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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站起來,可是剛撐起身子,又倒下了,她急得冒出汗,只能撐在柏油路面上,艱難往有保安的地方爬去。
她穿的是紅色的晚禮服裙,肩膀后背都暴露在天寒地凍下,膝蓋磕破,又在地上摩擦著,血蜿蜒出來。
寧真在樓上,失去了床頭柜,就是個人肉沙包。他本來就有些腦震蕩,此刻被幾個人圍著,一腳從樓梯上踹了下去,緊接著,有人跑去打開底樓大門,意圖把容嫵抓回來。
容嫵趴在地上,視目所及,只有暈眩和紅色。終于喘上了一口氣,她大叫道:“救命啊!”
許盈沫一步三催,車子像是趕著要投胎一樣,往郊外駛去。司機顧慮著她是謝少的人,不好開口說什么,悶著頭一路風馳電掣,終于開到了別墅區。
門口站崗一看車牌和車標,猶豫了一下沒有攔,起降桿升起自動放行,車子瞬間跑得只剩了一股尾氣。
【叮咚!宿主,已探測容嫵周圍的情況,東北方向220米處,拐彎,c22別墅樓前,容嫵趴在地上……快點,現在有人追了出來,要拖她回去!】
一聽,許盈沫急的嘴角都要起燎泡,對司機說道:“左轉,左轉,東北方向!求你快點,快點!”
車子在一個單體別墅前猛地剎車,正趕上那別墅前,哥特風格的大門打開,有幾個人面色冷漠,往外走出來。
而不遠處的地上,一襲紅衣迤邐一地,映得脖頸皮膚白皙刺目,在風中,有種寒冷悲涼的凄美。
“我艸!”水兵撂下一句臟話,脫了高跟鞋,不等車停穩,打開門就跳了下去。許盈沫和趙婷也趕緊下車,向著容嫵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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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氣零下幾度,還刮著凜冽的風,容嫵的腦海一片混沌,全是恍惚。就見恍惚中,許盈沫她們一臉焦急,裙子被風吹起,帽子滾在地上,朝她跑來。
她趴在地上,心想,這是幻覺嗎?
一定是太想她們,想她們此刻能在身邊,給她支持、給她安慰了吧?
可盡管是幻覺,此情此景看到最信任的人,她還是涌上了眼淚,那也許是痛過之后的委屈。
直到她被扶起,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許盈沫和趙婷把她托到膝蓋上,一人脫掉一件外套,搭在她身上,嘴里問道:“怎么樣,哪里不好,寧真呢?”
“在,在屋里……”容嫵完全不經大腦地回答出這句話,隨即,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她們真的來了……寧真還有危險……她把頭撲進對方懷里,這次眼淚摻雜著各種情緒,真真切切地涌了上來。
許盈沫忙亂中,不忘掏出手機撥了110和120,她站起身,朝著別墅里面看了進去。趙婷檢查容嫵的傷勢,又不敢太動她,把容嫵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想試著把她扶起來,送去車上,卻發現容嫵已經完全站不起來。
趙婷不敢妄動,只能一邊拍打著容嫵,安慰她沒事;一邊等待著救護車。
另一邊,開門追出來的幾個男人,看到一輛車子忽然停在門口,心中頓覺不妙。
但當車門打開,他們定睛一看,沖下車的是三個大美女——嘿喲!他們頓時就心情復雜了,還有點樂呵。
你們一個個弱雞似的,長這么漂亮,還要來英雄救美,這是羊入虎口呢?還是羊入虎口呢?還沖得這么勇猛,真是開個好車,就不知道自己天高地厚啊。
見狀,他們瞬間松懈了下來,思考著把這個事情往上匯報,看怎么處理。然而,對面可不放過他們,一個只穿著襪子的高個子女神,氣勢洶洶拎著一只高跟鞋,隔著幾米遠,狠狠地朝他們甩了過來,如擲鉛球一般,“啪嗒”一聲,一個人的頭被鞋跟狠狠砸中,10公分細高跟,戳進了眼里,疼得他發出一聲慘叫,胡亂揮舞著手,把鞋子打開,然而眼睛已經被劃傷,一時間睜不開。
另外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見那女神幾步就沖上前,手里拎著另一只高跟鞋,羸弱的鞋子在她手里,卻兇猛殘忍如板磚。那尖細的鞋跟,對著一個人的頭,以雷霆萬鈞之勢重重一掄,精準地hai在太陽穴上——
被hai的那個人,沒來得及擋住,太陽穴全是血,直接倒了。
那個攝影工作室,既然開了這么久,背后又做這樣的生意,自然少不了保安打手。有人意識到不妙,朝著里面吼了一嗓子,七八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跑出門,一擁而上。水兵磨著牙,一腳揣在另外一個人胃上,抓起他扔出五米開外,扔到那群人身上。
臥槽!臥槽!這女人不是雅典娜,她是個斯巴達勇士!這打人的力道,可以用噸來作為計量單位!
怪不得這么有底氣,敢往前沖!
水兵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她心頭悶著一口氣,當看到容嫵趴在地上,她真是憤怒極了,這種憤慨,遠遠超乎她從前遇到什么極品親戚找茬、極品男友媽媽挑刺……導致此刻,她完全是下死手。
一個人揮拳過來,她側身一閃,抓住對方胳膊,狠狠反向一掰,“咔啦”一聲脆裂聲響,那人的胳膊肘被她活生生掰折了,發出刺耳欲聾的慘嚎。
不過她畢竟是一個人,就算武力兇猛,也架不住對方人多。謝斯哲的司機也跑了過來,如今情況看起來不妙,他是特種兵退役,于是趕緊上前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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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盈沫看著門口,想到屋子里還有個寧真,現在他們勢單力薄,只能她自己硬著頭皮沖進去。
推開厚重的實木門,她無比警惕,先搬起了門口一米高的實木鞋柜,那個足足有二十多公斤,好在她臂力大,也不覺得手發酸。
“哎你什么人,干什么快出去!”一個女人驚慌失措,上來想要推搡她。
許盈沫扯起一個冷笑,掄著鞋柜打過去,那個女人從左肩到后背,被重重打了一個趔趄,踉蹌著撲倒在地上。
許盈沫抬頭,打量著屋頂和四周。屋子的墻壁上,掛著巨幅的宗教油畫,卻全無圣潔感,反而透出一種陰暗淫靡的氣息。
底樓的人都跑出去打架了,二樓的人,聽到進門的動靜,攀著扶手出來看了一眼,見是一個貌不驚人的女孩兒,就跑下樓,一打眼看到她手里抱起的實木鞋柜,還有身邊倒地不起的人,打了退堂鼓。
雙方就這樣僵持著,許盈沫正要開口問話,外面又是幾輛車子的聲音,越來越吵鬧,連別墅區的保安都跟著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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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穩,謝斯哲下車,他行動很快,把家里的保鏢叫了過來,上前簡單粗暴地把幾個人扔出幾米遠。謝斯哲四下沒看到許盈沫,再看看洞開的大門,擔心著她,跟了進去。別墅區保安此時跑過來,看到這亂斗的局面,一時也驚呆了。
隨后,警車鳴笛聲嗚咽而過,停在了這棟別墅門口,幾個警察下車。
這里已經是一地狼藉,一個光著腳的女孩兒,披散著頭發,揉了揉肩膀,去把高跟鞋撿起來穿上,還趁著他們不注意的間隙,狠狠地往一個人襠部中間踩去,用力之猛,仿佛能聽得到啪嘰水聲,對方發出一聲慘嚎,翻著白眼暈死過去。
寧真被許盈沫在樓梯口找到時,已經昏迷了。他后腦勺都是血,謝斯哲身后跟著的人上來,把他背起來往外走。而許盈沫還抱著一個大鞋柜,半天都忘了放下。
“回神了。”謝斯哲拉了拉她,見她神情蒼然懵懂,伸出雙手捧住她的臉。小臉冰涼,捂在手里也不見暖。明明這么弱的樣子,可力大無窮的樣子,怪異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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