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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這竹陵指著那紅綢問, 這是什么意思。
老頭兒瞄了一眼, 說:哦, 姻緣樹結紅繩,自然是人間凡塵里, 哪位凡人動了心。
這怎么這不可能, 謝秋可是云棲仙尊, 云棲仙尊怎么可能會動心呢?竹陵覺得一定是哪里搞錯了, 扶著那小老頭的肩膀, 說,他不可能會動心的,他是凡人修上來的仙, 早在三萬年前便絕六欲斷七情,他
唉, 這事兒你去找個命君算算不就是了。月下老人被晃得一身骨頭架子都快散了,忙著退了兩步, 誰說仙人就不能有凡塵緣分了,這世上哪里有人是絕對斷情絕愛的, 秋冥仙尊他老人家修的又不是無情道。
真.老人家困得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搖著頭鉆回樹里睡覺去。
事情大發了。
萬年清冷的云棲仙尊竟然生了情根, 在姻緣樹上結了紅繩。
他喜歡誰了。
竹陵不敢一個人揣著這秘密,想著九離進了秘境, 墨栩仙尊行蹤不定,這時候天界唯一找得到的玄仙是霰夜梅林那只受傷的鳳凰。
于是二話不說去找彌落仙尊。
哪里知道剛進霰夜梅林,就被一陣迷霧攔住去路, 聽到鳳凰的聲音從頭幽幽傳來:竹陵?
是小仙。
哦,找我什么事。
竹陵作揖,恭敬道:是云棲仙尊的事。
云棲仙尊?鳳凰聲音悶悶的,去去去,別找我,我再不管他和那孽障的閑事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鳳凰聲音尖銳了些,我眼睛都廢了!這個仇我至少要記五千年,白衡那孽障的事情別在我面前再提一句!
竹陵悻悻然離去,又聽到那邊幽幽來了句:你去如幽湖找戰神啊。他不是對云棲仙尊的事情最為上心了么。跑來我這做什么。
戰神竹陵尷尬一笑,神魂入了那水月秘境。
迷霧陡然散去,遙遙可見鳳凰翎羽在梅樹枝椏間飛快掠過,化作人身定在竹陵面前,鳳凰的眼睛已經長好了,只是還留著一條淡淡的火燒疤痕,看東西也有些模糊。
他怒然問道:是那小孽障把戰神弄進去的?!他真的反了天了?!
不,倒不是這樣。竹陵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說,戰神自己進去的。
而且,他還把蟾穆仙君也帶進去了。
鳳凰快被繞暈了。但人出都出來了,好歹把事情問清楚再說。
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事關云棲仙尊。話將說出口,竹陵又有些猶豫。鳳凰是出了名的八卦加咋呼,整個人看上去一點也不像仙尊階品。
可如今除了他,也沒人能拿主意了。
還是說吧。
云棲仙尊在凡塵渡劫,化名謝秋。我方才途徑那西天靈姻緣樹,發現
發現什么。
發現謝秋,在那紅綢上有了名字,還結出一根紅繩。
?!
鳳凰瞬間來了精神,渾身抖擻一下,瞪大了一雙眼睛:他在哪兒渡劫,我去圍觀一下!
誒仙尊!竹陵上仙忙不迭地攔住他的去路,勸阻道,我將此事告訴您,是希望您能找一位合適的命君掐算一下云棲仙尊第二道劫到底是什么,我看事情并不簡單,九離仙尊還等著云棲仙尊渡劫歸來呢,如果此事出了岔子,那可是牽涉到三界的大事!畢竟現在織羲仙尊還未歸位,九離仙尊和墨栩仙尊二位想要應對那
哎呀羅里吧嗦的,太長了不聽。鳳凰揚起一抹笑意,化了原身展翅飛上青空,聲音帶著些興奮,等我看看云棲仙尊相中了哪個凡人,再跟我說這些吧。
鳳凰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天空中。
留下一道傳音符。
你還沒說,他在哪兒呢!
誰叫您走得那么急。
竹陵上仙心里嘀咕,面上還是恭恭敬敬地說:在幽都山西南角湖畔。
***
水月秘境。
東都皇城。
蟾穆仙君想過千萬遍自己進到秘境里是何等怪異的景象,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但是真的身臨其境時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瞠目結舌。
錦緞衣,金步搖,鳳冠于頂,朱唇紅頰,眼如春波。
她看著鏡中熟悉但是又不熟悉的臉:這誰啊?!
娘娘,您怎么了,不舒服么。
墜入秘境后,秘境中循環的一切開始灌入她的腦海。
她是皇后穆娉,跟趙屈寧兩小無猜,卻被他送進了皇宮當做爭權奪利的工具。在自己的幫扶下,趙屈寧官至丞相,坐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成了前期朝堂真正的掌權者。
我踏馬為什么拿的是這種奸夫□□劇本。
蟾穆看了看鏡中打扮得貴重又華麗的這張臉,只感到無比窒息。
洗了洗了,快點都給我洗了!
怪不得進秘境前,竹陵上仙 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還說什么秘境中的一切都是與現世相反的,不管發生什么,仙君千萬不要生氣之類的話。
趙屈寧,趙屈寧。
這廝該不會是
娘娘,趙丞相來了。
穆娉看到一個身著官服的人掀起帷幔,看上去年紀雖然近四十,可那張臉,分明就是曲寧上仙!
這,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都要氣笑了。
對了,九離仙尊呢。
蟾穆不得不融入她本身的人設,假裝無事地問:元離呢。
不是被你禁足到西京嗎,你忘了。二十歲之前,元離和元景兩兄弟是不得出封地的。
哦,那先解了這道禁足令吧。穆娉話音剛落,立刻趕到周圍冷了好幾度。
趙屈寧伸出手環住她的肩膀,害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聽到他在耳邊問:怎么,想換人?元衡不夠聽話嗎?
也,也不是。穆娉咳了一聲,怎么,我貴為一國皇后,解一道禁令都不行嗎!
當然可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尊貴的皇后。趙相立刻擬了一道旨意,往西京發去,只想哄得穆娉高興高興,可不知為何一轉頭,只看到她坐立不安的模樣。
你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樣。
哪哪里。穆娉擦了下額頭的汗,她飛升之前是武將,實在不擅長逢場作戲,你先出去吧,我有些乏了,想歇一下。
趙屈寧還算是聽話的,立刻就出去了。
蟾穆松了口氣,繼續捧著水洗臉,換了身利落衣服。還沒完全收拾好,就聽到門口人慌慌張張地說:娘娘,國師來了。
國師。哪個國師。
蟾穆腦子一下沒轉過來,等到已經聽到那腳步聲在門口響起,才忽然想到了。
是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