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做錯了事,格外心虛地扶著謝云棲往水里去,一邊還給他解著腰帶:師尊您先把衣服脫了,我生火給您烘干了!哦,這鳥兒也給您烤了去。
嗯謝云棲隱約覺得哪里不對,又說不出來。衣衫盡褪只剩一件單衣,入了那眼溫熱的泉水。
不得不說,這大半個月的疲乏一掃而空。氤氳的熱氣打濕他的臉頰,不只是水還是汗,順著下巴滴落。
舒服極了。
徒弟還蹲在一邊烤著鳥,一回頭,師尊已經靠著石頭淺淺睡去了。
元衡笑意更深,蹲在謝云棲身邊入水,將他腦袋搬過來靠著自己的肩胛。聽著對方均勻清淺的呼吸聲近在耳畔,他烏黑的眼珠里綻了漫天煙火,嘴角咧到耳朵根。
轉過頭,可以看到那白凈修長的脖子下是深凹平直的鎖骨。膚色本如雪,因溫泉而泛起淡粉。他還覺得不夠,又貼過去,側著抱上師尊細窄的腰。
師尊竟還沒被鬧醒,意外之喜。
他緊著牙,手小心翼翼地伸進了白色單衣內,輕輕地覆上他的后腰。
指腹傳來細膩柔軟的觸感,又極富彈性。
他立馬像吞了快炭火,從喉嚨口到心底燒了個通透。眼底也多了幾分強忍的不耐。
師尊他牙縫里漏出親昵的呼喚,鼻息漸重。
謝云棲向來睡得淺,若是從前,早就被自己鬧醒了。可是這一覺不知為何像是睡得很沉。是難得的機會。
失不再來。
元衡眼底點點星火撩了荒野。舌尖掃了一下嘴角,手摸著一路往上,像一只急切的狼崽忙不迭地去解謝云棲腰側的細帶。
謝云棲皮肉薄而細嫩,覆在結實的肌肉上,并不像看上去清瘦,是以摸在手上是恰到好處的手感。
低下頭,還能看到溫泉水里精瘦細窄的腰部,深陷的腰窩像是盛著巖漿一把倒在他小腹。
可謝云棲醒了。眼皮子動了幾下,睜開一條縫。
第12章 火螭
元衡緊了緊牙,扯出幾分笑意,收回了手。謝云棲睡得迷糊,只問:那鳥烤好沒
烤好了,咱們回去帳內吃吧。這兒天寒地凍的。
嗯
師尊,我抱您回去吧。
不必了。我這便起來。噫,這系帶還散了
元衡半點不心虛,湊上前去給他牢牢系好:師尊打的結,就是沒有弟子的牢。日后,我來為您穿衣吧。
謝云棲愣了下,才道:這就不必了阿衡啊,尊師重道是好的,可也別把為師當殘廢。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徒弟乖巧得很。
謝云棲又露出了那悲天憫人的眼神。
出了溫泉水,徒弟一個抬袖,暖烘烘的風就從四面八方不斷吹來,直到將一身濕氣盡數吹散,才為他一件件披上外裳。他起身衣角從他手心滑落,元衡望著空空的手呆了片刻,然后才拎著白裘快步趕上跟在師尊身后。
師尊要走回去嗎。
嗯,此處風景不錯,且先走走看吧。
元衡將白裘披上謝云棲的雙肩,問:我見方才師尊睡得極沉,可是做夢了。
謝云棲斜著用余光掃了他一眼。這孩子果真心細如針,敏感異常。
嗯。
夢見什么了,是美夢嗎。
師尊搖頭,不記得了,只記得誰在不停喚我。像是要我出去的樣子。
出去哪里?
師尊:夢境罷了,沒有什么道理的。
師尊哪里也不許去。元衡卻停下了腳步,便是師尊要走,也請一定帶上阿衡。好嘛。
謝云棲看著就矮了自己半個頭的元衡,眉眼里流露出無奈:元衡,你是個大人了,不可以再這樣撒嬌。
師尊不肯答應嗎。
謝云棲負手而立,看向山巒起伏,道:潼關一戰可保大燕百年相安。元衡,為師將這天下,完完整整地交到你的手中,對得起帝師之榮。只是我的身子,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只想偏安一隅,過些閑散日子。
元衡瞳孔驟縮。
所以,北匈降兵后。為師就不再陪著你了。
他的手腕如鐵箍般被死死扣住,謝云棲有些驚愕地望著手腕上指骨發青的手,順著往上瞄到徒弟慌亂的神色,不出意外地,看到他眼圈緩緩泛起了深紅。
不許哭。謝云棲聲音嚴厲,可又用指腹體貼地擦去他眼角的濕潤,阿衡,以后的路,要你自己走了。
他顫顫悠悠地松了手,趔趄半步,搖著頭:不可以,我走不了
可是,為師已經沒有什么能再給你的了。
徒兒什么都不要,徒兒只要您陪著,陪在身邊就好。師尊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您找來,或者,或者
沒有誰可以陪另一個人走過一生。你大可不必害怕孤單,如今也到了該娶妻的時候,待到過幾年你兒女雙全,怕是都想不起我這師尊了國師語氣輕松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卻看不到徒弟的眼底漸生陰霾。
元衡動了動嘴,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
回去的路上,徒弟格外地沉默。
這種情況極為罕見,看來是真有些傷心了。
罷了,過幾日應該就想開了。
雖說悶聲悶氣的,但還是把鳥好的外酥里嫰撕成片兒端給了自己,讓謝云棲難得地在這荒山野嶺里得以大飽口福。
夜里剛睡下,便聽到外頭腳步聲凌亂,一抬頭瞧見燈火晃來晃去,人聲漸漸嘈雜。
謝云棲喊了徒弟沒應,又抬嗓子喊了外面人,外頭的人噓了一聲帳外安靜了,然后才有人規規矩矩地進來,說:陛下吩咐不得擾國師安睡。
你且說是發生了什么。
那小兵猶豫了下,才如實道來。
清連山天塹被破了。
.
實際上,情況遠比那小兵說的嚴重。
謝云棲趕到天塹山時,天際上那只火螭還在云中翻身滾動怒吼。身上迸出的火燒得半邊天通紅。
據說是清連上天塹開了個口子,二十萬人忙著撤退就人踩人地爬,踩死不少人不說,還驚動了山坳里被冰雪封印幾千年的妖獸。
火螭并非普通妖獸,那是上古血脈。
謝云棲臉上血色盡褪,他念叨了一聲,極是疑惑的樣子:火螭不是已經被我封印了嗎。
話音未落,他腦袋發疼。想到自己一個現代人穿書,什么時候封印了火螭。
可是腦中嗡嗡作響,記憶的碎片被強行勾出,幾幕場景如幻燈片在面前交替閃過。
白衣獵獵的自己,雙手結印召喚出同為火系的上古靈獸朱雀,靈動的朱雀鳥俯身而下直啄火螭的眼睛,尾翼輕掃騰起十里黃沙,下界一片迷蒙昏黃中,火螭驚怒而起,長尾帶著烈火燒穿幾座山巒
謝云棲摁著頭,渾身發起了抖。
忽的便好似有些意識不清了。
便是在此時,小徒弟失魂落魄地走到自己面前,怯怯懦懦地喊了句:師尊
謝云棲聽聞那聲音,心口激起沉沉怒氣,掌心合一隨即用力拉開,手心內颶風結團,卷得鬢發翻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