,怕女兒被搶走才不愿意信被揭開?
「阿姨,這些都是你跟我媽媽的回憶,對你來說應該更為珍貴,盒子就讓你帶回去吧!」
秦悅姳欣然接受了,并從包里拿出一塊雕著稻穀的圓形玉佩,玉珮稻穗處飽滿金黃,稻莖處晶透翠綠,雕刻與配色搭配極美,她拉著溫知莚的手,將玉佩放到她手中道:「這是當初,為你準備的出生禮,沒想到還有機會送給你。」
溫知莚一看就覺得這東西貴重,連忙想推遲,但她雙手緊緊握住她的手道:「你母親叫曉濔,跟小米同音,這是我挑了很久的璞玉,請技藝精湛的師傅雕琢而成的,是專門為你訂制的,你一定要收下,就算是代你母親接受我的一片心意。」
溫知莚雙眼微紅,她沒有對母親的印象,只有一些照片,一些舊物書信,所以她知道這位秦阿姨說的都是真的,她跟母親的感情也是真的。
「那就謝謝阿姨,我一定會好好珍惜。」
「你現在過的好嗎?」
「很好。」
她很想細問,又礙于不方便說出自己調查過她,只好說:「我跟你母親同姓,又情同姊妹,往后就當我是你親阿姨,我就是你娘家,遇到什么困難都可以來找我,千萬不要客氣。」
溫知莚只是禮貌性的答應,畢竟都過去四十年了,怎么好意思麻煩人家。
秦悅姳留了她的電話,這才依依不捨的跟她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