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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附近有個青!城!山!
一萬個招搖撞騙的方法在腦海中嘻嘻哈哈飄過。
就是這里了,在這里扮一個云游道士,簡直再合適不過!山腳下還有個“青城山道教學院”!哇哈哈哈哈,簡直是天助我也!= ̄w ̄=
她放下地圖,誠懇地建議:“剛才我忽然想到,咱們找藏醫中醫行不通,不妨找一下修行的世外高人,比如……和尚道士什么的。這附近有個青城山,有很多道士,我們上山去看看有沒有修道高人?”
眾人沒有什么異議,容嫵已經把自己死馬當活馬醫。于是車子拐了個彎,往青城山走,開到了指定的停車地點后,大家就準備買票上山,中途在山上過夜了。
站在山腳下,望著眼前的翠綠山巒,忽然,許盈沫捂住肚子,緊蹙眉頭:“糟糕,我肚子疼,你們先在這里等等,我去上個廁所!”說完,她就往遠處跑開了。
等轉到拐角處,周圍沒人,又看不到容嫵她們,許盈沫拍了拍胸口,“好吧,這次不當和尚了,我們改行做道士。”
【當~當當當~當當~當~】忍著《美少女戰士》雷人的變身音樂,片刻后,一個道骨仙風的小老頭兒,站在了原地。
“怎么又是老頭兒,你丫看我很適合當老頭兒是不是?”許盈沫抱怨著,低頭看了眼深藍色的道袍,摸了摸頭頂,頭上梳了個發髻,再摸摸臉,滿臉髯須,手都被扎得慌。
【這才叫做徹底的變身呀,我把您變成一個修道的美少女、美少年,您覺得您坑蒙拐騙大業能順利嗎?】
許盈沫白了一眼,左手拿著幡,右手搭著拂塵,面前擺了一個小攤兒。攤上放著各種藥材,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藥瓶藥罐。
她反駁道:“不管是老頭兒還是美少女,你見過有哪個世外高人,跑出來擺地攤兒的嗎?”簡直是狗皮膏藥道士,還不如當年在帝都某寺院的掃地僧造型呢。
她暗搓搓地往外一探頭,水兵正推著容嫵,在原地四處走,青城山腳下的路邊,有大片的草叢,本來種了些花,如今卻不是開花的時節。水兵在幫容嫵照相,容嫵的臉頰半遮在一片葉子后,拍出漂亮的照片,讓她暫時舒緩了心情。
何潤萱去買點熱凍耙,暫時離開了她們。
機不可失,見何潤萱走開了,許道長趕緊下山啊——要是何潤萱還在,騙起來可不太容易。
她手里拿著幡,地攤兒擺到了容嫵她們的近前。水兵果然一路推著輪椅,往這里走來,就見路邊涼亭坐著的一個道長,霍然起身,對著她們伸出了爾康手!
嚇!
水兵下意識倒退一步,那道長臂彎里搭著拂塵,單手施禮:“兩位善信,可是從東北方向而來?我觀這位善信氣血不暢,傷在骨骼,可是為求醫?”
“您……您有何貴干。”從來沒被宗教人士(除了邪教輪子功)搭訕過的水兵,說話都不自然了,嘴角亂抽。
只見道長的眼中,卒然迸射出兩簇火花!
“可惜啊,可惜!”他神色哀痛,仿佛一盤紅燒肉放在他面前,他卻沒來得及夾一筷子,無比愴然,扼腕嘆息。
他揮了揮手里的拂塵,伸出手,示意兩人不必多話,爾后閉上眼睛仰起頭,仿佛感應天地之靈氣,口里赫然一聲:“開!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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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這個道長,好像要發射什么光波一樣!水兵和容嫵兩人嚇得,身子雙雙下意識往旁邊一偏,避免正對著他。
許道長緩緩睜開眼,高深莫測,一臉領悟了宇宙之真諦、與日月之精華溝通過的模樣:“這位善信,生肖可是屬雞,十月酉時生人?難怪了,你命中三雞,在二十歲這一年的年關,恰逢蛇年相沖,必有大劫……乃至血光之災的生死劫。得貴人相助,可化解稍許,性命得保,卻仍有不利?!?
容嫵:“=口=……”
水兵:“=口=……”
兩個人嘴巴張大,久久不能閉合……
竟然還真讓他說中了!這下,容不得不信?水兵連餓都忘了,被震驚得忘記了閉上嘴,口水都順著嘴角淌了下來,滴到容嫵頭上。
她想起了一樁事,曾經跟何潤萱吃飯聊天的時候,何潤萱提到過自己的奇遇。
那時她和許盈沫一起,去帝都郊區一個有名的寺廟,遇到了一個神秘的老和尚,對方上來就火眼金睛,看出她骨骼清奇、根骨奇佳,是個不世出的武學天才,特意將畢生絕學傳功于她,還留下一本破破爛爛的祖傳秘籍……
雖然這經歷聽起來簡直離譜,但何潤萱畢竟是被好萊塢明星蓋章過“se功夫”的人,當時大家都由不得不信。
現在見到這個老道士,三句就把容嫵的生辰八字給看出來了,活的世外“高”人!或者說世外矮人……這道士不到一米七……
水兵心想:難道她們是世外高人雷達探測儀嗎?走到哪里,他們就出現在哪里?
容嫵心想:原來高手也是會出來擺地攤兒的??!唉,這世道,生存艱難,人生不易啊。
許道長沉吟片刻,捻著胡須,甩著拂塵走來走去,仿佛在思考什么策略,目光中全然是深沉,還不時搖搖頭,嘆息一聲。
【這是拂塵,不是牛尾巴=_=】系統簡直無法直視,憤憤地捂住眼睛:【宿主您是不是太入戲了,何潤萱去買凍耙也就10分鐘的事兒,您再撇腔拿調一會兒,是打算留下來被她盤問嗎?】
許道長收回捻須的手,驀然回首,目光復又清明:“阿彌陀佛……啊呸,無量天尊,貧道方才與‘那一邊’開了神通,看到了前塵往事。你所遭遇的這一切啊,都是冥冥之中的因果、業報。既然避不開,那就坦然待之?!?
【宿主,您已經不是和尚了,滿口不離因果業報是鬧哪樣啊,感覺好像是從峨眉山那里棄暗投明跑出來、和尚改行當道士似的!】
許盈沫揮舞著拂塵,一臉道骨仙風:“善信也不必傷感,你本心是個善人,也積了陰德。你曾經安葬過兩只病死、老死的狗,一只被碾死的貓。動物靈性不遜于人,都是知道感恩的。所以,你還有康復的契機?!?
此言一出,水兵和容嫵都怔住了。她們這一個多星期,走過了藏區,走過了川北,容嫵已經逼迫著自己,去接受將來會在輪椅上度過一生的現實。卻沒想到在這個山腳下,碰到一個賣狗皮膏藥的道士,對方竟然一口放話說能康復!
這要是平時,不管那道士把她的個人信息算得多么精準,她也會認為對方是騙錢。但如今絕境之下,她寧愿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只要能站起來,她寧愿被騙錢。
“您是說真的嗎?我還能站起來?那還能跳舞嗎?”她急切地問道,身子都不由自主前傾了兩分。
“自然,施主稍安勿躁。這個……我這里呢,有著祖上師門不二之法寶,專治一切斷骨。我觀你們面相甚好,愿與你們結緣,為你們醫治,不收任何費用。”許盈沫捻著胡須,掏出了一個白瓶,遞到容嫵面前:“一天三次,涂于患處,二十日內,自然可痊愈?!辟I不了吃虧,買不了上黨建!
水兵湊過來看了一眼,這一眼差點嚇尿了:“黑玉斷續膏?!”
……這位道長,您是金庸看多了嗎?o(╯□╰)o
“……”許盈沫頓覺冷汗涔涔而下,她掏瓶子的時候,可沒注意,直接從系統里拿的啊。系統這個坑爹貨,這么敷衍人!
完了,真成了坑蒙拐騙的了,她呵呵一笑,深藏功與名:“你們這就不懂了吧?黑玉斷續膏,乃師門流傳之奇藥,古代的皇帝,遍訪名川大山是為什么?就是為了求得此仙藥。金庸那個臭小子,大概是小時候聽祖上傳說,把我師門秘藥寫進他的小說里,宣揚出去,弄得我門中極為被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