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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小冬瞥了一眼白衡,往謝秋懷里躲去。
別擔(dān)心。一定能找到些線索。
二人一貓再次進(jìn)入問劍山地界, 郁郁蔥蔥的樹木比八年前更茂盛了。
日光從樹葉縫隙里漏出。
照在地上一片斑駁。
你可以不用來的。白衡一手為他抬起枝椏讓謝秋從手底下鉆過, 一邊慢悠悠地說。
謝秋好似毫不在意。
沒關(guān)系的。問劍山而已, 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謝秋越是靠近山頭, 越感到一股陰冷的寒氣撲面而來。
看來這里的確有什么。
小冬有些按捺不住地炸了毛, 耳朵四向轉(zhuǎn)動。謝秋觀察到它的動作,眼神也凝重了些。
小冬,白衡, 你們先退后。
謝秋將他們攔在身后。
風(fēng)卷綠葉,經(jīng)過他手指撥弄, 旋轉(zhuǎn)著環(huán)外手腕處,一個靈訣捏成, 迅速往前方飛撲而去。
幾片綠葉帶著靈力布下陣法。謝秋以手結(jié)印,開了靈視窺探周圍的魔氣分布。
果真看到前面有一處暗色。
還有。
謝秋一愣。
白衡上前一步, 陣法瞬間破滅。
謝秋微微回頭,未收靈視, 若有所思地用余光打量了下白衡。
找到位置了就走吧。白衡越過謝秋,走在了前面。
還沒走幾步, 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自地底而生,由從腳底直接刺入身體,冷得讓人骨血發(fā)顫。
謝秋猛的伸手拽住了前面一角玄衣。
怎么了。
你別往前走了。
白衡挺住腳步。三尾貓將身體縮得最小, 跳到了謝秋右肩,收攏了爪子開始慌張地四處張望。
謝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有東西在這里。他指尖繞著法力,化作一縷云煙往前探去。
那云煙好像碰到什么臟東西,立刻染上玄黑,蒸騰消失。
而面前巨大的榕樹林深處,隱隱約約可見一人身影。
白衡臉色微微一變。
那黑影躲在榕樹林深處,沒有要靠近的意思。
謝秋壓下白衡的手,兀自向前走去。肩上的三尾貓嚇得瑟瑟發(fā)抖,在快要踏入那片榕樹林底下時,低低喵嗚一聲。
別,別再靠近了。
小冬在他耳邊提醒,那是
我知道。
謝秋揉了揉它的腦袋,那是邪魂。
且不是一般的邪魂。
而是一縷天魔的殘魂。
謝秋一腳踏入陰影,霎時間戧風(fēng)拂面,吹動他縛眼白帛身后飛揚舞動。雪白的長靴踩上潮濕滑膩的青苔,踏著裸露在外的樹根,一步步往深處走去。
謝秋再次打開靈視,的確看清,這是一縷被濃濃怨氣困住的魂魄。怕是在幽都山游蕩了不下幾千年,甚至更久。
因為那縷殘魂,已經(jīng)脆弱得隨時要隨風(fēng)化去。
謝秋走進(jìn)了些,看清那人的容貌。
他沒有右眼。
謝秋瞳孔驟然一縮。
化作刀刃的邪氣迎面削來,他來不及結(jié)印攔住,一時間只能連退幾步,又被身后的樹根絆住腳,整個身子往后傾去。
唰
一道薄薄的魔障在自己身前支起,將他護(hù)住。一雙有力的手從在身后撐起,語氣里似是有些壓抑:沒中?
嗯。
你退后。白衡并未有多余動作,只是將手緩緩抬起。
謝秋鬢發(fā)浮動,感到他手心結(jié)出一團(tuán)駭人的魔氣。猛地一下拽住他的手腕,以法力消解了些許魔氣,道:等等。
他在那化刃的魔氣里聞到了一縷很熟悉的味道。
是蓮花的香氣。
這讓他不由得想起在幽都山巖洞里曾經(jīng)看到過的那株十七瓣蓮。
你和那只湖蛟一樣,是在守著那朵蓮花,是不是。謝秋抬聲問道。
那一縷殘魂未曾作答。
那是一株仙花。真是奇怪,為什么一位邪靈,和一只幾乎魂飛魄散的天魔,要守著一株仙花。
謝秋見那影子似是動了動。
便再淡淡然道:你難道不知道,那株花只是個空殼,里面已經(jīng)沒有魂魄了嗎。
他會回來。
殘魂終于開口了。
謝秋想到湖蛟說過的,冷著聲回應(yīng):五萬年了,要回來早就回來了。別癡心妄想了。
他會回來!
感受到那魂魄靈識不穩(wěn),謝秋見縫插針,立刻將手下半成的靈決剎那捏就,登時便要入那天魔的識海里去。
可凌空一道紅蓮業(yè)火沿著榕樹根燒來,白衡立刻將謝秋身子一個拽回,攔腰一抱飛升掠起,站在枝頭。
白衡仔細(xì)探過謝秋魂魄,心有余悸,就在剛剛他險些神魂受損。
水月秘境只能結(jié)他魂魄一次。
如果謝秋再一次魂裂,他將永遠(yuǎn)地失去他。
白衡周遭激起濃烈的魔氣,眼睛也墮成如墨的深紅。沒有魔丹的他猶然壓制住了眼前這只魂魄虛弱的天魔。
戾氣成絲,將那縷魂魄由下至上纏繞,拉緊。
將要撕裂。
謝秋卻好似意識到什么,立刻揪住他胸前的衣領(lǐng),猛地喊道:白衡!
嗯。
鎮(zhèn)壓為上,誅殺
絲線還在進(jìn)一步收緊,謝秋聽力敏銳,能夠清晰地聽到魂魄被割傷的聲音。
我還有話要問他!你別殺他!謝秋聲音愈發(fā)尖銳了,你忘了我們是來做什么的嗎?!
周遭駭人的戾氣終于消解幾分。
嗯。
白衡聲音始終很淡漠。
放我下去。謝秋掙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他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有什么話,就這樣問吧。
謝秋耳根有些紅,但他也知道對方并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不想那只天魔傷害自己而已。他的手很涼,呼吸聲近耳畔。身上還是帶著初遇那一日涼薄秋霧的味道。
你這樣,我,我不太好問。謝秋還是扶著樹干,站在了白衡旁邊,別過臉去盡量不讓對方聽到自己陡然失拍的心跳。
那你扶著我。白衡貼近了些。
我,我雖然瞎了,但也不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見必,必要的時候,我是可以開靈視的。謝秋攥緊了拳頭,硬是要和對方保持一點點距離。
你是誰。謝秋問那一縷殘魂,告訴我的話,我就為你解開此處的禁制,帶你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