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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軟的半哄半騙之下，終于讓祝衍進了屋子。

“坐吧。”陸軟示意他坐下，然后麻利地給他打了一碗飯，不好意思道：“我今天特地進城里買了菜，隨便弄了些，可能賣相不怎么樣，將就吃吧。”

祝衍掃過桌上的飯菜，表情微微一滯。

這是他下鄉后，見過最豐盛的一桌了，兩葷一素，賣相比起他們平日吃的，好看不知多少倍，這叫隨便做的嗎？

這趙家媳婦，怎么對他這么大方……

陸軟見他遲遲不動筷，有些著急，難不成祝衍這是嫌棄她了？可這個年代也沒有那么多調料，她盡力了。

“你不喜歡嗎……？”她小聲問道。

女人清甜的聲音將祝衍的思緒拉回，他抬眸就見到陸軟小心翼翼地望著他，水潤的眼眸專注又期盼，心弦仿佛被什么撥了一下。

“沒。”他低下頭避開陸軟的視線，耳根有些滾燙。

見他夾了幾道菜吃下，陸軟這才松了口氣，兩人安靜地吃飯，誰也沒有說話。

陸軟時不時偷眼打量祝衍，眼前的男人餐桌儀態很好，細嚼慢咽，連夾菜的動作都透出一股矜貴的氣息。他的家室應該很好，陸軟猜測。

沒過一會兒桌上的飯菜就被兩人吃的一干二凈，祝衍放下碗筷，看向陸軟，“你要我幫什么忙？”

“那個……”陸軟欲言又止，“祝知青，我想讀書。”

祝衍表情微怔，“你要讀書？”

陸軟輕輕地點了點頭，“你能幫我嗎？”

“想讀書”這叁個字眼從一個農村婦女口中說出來，是讓祝衍驚訝的，他正了正表情，“你為什么想讀書？”

“我今天進城的時候，經過縣中學了。”陸軟頓了頓，聲音越發放輕，“我看到不少人都跟我一樣的年紀，我就在想……我是不是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