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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象,墨千殤暗自警惕著,估摸著日子,靜靜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這日午后,風清日朗,他和慕容仙正坐在樹蔭下對弈,兩人你進我退,攻守有序,下到關鍵之處時有客造訪,被迫中斷。
墨千殤見到來人的那一瞬,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明白攤牌之日就在眼前了。他扔下未下完的棋子,臉上帶有淡淡的遺憾,不慌不忙地跟著慕容仙迎向來人。
“掌門請仙子移步大殿,有要事相商。”沈文軒呆板地說道,兩眼無神,目光呆滯,看起來死氣沉沉,毫無活人生氣可言。
慕容仙瞧著眼前之人,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心中膈應得慌,她點了點頭,將疑惑深埋于心,沒有多問。
去往大殿的途中,沈文軒在前開路,兩人緊隨其后。
飛劍上,墨千殤少見地明目張膽地將她擁在懷里,下巴擱在她的肩頭,雙臂緊緊箍住她的腰肢,像一個討糖吃的孩童,對她撒嬌道:“師父,答應我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要離開我?”
慕容仙試探性地掙扎了幾下,反倒被他抱的越來越緊,她能感覺到他內心的焦躁不安,猶如溺水的人找到了救生的浮木,不愿放手。
“你我已是夫妻,自然不會分開。”她理所當然地安撫道,覺得這人今日格外敏感,缺乏安全感。
“師父,這是你說的。”墨千殤偏過腦袋,濕熱的薄唇貼在她的脖頸上舔啄,嗓音低沉地柔聲說道:“徒兒死都不會放手的。”
慕容仙不明所以,極盡所能地哄著陷入中二病時期的男子,就怕這熊孩子一不開心,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錯事。
然而還真如她所想,她這乖寶寶的徒兒已經在病態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二人甫一走進大殿,就見眾人神色怪異地打量著他們,每個人的眼中充滿了戒備,含有深深的敵意,卻都按兵不動地按捺隱忍著,似在醞釀著什么大事。
“師妹,你過來。”玄清子亦是神情凝重,一改從前的云淡風輕,他對著慕容仙招手喚道。
慕容仙稍顯遲疑地走了過去,她身后的墨千殤進來開始就低垂著頭,擋在額前的長發遮掩了他的面容,罕見地沒有跟上去,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大殿中央,不知在想什么。
待她走到玄清子的身邊,所有人瞬間站了起來,祭出各自的仙器,將墨千殤團團包圍,看樣子是為此準備多時了。
“師兄,你這是做什么?”慕容仙皺眉道,看著被眾人圍攻仍不為所動的男子,想要過去阻止,玄清子卻大力地扯住她的衣袖說道:“師妹,他是魔人,不要靠近他。”
慕容仙不相信,她都斬斷了男子任何入魔的途徑,他如何入魔?她剛想為他辯解,就看到玄清子召出某件仙物,解說道:“此乃陰陽鏡,上古神器,能觀過去未來,你且看那孽徒是如何殘害同門的。”
一面水霧般的鏡子懸浮在大殿上空,透明的鏡面上清晰地放映著墨千殤是如何化身為蟒,將沈文軒殘忍吞噬的。
慕容仙目光死死地盯住陰陽鏡不放,難以置信男子還是走上了黑化的老路,她明明阻止了他會黑化的所有可能性呀,為何?為何會這樣?
這就是所謂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么?天意難違?
“動手!”玄清子高聲喝道,率先出手,欲要將他一舉拿下。其他人也紛紛一齊擁了上去。
墨千殤看著眾人冷冷發笑,搖身一變在人前現出了原形,一條通體漆黑,泛著幽幽鱗光的巨蟒出現在大殿之中,蜿蜒盤旋的蟒身粗壯駭人。
他不躲不避地直面眾人的攻擊,無畏無懼,一雙猩紅的蛇瞳緊緊地望著慕容仙,口吐人言,“師父,你也要殺徒兒么?”
慕容仙站在外圍,看著他無視身體的傷痛,狼狽防守卻不出擊,眼眸里溢滿了悲痛,她不知為何事態還是這般重演,可她卻又無能為力,無法挽回。
她看著他,不言不語的樣子似是冷漠,似是傷感,似是默許。哪一種都不是他想要的,墨千殤仰天嘶鳴,狂暴躁動的戾氣奔涌而出,他心冷似鐵,被絕望覆蓋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