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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永安轉身望向他,摘下了那個銀龍面具。
那是一張陸卿未曾見過的臉,同陵寒絲毫不像,唯一的共同點只有那雙同樣魅惑人心的狐眼,只是除了眼尾略略上揚,也不相像。
陸卿那原本小心謹慎的模樣在他摘下面具看清楚人之后,瞬間變得陰沉:“你騙我,你們騙我!為什么要扮成陵寒來騙我!!!”
姬永安提醒道:“神仙哥哥,小心他腰間的水葫蘆。”
步衡風自然知道,陸卿率先朝姬永安而去,大有要將姬永安撕碎的架勢。
姬永安腰間骨鞭一出,瞬間纏住陸卿朝他伸來的手,骨鞭齊齊刺入陸卿的手臂,直接滲出血珠來。
陸卿一只手被纏住,另一只手解下腰間的水葫蘆朝姬永安潑去。
是孟婆湯。
姬永安控制骨鞭松開陸卿,在面前轉成一個圈擋住了潑來的孟婆湯。
陸卿趁機一道靈力打向了步衡風。
步衡風注意著姬永安,卻也防范著陸卿會對他發起攻勢,抬手便劃出一道靈力同陸卿碰碎在半空。
姬永安眼神一凜,骨鞭直朝陸卿甩去,攻勢凌厲,陸卿來不及躲開,打在了肩上,深可見骨。
步衡風對姬永安道:“別殺他。”
姬永安也并沒有打算殺他,只是陸卿要動他的神仙哥哥,自然得吃點苦頭。
他收了骨鞭纏回腰間,陸卿受了傷,疼得面色蒼白,肩上的血順著衣袍往下流,染紅了半邊灰藍色的學子服。
步衡風朝他走近:“孟婆,私逃出地府可是大罪。”
陸卿望向步衡風,肩上的疼讓他閉了閉眼:“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的?”
“猜的。”步衡風道,“看了生死簿,你在地府做了三百年孟婆心中一定有執念,而當你看到一個和陵寒有五分相似的人,將那人擄了帶到棋盤山上,你和陵寒相處的地方,那個時候我以為你的執念是陵寒,你在等他,可你把他扔在了棋盤山,自己卻不見了。”
“你就猜到我來了上京?”
“對,生死簿上寫著,你原本就是要來上京趕考的,而如今恰好是春闈的日子,你對此有遺憾,有執念。你以為你的執念是赴春闈金榜題名,你以為只要你能在那個時候選擇離開棋盤山來趕考,就不會再執念下去了。”
陸卿神色露出一絲茫然:“難道不是嗎?我等了他三百年,他卻至始至終沒有來看我一眼,我在忘川河等了他一百年,在望鄉臺望了一百年,在奈何橋守了一百年,誰都不是他,都沒有他……其實他在騙我對不對,我就像個傻子,等了那么久,現在我后悔了,我想離開了,我想忘記他轉世投胎去了。”
步衡風道:“可那只是你以為,你的執念,從來不是沒能在該選擇離開的時候選擇了留下,你的執念,是陵寒。”
“你想見他。”步衡風十分肯定道。
微風吹起他的發尾,陸卿喃喃道:“對,你說的對,我是想見他,我想見他想了三百年了。”
“我現在不想再等他了,如果當初我選擇了來春闈赴考,我就不會喜歡上他,我就不會在地府等他三百年!我現在要彌補我當初的遺憾,有什么錯嗎?”
步衡風輕聲問他:“即使你現在春闈赴考,金榜題名,又有什么用呢?你已經改變不了什么了,你已經是地府的孟婆了。”
陸卿的眼眸一點點黯了下去:“是啊,我已經是孟婆了,我已經死了,我什么也改變不了了,可是我也忘不掉他…你們知道他在哪嗎?”
步衡風默然,據魔界傳是三百年前魔尊陵寒為了修為超過天帝,生出心魔,修煉不慎已經魂飛魄散了。
姬永安看了步衡風一眼,無情道:“陵寒已經死了,魂飛魄散,所以你在地府等不到他。”
陸卿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